午餐时间,弗拉德和盖勒特回到宿舍时,家养小精灵布丁已经按照吩咐,将午餐摆放在了桌上——烤牛肉配约克郡布丁,还有一小份蔬菜沙拉,以及两杯果汁。
“布丁的手艺比可可差远了。”盖勒特叉起一块牛肉,细细品尝后评价道,显然对于霍格沃茨的午餐,他有些挑剔。
弗拉德没发表意见,只是安静地吃着。对他而言,只要能填饱肚子,味道如何并不重要。
午餐结束后,布丁悄无声息地收拾好餐具消失。弗拉德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画板,又拿出一套银质的画笔和颜料,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窗外的景色被调整成正对着霍格沃茨的黑湖,墨绿色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禁林边缘隐约可见,几只天鹅正悠闲地划过水面,画面静谧而深邃。
“你要画画?”盖勒特有些惊讶。他认识弗拉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拿出画笔,印象中,这个人似乎永远与古籍、魔法阵、或者炼金术打交道,与“绘画”这种略显文艺的事情毫不沾边。
弗拉德“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只是将画纸固定在画板上,沾了点靛蓝色的颜料,开始勾勒黑湖的轮廓。
盖勒特饶有兴致地凑了过去,抱臂站在他身后。起初他只是觉得新奇,可看着弗拉德笔下的线条渐渐成型——墨绿的湖水层次分明,近景的波纹细腻灵动,远景的禁林笼罩在淡淡的雾霭中,连天鹅掠过水面时带起的涟漪都栩栩如生——他不由得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的赞叹:“亲爱的,想不到你画得这样好。”
弗拉德的笔尖顿了顿:“学过几年。”
事实上,他并没有说谎。刚穿越到艾瑞亚大陆时,为了融入帝国的贵族间,他特意找了当地最有名的画师学习,从基础的素描到复杂的水彩油画,足足学了多年。后来事务繁忙,便很少再动笔,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手艺竟还没完全生疏。
他继续专注地描绘着,将黑湖的幽深、静谧,以及那份隐藏在平静下的神秘,一点点呈现在画纸上。
盖勒特没有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阳光落在弗拉德低垂的侧脸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平日里冷漠自持的轮廓,在这一刻柔和了许多。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弗拉德,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画纸上的黑湖已经初具雏形,只差最后的光影修饰。盖勒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依旧专注的弗拉德,再次凑了过去:“亲爱的,该走了。下午还有草药课。”
弗拉德抬眼望了望窗外,发现太阳已经偏移了不少,便停下了画笔,将颜料和画笔收好。
“好吧。”他站起身,穿上挂在椅背上的斯莱特林校服外套,整理了一下领口的绿色领巾。
“走吧。”弗拉德率先走出宿舍。
盖勒特笑着跟上。
两人穿过地窖的走廊,沿着旋转楼梯向上走去。午后的城堡里安静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
草药课的温室在城堡后方的花园里,是一座巨大的玻璃建筑,远远望去,像是一颗镶嵌在绿草地上的透明宝石。走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泥土芬芳和植物特有的清香。
温室里已经有十几个学生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依旧分开站着,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界线。斯普劳特教授是个矮胖的女巫,戴着一顶草帽,正忙着给一排排盆栽浇水,看到他们进来,只是友好地笑了笑:“快找位置站好吧,离上课还有些时间。”
弗拉德和盖勒特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桌上摆放着一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绿色植物,叶片上还带着细小的绒毛。
上课时间到后,斯普劳特教授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清了清嗓子:“下午好,孩子们!欢迎来到草药课!”
她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首先,我要告诉大家,草药学并非简单的‘种花种草’,它是研究魔法植物与蕈类的学科,与你们将来要学的魔药课、魔法治疗都息息相关。”
她指着身后的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草药学的重要性”几个大字。“你们要记住,魔法植物和麻瓜世界的植物有很大区别,它们可能会动,会说话,会攻击人,甚至拥有自己的思想。比如这盆曼德拉草,”她指着旁边一个盖着盖子的花盆,“等它长到一定程度,哭声就能让人致命。”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罗恩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同时,它们也是我们的朋友。”斯普劳特教授的语气变得温柔,“曼德拉草的根部可以制作恢复如初药剂,能治愈被变形咒伤害的人;巴波块茎的脓液可以治疗痤疮; 白鲜的叶子能加速伤口愈合……”
她列举了许多魔法植物在魔药制作和治疗中的应用,每说一种,就会拿起对应的植物样本展示,讲解它们的生长环境、特性和处理方法。
“所以,学好草药学,不仅能让你们在魔药课上少走弯路,更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或他人的命。”斯普劳特教授总结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好了,今天我们先来认识最基础的燕尾狗舌草,它的叶片研磨后可以加入止血剂……”
盖勒特听得有些无聊,这种基础的草药知识,他早已经烂熟于心,他侧头看向弗拉德,发现对方正认真地盯着面前的一盆魔鬼网。
“怎么了?”盖勒特低声问道。
弗拉德头也不抬:“这盆魔鬼网长的还行。”
盖勒特失笑,不再打扰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地扫过温室里的植物,偶尔在斯普劳特教授提到某种罕见植物时,才会多停留片刻。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让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