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弗拉德接过那本黑色笔记本,指尖探查着光滑的封面,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波动,怪不得这么难被发现。
“放假时,我们会去马尔福庄园拜访。”弗拉德抬起头,对卢修斯说道。有些事,在霍格沃茨不方便说,需要一个更私密的环境。
卢修斯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会安排好。”
说完正事,卢修斯的表情缓和了些许,他理了理长袍的袖口:“我去看看德拉科。”
“嗯。”弗拉德颔首。
卢修斯转身离开,走向休息室中央那群斯莱特林学生聚集的地方。德拉科看到父亲,立刻兴奋地迎了上去,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卢修斯走后。
盖勒特凑到弗拉德身边,看着他手里的黑色笔记本,低声道:“这是之一?”
“嗯。”弗拉德点头,将笔记本收进一个禁魔的箱子里,“和冠冕里的类似。”
“马尔福显然不知道这东西的真正用途。”盖勒特分析道,“他大概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黑魔法物品。”
“或许吧,但马尔福家族和他的牵扯,远比我们看到的更深。去庄园一趟,或许能弄清楚更多事。”
…
第二学年的结束了,学院杯在众人意料之中的给了格兰芬多,理由是荣获“特殊贡献奖”的哈利·波特三人组又加分了。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还是很失落。
但这并不耽误,第二天一早,学生们如同脱笼的飞鸟,涌向火车站,城堡里瞬间充满了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和告别的喧闹。弗拉德和盖勒特没有加入这场混乱,他们用魔法将行李打包,再去禁林带上海尔波,利用门钥匙直接传送回了庄园,放下行李和蛇怪后,便使用卢修斯留下的门钥匙,前往了马尔福庄园。
马尔福庄园的书房一如既往地奢华而压抑。深色的橡木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烫金封面的古籍。弗拉德和盖勒特坐在天鹅绒扶手椅上,对面是卢修斯,而阿布拉克萨斯的画像则在书桌上方“端坐”,目光锐利地看向桌面。
桌上,两个物品格外醒目:一个是弗拉德带来的小玻璃瓶,里面黑雾翻腾,正是从冠冕中获取的残魂;另一个是那本黑色笔记本,静静躺着,如同一本普通的笔记本。
弗拉德率先开口,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寂静:“这里是两份伏地魔。”
卢修斯握着蛇杖的手猛地一顿,眉毛瞬间竖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壁炉上方的阿布拉克萨斯画像也愣住了,画像里的手指无意识的捏碎了手中把玩的玫瑰:“!”
盖勒特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充道:“准确来说,是几分之二。”
卢修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蛇杖差点掉地上:“!!”
阿布拉克萨斯的画像更是坐直了身体,内心惊涛骇浪:“!!你是说……”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弗拉德打断他,“他把自己的灵魂切成了很多份,用黑魔法封存起来,为了……永生。”
“疯子!”阿布拉克萨斯的画像低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后悔,“巫师界怎么会出这种疯子!”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追求力量的黑巫师,却从未听说过有人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寻求永生。
卢修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长袍的袖口,指节泛白。他想起自己曾经对那个人的追随,想起手臂上那个丑陋狰狞的标记,他竟然把自己的灵魂切碎了?
弗拉德看着他们的反应,又投出来一个雷:“我研究了一下,可以帮你清除那个食死徒标记。”
卢修斯猛地抬头,眼中带上喜色,随即又被警惕取代。但看着弗拉德平静的目光,最终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臂:“……好,我非常感谢。”那个标记像个诅咒,时刻提醒着他与黑魔王的联系,若能清除,他求之不得。
弗拉德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玻璃瓶,拔开瓶塞。瓶中的黑雾立刻如同活物般翻腾,溢出瓶口,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乎在同时,卢修斯左臂的长袍下,那个隐藏的标记突然开始蠕动,皮肤红肿,仿佛在呼应瓶中的残魂。
“放松。”弗拉德说着,举起魔杖,尖端对准卢修斯的左臂。淡紫色的光芒从魔杖顶端涌出,轻轻落在那个标记上。
“嘶——”卢修斯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钻进皮肤,标记处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剥离感。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狰狞的骷髅头与蛇的图案在淡紫色光芒中扭曲、淡化,最终化作一缕黑烟,从皮肤里挣脱出来。
黑烟如同被牵引般,自动飘向弗拉德手中的玻璃瓶,钻了进去。卢修斯颤抖着卷起袖子,左臂上原本刻着标记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光洁的皮肤,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印记。
弗拉德重新塞紧瓶塞,挥动魔杖,口中念动咒语。瓶中的黑雾在咒语的作用下剧烈旋转,那缕刚进去的黑烟被迅速吞噬、分解,最终,整个玻璃瓶里的黑雾都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透明的空寂。
卢修斯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挪开。
弗拉德将空瓶放在一边,拿起那本黑色笔记本,抬头看向卢修斯:“类似的东西,伏地魔有没有给过其他人?”
卢修斯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着:“有。我记得他给过雷古勒斯·布莱克一个挂坠盒;还有贝拉特里克斯,他送了她一个金杯。”
挂坠盒?弗拉德的目光闪了闪,十有八九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至于金杯……联想到拉文克劳的冠冕,他瞬间明白过来,那应该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他可真会选东西。”弗拉德低声评价道,话里带着一丝嘲讽。霍格沃茨的创始人遗物,被他用来当魂器,倒是把自己当成了霍格沃茨的主人。
“挂坠盒和金杯,可以拿到吗?”弗拉德问道。清除那个残魂,最好能尽快集齐,一次性解决最好。
卢修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我的妻子纳西莎是贝拉的妹妹,贝拉现在在阿兹卡班,纳西莎以核对为名,能接触到她的私人财产,拿到金杯应该不难;至于挂坠盒,雷古勒斯死后,布莱克老宅里的东西大多无人问津,纳西莎曾是布莱克家的人,去老宅寻找并不突兀。”
“很好。”弗拉德颔首,“那么放假前,我会再来一趟。”
事情谈妥,弗拉德和盖勒特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