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Chloe爱睡觉付费留言说：开幕雷击，那确实很薄巧了】
【M.Y付费留言说：主播年纪也不小了，做人独立一点】
【纸袋1号付费留言说：才发现这个ID有这层意思hhh】
江政希竟也才发现。
“主播一个人打游戏孤独寂寞冷。”
江政希一边安抚自己受惊的情绪，一边自嘲应和弹幕，一边拼尽全力挽留方晓玉，忙得额上渗出薄汗。
他看着仍在队伍里没有退出的方晓玉，好不容易才横屏打好一句话发送出去。
【回泉水喝茶：是有什么事要忙吗？】
作为一个在方晓玉眼中的陪玩兼网友，他只能想到如此有边界感的挽留方式。
【不想上班付费留言说：那打水友赛咯】
【小狗擦眼泪付费留言说：找陪陪来玩然后自己当皇帝】
江政希不想当皇帝，他就想和方晓玉一起。
这不是依赖，这是死缠烂打。
“你们不觉得跟小巧打游戏很舒服吗？”他自有理由。
【那很薄巧啦：想自学一下剪辑。】
剪辑。剪辑？剪辑！
剪辑不只是一个动作，一个词语，更代表了方晓玉真的准备要拍vlog。
好了，先不要激动，还在直播。
【回泉水喝茶：那我们有空再打哦 ♡(ˆ꜆ . . ). . ꜀ˆ) 】
江政希知道现在弹幕上都是劝他别卖萌，但只有他这个梦男知道最后加上的颜文字有什么意义。
除了特典会的接触，他还跟小玉大人赛博抱抱了，其他ota能吗？
【那很薄巧啦：好！】
好。好？好！
好不只是一个……总之方晓玉答应了。
就像张家健这小子所说的，小玉大人这只兔子做人特别纯粹。
只要等有空就可以甜蜜双排。
60.
但是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空呢？
江政希每次直播前都会上小号看两眼，发现不在线就和以前一样用大号恋如雨止来冲分，或者帮打舰长号。
然后趁上厕所或者倒水的期间再让直播间黑屏，偷看方晓玉会不会突然上线。
小玉大人，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61.
“什么做什么？”方晓玉仍是低着头，心不在焉。
徐家栋走到方晓玉旁边，“你还在捣鼓摄像机吗？练习前不是也弄了一会儿吗？这个好小啊。”
“嗯……”方晓玉心里没底，莫名有些怯，“我看了好些推荐，但其实也不知道买得对不对。”
走向窗边的徐家栋扭头无所谓道：“拍一阵子试试咯，就几千块，用不顺手就买新的。”
他只看见方晓玉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对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反复紧抿着和微张的嘴唇，肩膀也不自在地缩着。
试错成本人各有异，方晓玉没有多说什么，又认真对着说明书捣鼓了一阵，终于跟着徐家栋的话尝试拍摄。
陈宇贤拉开窗帘布，“下雨了诶。”
“在下毛毛雨。”徐家栋总是闲着没事干，学他爸老板似的背着手，也跟着看向外面。
灵光一闪的方晓玉抬头接道：“在下小雨。”
几乎是心灵感应，瞬间同频的徐家栋笑说：“哎，小雨大人。”
难得有时间一起练舞的周谨轩语气无奈：“我服了你们。”
方晓玉笑笑，偷偷抬眸看了看另外仨人，暂停了拍摄，“我可以把刚刚那段当做vlog的片头吗？只提取音频。”
“为什么不可以？”徐家栋觉得奇怪，“这是你的vlog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毕竟把你们录进去了，要问问你们的意见才行。”见另外俩人也点头表示没问题，方晓玉才欢欢喜喜地保存视频。
至于徐家栋，他觉得方晓玉这人又来了。
其实总的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方晓玉只是不希望给任何人狗猫蝴蝶蜜蜂等所有生物添麻烦，而不是别的。
问题就是太懂事，还有点呆。
他有时都害怕方晓玉给谁骗了去。
换着是他，大概会直接抛下“刚刚那段我直接当做vlog的素材咯”这句话就了事，有人反对再做打算。
但这种小事会有人反对吗？
可惜方晓玉打从初一认识起就这样，他说多少次无所谓都改变不了。
于是徐家栋在心里叹气，开启新的话题：“那你新的B站账号弄好了吗？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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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账号ID是雨声播放器，简介是淅沥沥哗啦啦……”江政希回味了一阵，抱着贴了双人Q版贴纸做背卡的平板感动得痛哭流涕：“你说这怎么办啊？”
“看你平板后面贴着我画的稿确实觉得怪。”张家健明显没有理会江政希每日例行的发小雨疯。
江政希仍是抱着平板，细看起方晓玉的B站主页，“你说为什么他可爱成这样？这怎么办？你说他为什么这么漂亮？”
“因为他留着耳朵和后颈都能露出来的短发，眼睛像葡萄一样既大又亮，鼻子比较小巧，鼻梁上有一颗枣红色的痣，嘴唇下唇比上唇丰满，是看起来很好亲那种。”张家健早就将这段背得滚瓜烂熟。
江政希却是对最后一句心生不满：“你怎么知道的？”
“你每次约稿都发这段外貌设定啊。”
这都怪包括张家健在内的大部分小画家总是将小玉鼻梁上的痣忘掉，要么不点，要么点成黑色。
那可是江政希所见过最性感又漂亮的痣。
“‘或许会是vlog的片头’……你再看这个视频封面，”江政希迫不及待把平板怼到皱着眉的张家健面前，“你看小雨这个小脸蛋，哎呀我好想戳，你看他表情还呆呆的，小兔子似的就这样直勾勾看着镜头……”
“可爱是可爱，”张家健只是冷静：“但我还是不太懂你为什么对他这么着迷。”
“你真的不懂吗？”铁粉梦男粉真爱粉江政希能掰开来数好几天：“他的气质很特别，温柔，清纯，小小的可爱，就是我见犹怜那种，总是轻轻地笑，又特别真诚。”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他又把平板怼到自己面前。
检测到敏感词汇：“死”。
听者张家健毫无反应。
因为他早知说者江政希心里打什么小算盘。
“我会被可爱死的。”江政希还在碎碎念。
【Sedrick不打伞：拍了vlog的话会上传在这个账号！
[图片]】
内心平静如水的张家健淡淡道：“……这个封面拍得确实很有心机，不过你关注他不就好了，到底在激动什么？”
“赶快帮我想个情侣ID。”毕竟江政希不可能大大咧咧地拿着ID是乐泉的游戏up主账号去关注方晓玉。
张家健沉默。
江政希装修着新账号的主页，头也不抬地说：“一经采纳，有偿。”
检测到敏感词汇：“有偿”。
听者张家健侃侃而谈：“嗯，我觉得我们需要先分析小雨大人的ID。你看他在B站的ID就叫播放器，前缀呢是和艺名有关的雨声，而他的主要投稿内容是vlog，所以这个ID可以说是起得精妙绝伦，播放vlog就是播放雨声——”
“有点像在解释笑话，快想。”江政希直接打断，完全不买账。
为了不知金额的赏金，张家健铆足了劲：“雨声筒，摇一下能制造雨声，像雨声收集器，但是比雨声收集器这个ID还隐晦。”
“我第一次觉得你可能是天才。”江政希马不停蹄花6枚硬币为自己的B站小号改名，“完全采纳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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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在看什么？”徐家栋想低头窥屏，对方却立刻把屏幕往下按，他有些无奈地问：“你又在给你爸挑的生日礼物吗？”
方晓玉不说话，也不敢看他，他扯扯嘴角，“你也知道别人会生气，那你怎么每年都要给他们买？”
他将“每年”这个词语拉得老长。
“对不起，”方晓玉下意识先道歉，也不知道给自己找什么理由，“我可能比较拧巴。”
不是拧巴，是死倔。
原本徐家栋不太同意Kelvin兔子塑方晓玉，毕竟毛绒绒又可爱的动物又不止兔子，而且兔子很倔。
不过他发现了，方晓玉也很倔。
接着，方晓玉为了安抚有些上火的徐家栋，半真半假地折了中：“毕竟也挣了些钱，不送的话不太好意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反正他没有承诺徐家栋说自己以后不送。
从小不缺糖吃的徐少爷终于懂得为什么人家都说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因为他的好兄弟方晓玉很明显是“不会哭的孩子”。
不会哭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方晓玉父母离婚？
从他们不争夺方晓玉的抚养权？
还是更早的家庭教育开始？
徐家栋还记得那天打完球，他俩坐在长凳上，他扭开刚买来的矿泉水，突然想起好友的家庭状况，抹着瓶身上的水出口询问：“对了，你爸妈离婚之后你跟谁啊？”
“我不知道。”方晓玉垂眸回答，好像只关心手上的羽毛球拍子，“他们好像都不想要我，说等官司，判给谁，就让谁来养。”
“……那你怎么想的？”彼时的初中生徐家栋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只知道抚养权似乎也需要尊重孩子的意愿。
方晓玉的语气还是跟刚才一样：“我不知道。”
总而言之，因为方晓玉母亲在那时并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所以将方晓玉的抚养权判给了方晓玉的父亲。
如果当时的方晓玉哭的话，徐家栋会给糖。
但方晓玉不会哭，所以过了好些年，他才想起要给方晓玉一颗。
徐家栋沉默片刻，趁着深呼吸的时间想了想，开口道：“现在都挑了什么？我看看……Bosca的卡包吗？刚好是意大利的，这个我可以让我爸妈帮忙带。”
“不好麻烦叔叔阿姨吧。”方晓玉苦恼了一阵，“我再看看好了。”
“他们也不是去干嘛，就去旅旅游，不麻烦。”徐家栋自作主张地划走方晓玉的小红书页面，“看点别的吧咱们。”
“这什么？‘你是我避不开的一场春雨’，这配图也是你……”他斜眼望向莫名有些不知所措的方晓玉：“你梦男？”
见方晓玉迟迟不敢点进去，他好似找到什么好玩的事物，兴致勃勃：“这位ID名叫书中自有方小玉的小偶像，怎么你连小红书都经常偷窥粉丝生活呢？还心机地没有点关注？”
徐家栋彻底对方晓玉的手机上了瘾，点进“春雨”标题的帖子，再点进用户ID为“有爱小雨的天赋”的主页，细细阅读起青春疼痛文学和梦男小作文。
比如【偷看你主页时发现了比我更接近你的他】一篇。
在对比过日期和进行联想后，他终于得出结论：和梦男号置顶微博二编说的是同一件事，不过这个男的似乎在不同app有不同的人设。
徐家栋偷偷总结，在小红书里，这位Kelvin是心思细腻、感情真挚、敏感多情的青春少男。
而在微博，就是天大地大小雨最大，祈求天地放过他们这一对还没在一起的恋人。
“你瞧人家多喜欢你，就别只顾着你爸妈那儿了。”徐家栋苦口婆心。
方晓玉彻底装哑巴投降，徐家栋看完梦男号继续浏览，“这是什么？占卜？占卜小雨对梦男粉的看法？还有这种东西？”
“这是谁占卜的呀？”方晓玉还未从礼物事件中完全回过神来，仍有些迷糊。
徐家栋反问：“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觉得与其在意你父母那边，不如多看看你的粉丝，他多喜欢你，是不是？”他再次劝说：“偶尔媚一下粉也是不错的，我看你那个视频封面就选得很好啊。”
虽然他不太了解梦男粉这个群体，但他直觉认为那位粉丝会喜欢。
不过那位粉丝应该什么样的方晓玉都喜欢。
“封面？那是我随便截的，我还想换呢。”
“不，别换。”作为商人的儿子，徐家栋相信自己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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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么没人跟我说话ŏ̥̥̥̥ㅁ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