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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叔叔阿姨怎么还给我也买了东西？”方晓玉宝贝地接过小盒子，轻轻打开，喃喃道：“是香水。”
徐家栋瞄着方晓玉的动作，抱臂夸张地表示不满：“什么叔叔阿姨？是你的好兄弟，我，让他们买的。”
“你让叔叔阿姨买的？”察觉到自己惊讶的态度不太礼貌，方晓玉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小心地拿出香水瓶端详，“谢谢你，好漂亮……我现在可以打开盖子吗？”
见对方点头，他才放心地继续动作，有些惊喜道：“很清新的味道，我很喜欢，谢谢。”
“这是女香，”徐家栋绘声绘色地形容着：“我让我妈买的时候，她还说‘小玉一个男孩子，怎么能送女香呢？’我说妈，他不介意男香女香的。”
“我只是觉得香味没有男女之分。”
但是我更偏向成熟稳重的香味。方晓玉想着，双手捧着香水瓶放回小盒里。
不知道成熟稳重是什么味？
仍在思考时，徐家栋就开口打断思绪：“今天用你的球？”
他于是将香水和托对方父母买的卡包放回储物柜，举起其中一筒未开封的羽毛球，有些小炫耀地说：“这些都是Kelvin给送的。”
“哎呀，说得好甜蜜哦。”徐家栋随口调侃，认为方晓玉只要不再纠结于他父母那边就万事大吉。
可方晓玉有些敏感的反驳出乎他的意料：“不要这样说嘛。”
他有些灰溜溜道：“噢。”
毕竟在平常，方晓玉该是轻轻笑几声就带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啊，我没有那个意思，”方晓玉觉得慌张，头脑风暴想办法：“嗯……你不是想知道Kelvin的好感度来着？”
徐家栋立刻转移注意力，好奇道：“对，是多少？”
“上一次是1266453到1371822。”方晓玉对刚刚的较真自觉有愧，实话实说。
“这么长的数字你都记得住？你不是说我才九十多吗？这东西还没上限啊？”徐家栋带着一连串的问题凑上前。
方晓玉有点尴尬，靠着铁面的柜子，“他第一次来特典会就破百了……”
柜子凉凉的，能让他发烫的脸颊好受些。
他抬眸看对方，幸好徐家栋没留意到自己脸红，只是自顾自地喃喃：“ota都能飙升到这个数，那我一个好兄弟九十多的，岂不是显得很讨厌你？”
“怎么会呢？我爸才六十多。”方晓玉口直心快，话音刚落就意识到大事不好，赶忙站直按住放着Bosca卡包的束口背包，里面还有他的摄像机。
面对面的徐家栋果然准备上手，见下手不成，十分嫌弃：“才六十多你送他东西干什么？还不如给梦男老哥送……哦对了，人家送你这么多球，你有没有好好感谢人家？”他萌生坏心思，颇为僵硬地岔开话题。
方晓玉立刻反思自省，掏出手机准备发送感谢小作文，并打算在打球的时候酝酿一段用后体验感。
徐家栋抬手挡下，另一手高高举起说他有一妙计。
“什么妙计？”
“自拍发微博就好了。”徐家栋十分无所谓。
方晓玉很是担忧：“会不会太敷衍了？”
“只要按我说得做就好了。”徐家栋拍拍方晓玉的肩膀便走出更衣室，有种领导交代底下员工待会儿开会的爽感。
100.
“这样？”方晓玉微微喘着气，捏起一颗新的羽毛球放在脸侧。
他们刚打了两把，现在脸正红着。
“嗯，”徐家栋到旁边去喝水，说话含糊不清：“手机往上举点儿，啊呀，你人也得往上看。”
他边指导边继续走近：“不是，不用这么高，45度角。”
“要笑吗？”方晓玉乖乖执行。
徐家栋犹豫了，站在原地思考，“你那个vlog的封面有笑吗？”
“没有，所以我觉得很呆。”方晓玉撇嘴，“我一定要在这个场中间拍吗？”
他余光看到有人三三两两地经过，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在看自己。
“怕什么？我们预约了的，还给了钱。”
“那我要笑吗？”
“不用。”徐家栋很享受当摄影师的时候，尽管掌镜的压根不是自己，“歪一点头，就一点点，对对，就这样。”
按下拍摄键后，方晓玉仍是心有芥蒂，“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很多ota会因为我发了自拍而开心，但这里面的内容却只是在跟Kelvin对话，这对其他ota不公平，而且……而且这有点像……像秀恩爱，就是爱豆们被扒恋爱对象前会做的。”
徐家栋放错重点：“你还知道这个？”
“我会上网的。”
“可是你没有在秀恩爱啊，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你可以把和羽毛球的自拍当做翻牌。反正ota们知道你喜欢打球，拍点其他的当做plog就好了。”徐家栋继续提议。
“也对。”方晓玉耳根软，听罢就上传照片。
为什么自己会联想到秀恩爱呢？一定是因为Kelvin小号发的奇怪博文，都怪Kelvin。
101.
方晓玉不是天使，是纯魅魔。
江政希看着方晓玉发的plog十分笃定，接着打了两个喷嚏。
是有人想他还是有人骂他？
无所谓，他现在要专心观看粉丝剪的cp向切片。
如果他是切片标题所说的，一款古希腊掌管想太多的主播，那么方晓玉无疑是古希腊掌管乖乖萌的萌神。
他从刚点进去就笑，接着突然正色，强迫自己眼睛不能眯起来，否则笑多了可能会有皱纹，这样就不配小玉了。
影片还没开始，江政希实在念念不忘，又拿起手机看方晓玉的plog。
小玉直率单纯的双眼总是亮晶晶的，看向他的时候很漂亮，摆什么表情都很漂亮，眯着弯起来笑也很漂亮。
总的来说就没有不漂亮的时候。
张家健说他像狗皮膏药，他不会否认，他的确想时时刻刻黏着方晓玉，跟着方晓玉。
那可是方晓玉，谁不宝贝？谁不稀罕？
他抓着手机滚上床，一个手滑刷新了首页，那条plog已经不见踪影。
正准备咬牙切齿痛骂一顿自己的手指，屏幕和平台，江政希定睛一看，方晓玉又发布了一条新的微博。
他细细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做好事，好像没有，但是随便了，小玉是天使。
【原来计分板上的0:0不是颜文字而是还没开始计分₍ᐢ.ˬ.ᐢ₎】
原来不是微博而是小玉的情意绵绵剑……
偷我心可以偷我后场也行……江政希反复念着方晓玉发的文案，莫名觉得唇齿留香。
他有时也会意识到自己太肉麻，太变态，可他也没办法。
他是没谈过恋爱铁树开花的大龄男青年，而方晓玉让他心跳加速的时刻恰好是每时每刻。
复盘整个历程，第一次去偶活时只是让自己心跳加速，江政希睡了一觉后，发现此小偶像甚至开始影响到自己的基本心跳。
接着他就小玉需求大爆发，需要无限量摄取小玉能量，否则将萎靡不振，做一棵在感情中坚强的，似枯非枯的草。
他好像有点深陷其中了，现在下载防沉迷系统还来得及吗？因为他明天晚上要打水友赛，一直想着小玉的话会打得很烂。
不过或许他早已下载，只是坏了。
102.
“坏了？”方晓玉试探性地按下开关，“奶奶，家里是不是还有备用的灯泡？”
奶奶说是，从抽屉里拿出新的灯泡递给他，叮嘱他小心。
他搬来凳子，用废纸垫着，站到上面去换灯泡。
“今天怎么突然回来看奶奶了？”换完灯泡后，奶奶把凳子搬回原处，方晓玉边收拾坏掉的灯泡，边凑过去答：“想您又不需要挑日子。”
奶奶“哎哟”了一声，拉过方晓玉的手臂轻拍，“嘴这样甜，想吃什么好吃的？”
方晓玉假装思考，说出每次都一样的答案：“现在想吃糖拌桑葚。”
奶奶家前头就有几棵桑树，所以他暑假总跟奶奶一起摘桑葚，洗完就放进冰箱冰几小时，之后就可以撒糖拌着吃。
又“哎哟”了一声，奶奶抓着他的手臂说：“奶奶把之前摘的都做成果酱给绮琪了，你爸说她最近早餐特别爱吃面包片。锅里有番薯糖水，吃不吃？”
“也可以。”他点点头，又觉得自己似乎应得勉强，做人太小气，为了一碗桑葚跟自己妹妹置气，便立刻找补：“番薯糖水我也好久没吃了。”
他起身到厨房盛了满满一碗糖水，将碗放到桌上，鬼鬼祟祟从束口背包里摸出早上收到的Bosca卡包，“奶奶，可以帮我给爸爸吗？”
奶奶低头看了一眼，好奇问那是什么，他不好意思地磨蹭了一会儿，最后选择实话实说。
结果奶奶听罢就婉拒道：“玉玉，你自己给他比较好，不然他得说你。”
我当然知道他会说我。方晓玉抿抿唇，没再说话。
见方晓玉呆呆地垂眸，有些没精打采地盯着手里的卡包，曾月萍还是心软下来。
她正打算接下，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铃声，方晓玉就趁她不留神时将东西塞到她手里，她看过去，对方笑眯眯地缩缩肩膀，假装没事发生，小跑回餐桌前低着头喝糖水。
“啊，今晚来吃饭啊，可以啊，”曾月萍连连应下，“喂？绮琪啊？你来看奶奶哦，要庆祝爸爸生日是不是？你想吃什么菜啊？……没问题，奶奶给你做。”
寒暄几句，她挂掉电话，这才听见急停的哗哗的水声，这才发现方晓玉刚刚已经喝完糖水，一言不发地洗了碗，现在才把水龙头关上。
方晓玉擦擦手，迅速收拾好带来的东西，“奶奶，那我先走了。”
曾月萍心知肚明，却还是问：“这么快就走，不留下来吃晚饭了吗？”
方晓玉笑笑摇头，边说鞋子边承诺：“嗯，我晚点还有事儿，检查那天我再来陪您。”
他关上门，走到路边想叫车，可他午饭吃得饱，糖水喝得更饱，便打消念头，情愿散散步。
这个多吃的习惯实在不好，下次必须改正，因为他走了好一段路依然觉得撑，看来回家得吃片胃药。
别人做了他喜欢吃的，或者做了他指明想吃的东西时，他怕吃少了是不尊重别人，会惹人嫌，以后就没得吃了，所以会故意吃得很多，比平常要多。
明明胃撑得不舒服，可他经过桑树时还是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