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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江政希看着想吃铜锣烧的来电显示，外面下起了小雨，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对方晓玉从来没有理性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无论如何，那可是小玉在给他打电话，说什么都不可能拒接。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不愿漏掉小玉说的任何一个字。
“……Kelvin。”方晓玉过了好久才说话。
他纠结过要不要这么开门见山，想过稍加粉饰。因为一旦说了，就回不了头。
给什么豆沙包这个号拨电话，也就是说小玉发现了。江政希陷入沉默，听着对方微微颤抖的呼吸声，他绞尽脑汁表达自己内心所想，“……小玉，对不起。”
他深呼吸了下，斟酌几番才问：“你都知道了？”
“我想先听你自己说。”
方晓玉带着鼻音问他，所以他很懊恼，想给自己几拳。
自己明明发誓过只能让小玉掉幸福的眼泪，明明小玉幸福的话谁倒霉都没关系……
江政希放轻语气问；“我们可以见面说吗？”
小玉直接揍他出气也行，让他跪下来也行，叫他倒霉也行，总之他怎么样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他想为小玉抹去泪水。
但小玉答不可以。
“我是小泉。”江政希垂下眼帘，“小泉这个身份也是假的，实际上是陪玩工作室的乐泉。对不起。”
方晓玉本来也没多生气，只是觉得难过，没做太多思考就给人拨去电话。
他闭上眼想了一会儿，说：“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我什么都会说的。”江政希迫切地坐直身子，他真的打算连银行密码都告诉方晓玉。
有那么一瞬间，方晓玉甚至相信对方说的话，所以他问：“为什么你要骗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从小被骗到大。
江政希想尽力挽回，连肩膀都绷紧了，“我的本意不是想骗你，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玩，多和你待久一点。”
“那版聊也可以。”
“不一样的，”江政希小心翼翼地解释：“版聊的时候是小偶像和ota……打游戏的时候就是普通朋友的相处方式。”
“所以你是好奇我私下的样子是吗？”方晓玉想进一步确认，但自知有私心的江政希罕见地没有接方晓玉的话。
方晓玉沉默片刻，率先划清界限：“总之我们不能再像这样联系了。”
如果能看见好感度的话，他敢肯定Kelvin的好感度已经跌到两位数。
“那我微博还可以找你吗？”江政希觉得自己的脸皮比墙厚，但他实在没办法了，他真的不能没有小玉，甚至在通话的当下，他在家里都觉得空气变得稀薄。
“……不可以DM。”方晓玉的反抗没什么气势。
江政希立刻发誓：“我知道的，只是版聊。”
“可以。”方晓玉抿了抿唇，他准备挂电话了，但对方又开口：“可能很像辩解，但我还是想说。我只是很喜欢你，小玉。”
154.
挂断电话，方晓玉面前的电脑仍停留在CP剪辑的界面，他刷着评论区，看到up主发的录屏组指路，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他现在才发现Kelvin总是偷偷闭游戏麦跟观众说话。
“‘在单排吗？’不是，我在跟薄巧双排。”
“‘最喜欢的双排节目来了。’我也很喜欢。”
“‘为什么不开麦说？’我怕薄巧觉得我打游戏太较真啊，待会儿他怕了我，不想和我玩了怎么办……”
“‘主播每天跟孔雀开屏一样。’很明显吗？你们都发现了。”
“哦对了，我再说一次，不要去加薄巧好友，不要去打扰他。”
大概……Kelvin大概是真的很喜欢他吧，他早就应该知道的。
方晓玉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发烫的耳垂，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他退出录屏，刷新首页。
根据浏览记录，大数据继续给他推荐乐泉的视频。
视频右下角是主播正在直播的标识。
所以他再次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155.
但方晓玉进入直播间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不是来自Kelvin的，是来自BGM的：“当时那些快乐多难得美好，你真的有办法舍得不要……”
他打了个寒战。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现在Kelvin对他的好感可能只有个位数。
外面的雨声变大，啪嗒啪嗒打在叶子上，Kelvin或许不会许愿每天下小雨了。
BGM还在播放，Kelvin仍然没有说一句话，他有些难过，他是不是不应该在这件事上这样较真？是不是不应该戳穿这个秘密？
可是Kelvin骗了他，他还因为加好友和不报单而担心小泉会被责罚。而且，他也不应该ota私联。
但是现在他不开心，Kelvin也不好受。
如果当时再思考久一点，或许就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他做事太不成熟，太不冷静了，他以前不会这样的。方晓玉趴在桌前自责，但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眼角的泪水粘在眼睫毛上，他看不清了，就撇撇嘴，坐直身子，伸手去够纸巾。
【Chloe爱睡觉付费留言说：我怀念的，小半，现在又是你就不要想起我，主播今天这bgm歌单怎么回事？】
【M.Y付费留言说：失恋了吧。】
方晓玉抿抿唇，尴尬地挠手背。
江政希没有说话，只是将BGM声音调小了些。
一局很快结束，他只是喃喃了一句“银牌”就继续开下一把游戏。
【动了谁的自热火锅付费留言说：主播怎么不说话？】
【纸袋1号付费留言说：今天有点无聊诶。】
江政希选了英雄，扭开瓶盖喝水润喉，想了一会儿说：“我打完这把就下播了，明天再打，今天状态不太好，不好意思啊，待会儿我在动态抽两个传说皮吧，可以折现。”
156.
动态……动态？
乱了心神的方晓玉终于有了反应，他连忙退出直播间回到主页。
之前有个女生在他vlog的评论区里说希望有关于地偶的Q＆A，他差点忘了。
编辑好征求Q＆A的文案，他二次检查措辞是否合适礼貌，在B站发布后，先回复那位女生，告诉对方可以在动态在评论自己好奇的问题，又将同样的文案复制粘贴到微博。
发布成功，他顺手刷新微博首页，18张拍立得明晃晃出现在眼前。
【路过的蚂蚁都觉得小雨激萌：遇见你之后，你就成了我的全部。】
方晓玉这回却没忍住笑了一下。
又是这种让人心痒的调调。
Kelvin真的很喜欢他，嗯……不能用“很”来概括，是非常喜欢他。
弹幕都说Kelvin和他双排时总是孔雀开屏的样子，他却从来都没有察觉到，以为只是Kelvin和他玩得好。
现在想来，Kelvin头上的好感度的确是因为喜欢他，而不是对每个人都如此。
但是Kelvin，一个人怎么会成为另一个人的全部呢？就算这一刻会，也不见得能长久吧。
方晓玉起身洗了把脸，坐在电脑桌前返回软件，继续剪辑。
157.
“那个生活vlog你剪好没有啊？”徐家栋和他在事务所门口刚好碰见，“到现在都过两天了吧？”
方晓玉先推开门，答：“剪好了，今天下午定时发布的。”
两人一起进入房间，刚在桌面上摆好东西的staff转身说：“都到了是吧？来签名吧。”
坐在桌前的陈宇贤凑近打量，周谨轩也放下手机，挑走一支黑笔：“我有个ota抽到了，不知道寄的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ota抽到的？”陈宇贤拿走另一支黑笔，周谨轩摘下笔盖，摆好签字架势，“艾特我了呀。”
staff站在椭圆桌的一端，将第一件私物往前推，“Sedrick你先开始吧，你，然后旁边JD，然后接下去陈宇贤和轩子，顺着下去，这样就不会乱。”
方晓玉点点头，staff简短介绍：“这个是可可乐的，她说不用to签。”
传到陈宇贤签名时，他有些不解，“这是什么？亚克力板子吗？”
“热缩片，放微波炉或者吹风机热热能变小那种，她说想当挂件。”staff看了眼随私物寄来的小明信片答。
方晓玉喃喃：“好有心思哦。”
换他是ota的话，他就想不到抽到私物签可以寄什么。
“怪不得上面有个孔。”徐家栋指向热缩片，给陈宇贤示意。
staff继续介绍，徐家栋签了第二次，他一边给陈宇贤推去私物，一边用手肘撞了撞方晓玉，说：“哎，我好像看到Kelvin也抽中了，你知道他寄什么不？”
听到名字，方晓玉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些天来，什么豆沙包的聊天框都没有过新消息。
“然后这个是Kelvin的，也是不用to签。”staff在方晓玉面前放下一小块木板。
方晓玉静静地坐着，小心观察Kelvin寄来的私物。
陈宇贤凑过去，“这个也有个孔诶。”
坐着转椅的三人黏在一起，在中间的徐家栋想伸展无果，无奈放弃，“这么大个木板子当挂件？”
staff开始走动，依次在徐家栋、陈宇贤和周谨轩面前各放下一小块木板。
“这个不是一起签的吗？”方晓玉盖上笔盖，有些茫然：“我以为是一起的，签的字特别小。”
staff也愣住了，不太确定说应该没关系。
“只有晓玉的木板有孔诶。”陈宇贤几乎都要站起来了。
周谨轩签完名才问：“啊？为什么？”
“不知道诶，这位ota没说，只说了要这样分配，可能有什么小巧思吧。”staff将签完名的木板子一一收回。
徐家栋耐不住好奇心，“诶，晓玉，你能不能问问Kelvin，问寄这个木板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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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脸贴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