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账号一如既往，公式化地发布他在舞台上的照片，并配上充满爱意的文案。
他当时伤害了Kelvin，所以愧疚感很重。
可是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天了，他还这样难受呢？方晓玉抓着安全带，又想掐自己的手背，但Kelvin说过不要这样。
“晓玉，你要是觉得热的话可以把空调调低一点。”徐家栋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望着外面车水马龙，声音快要淹没在引擎声中：“就开一点车窗。家栋，等到了再叫我吧，我想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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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哦。”徐家栋轻拍方晓玉的膝盖，对方瞬间就醒了，根本就没在睡。
他抓着摄像机走在方晓玉身旁，小声说：“现在还没开机呢，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就算今天拍不了的话也没关系，我再申请就是了。”
但方晓玉沉默着摇头。
通常来说，让好友失神好几天的只有可能是家庭，但人家家事，本人又没主动诉苦，他实在没法说什么，要他说他只会说得很难听。
既然正路没法的话，他就要走歪门邪道了，总之绝不能让好友再这么消沉下去，也不能毁掉他第一个营业计划。
导游兼导演的徐家栋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让计划复活的希望。
他召集着另外三人过来，指向那家小店说：“我们去租那种特色服饰逛一下午吧，我顺便拍点短视频。”
“你是认真的吗？感觉有点土。”周谨轩率先投反对票，“我知道你现在接手了社媒的营业，但是你这眼光……”
徐家栋拍着胸口打包票道：“绝对有流量，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会按你们的ota画像分别定制短视频主题的。”
“比如呢？”周谨轩抱臂，徐家栋迅速为他挑好一套服饰，打点道：“你的话就配那种将军主题的歌，耍耍帅，摇两下就好。”
陈宇贤恍然大悟：“那就是出卖色相呗。”
徐家栋“哎呀”了一声，“那个庙就在前面，你一定要将色相这两个字说得那么大声吗？”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周谨轩喃喃着，接过徐家栋挑的服饰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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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这个衣服还挺难行动的。”陈宇贤趁摄像机不在附近，跟方晓玉小声抱怨，后者笑说：“但你穿这个很好看呀。”
陈宇贤打量着自己的服饰，说：“你这个风格的我就穿不了，我穿着像老头挤进童装里面。”
“没有那么夸张吧。”方晓玉还是轻轻地笑，走向准备捐香火钱的徐家栋。
庙里不拍摄，徐家栋的手抓着摄像机垂在两边，他扭头问：“晓玉，你来过这儿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方晓玉很是疑惑，徐家栋不认为方晓玉会，也不认为对方在撒谎，就猜测道：“可能是同名同姓？那好巧啊，你快过来看看。”
远在庙外回复信息的周谨轩也凑了过来八卦：“怎么了怎么了？”
“方晓玉幸福开心，捐了一千啊，真是大手笔。”陈宇贤低头将簿子上的字读了出来。
徐家栋把方晓玉拉过来，兴致勃勃道：“沾点喜气，虽然只是同名同姓的，但你也给我打起精神来。”
不是的，不是同名同姓……如果是希望他幸福开心的话，Kelvin就这样跟他说过。方晓玉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看向徐家栋时，他只能扯起嘴角装作把话听进耳里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他才敢去问：“您好，请问您还记得这一行字是什么时候写的吗？”
那人眯起眼，有些犹豫，也像在思考，他便继续比划：“是不是大概这么高的男人？”
完了，Kelvin好像没什么明显的外貌特征。
“就，还挺帅的。”他信誓旦旦。
那人又想了一下才说：“应该是吧，因为也写了一段日子了。”
173.
“你不会偷偷写自己和女朋友永远在一起吧？”徐家栋抓着摄像机到处跑，周谨轩带着从未有过的谨慎，用手盖住小木板上的内容问：“你摄像机开着的啊？”
徐家栋在周谨轩面前晃晃机器，澄清：“喏，没有。”
陈宇贤把木牌带了过来，不满道：“那不行，快开快开，我写的是我们跟ota双向奔赴呢。”
“你非要媚这一下是吧？”徐家栋边嫌弃，边将镜头对准了陈宇贤的木牌，对未来的ota观众介绍道：“这是Yuyu写的木牌哦。”
等徐家栋把摄像机关掉，大家去找挂牌子的地方，陈宇贤才又开口：“话说，这个木板子好像那个什么Kelvin寄的私物，他那个也有个小孔在顶上来着吧。”
他抬手撞了撞从在庙里祈福完就心不在焉的方晓玉，“诶，你觉得呢？”
“啊？哦……嗯。”方晓玉抿抿唇，他没有去取木板，什么也没写，一直在想香火钱的事，或者说，他想的是“方晓玉幸福开心”这件事。
周谨轩停下了脚步，另外两人也在同样位置纷纷挂上木牌，他左顾右盼，可能是因为陈宇贤的那番话，他居然有点想找到Kelvin的那块木板。
不过这儿这么多板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呢？奇怪，他怎么已经预设Kelvin寄的木板有着这种祈愿姻缘的作用了？奇怪……这块木牌怎么有着Kelvin和他的名字？
方晓玉不受控制地快步走了过去，弯腰去看那块小木板。
他小小的签名缩在一角，Kelvin的名字很大，大得能将他的名字包围起来，像那晚包裹他的双手一样大。
上面还歪歪扭扭地画着狐狸和兔子的简笔画，他鼻酸着笑了出来，是呢，他跟当时还是小泉的Kelvin说过对方像狐狸。
“居然记得这种事。”方晓玉低着头自言自语。
他也是，居然记得那天晚上江政希对他说的话，做的事。
陈宇贤说得对，为了他捐一千香火钱确实大手笔。
泪珠滴在木牌上，瞬间洇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幸福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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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俩走这边咯。”陈宇贤和周谨轩跟俩人道别，徐家栋朝对面的人挥挥手，扭头望了一眼脚步虚浮的方晓玉，在对方快要无意识冲红灯及时抓住，“你到底怎么了？”
他深呼吸了下，试探道：“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家里？”方晓玉逐渐找回魂魄，他茫然地摇摇头，不明白徐家栋为什么会提到家里。
“那你怎么了？你这几天都很不对劲。”徐家栋说完，就有三三两两的路人在他们身边经过，“行吧，这里是路边，你不说也没事。”
他直接拉着方晓玉走，“我家车已经到了，我们上车说。”
关上车门，徐家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待方晓玉开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哦对，小邓你先下车吧，待会儿我再叫你。”
“好了，现在车里就我俩，你要是再什么都不说的话，就是没把我当兄弟。”他不满道。
方晓玉缩在角落道歉，见好友这样子，徐家栋很想大叫起来，“我不是要听这个！哎呀！主要是你这几天都很难过的样子让我也不好受。”
“所以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方晓玉呆呆地看着徐家栋说。
徐家栋摊开双手，“没有要说的了？”
“就是……我有点不懂。”方晓玉眨了好几次眼，“其实香火钱写的方晓玉应该就是我，是Kelvin写的。他寄来的小木板也是那里求姻缘取来的，他在我签名之后写上自己的名字，把木牌挂上去了。”
徐家栋听完也快速眨眨眼，直白道：“Kelvin就是喜欢你啊，不过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就是了。你有什么不懂的？”
“那个陪玩小泉你记得吗？”得到徐家栋肯定的答案，方晓玉才接着道：“那也是Kelvin，他是工作室老板，发现我俩点陪玩之后就自己假装是其中一个陪玩了。”
“……哇，噢，怪不得那天晚上总觉得怪怪的，他一直黏着你。”徐家栋转转眼睛，一拍手掌，“还有那天你不想叫上小泉打游戏，就是因为你发现了他用这种方式私联你吧。然后呢？”
方晓玉将那天晚上的事，还有之前所有的事都全盘托出，“我那晚之后一直很难受，其实我在发现他是小泉的时候就很难受。但是，你知道我父母的情况，还有其他ota，我不敢……”
“好好好先停止停止，”徐家栋像拍苍蝇般在方晓玉面前挥挥手，“先不想父母的事，就想你自己，你的心情和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他骗了你以后，发现他的祈福以后，完全明白他对你的心意以后，你是觉得恶心，迷茫，还是会觉得在一起也不错？你能接受自己和他做恋人之间的事情吗？会讨厌吗？”
方晓玉的脑袋很乱，他现在好像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只是觉得愧疚，对让江政希伤心这件事觉得愧疚。还有对徐家栋的关心觉得愧疚。
但他知道这当中有不一样的地方。他对Kelvin的愧疚更深，过去几天也只想着和Kelvin的事，而没有想过徐家栋。
他难过之余竟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但我好像挺在意他的。”
沉思了一阵，他才敢下决定，“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吗？”
他这样撂下地偶这个身份不管不顾，没有神明保佑也是应该的吧。
“啊？可以啊，”徐家栋愣了几秒，“噢，我也要出去是吧。”
方晓玉咬了咬唇，“嗯，谢谢，对不起。”
开门前，徐家栋又扭头提点：“如果你暂时还没想明白，不知道，也要直白和他说，不然对你们俩都是折磨。记得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情，不要因为负罪感很重就乱做承诺，你的道德感太强了，所以更要明确愧疚并不等同于喜欢或者爱。当然，虽然这样并不好，但有时候也能将地偶这个身份放一放，如果太难受，就对自己宽容一点。还有——”
“——对你不好的人也不要再送礼物了。”他怒其不争，边说边戳方晓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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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整天都对着电脑肩膀会很累，不过能全身心专注在小玉身上可真好。
江政希瘫在床上，终于开始回复信息。
然后他困得半眯着的眼渐渐睁大。
“喂？”他立刻坐起身来，可能是一天都没怎么运动过，这下让他很是头晕，但幸好嘴巴还活着：“小玉！”
“Kelvin……”方晓玉挠挠脸颊，他刚接通电话就觉得热，便伸手把空调调凉了些，“这么晚还突然打给你很对不起，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可以挂断的。还有就是，我目前更习惯Kelvin这个名字。”
“小玉叫我什么都可以啊。”江政希坐直了身子，感觉原本酸痛的肩膀都因为小玉的声音得到好转，整个人都飘飘然的，“我不困，也不打算睡觉，你说。”
其实自己要打给Kelvin说什么呢？方晓玉也不知道，但听到Kelvin的声音之后，他心里似乎舒坦些了。
“嗯……你明天有空吗？如果太急的话，后天也可以，或者看你哪天方便——”他想起自己并不了解Kelvin，Kelvin却能凭借特典会和vlog的内容知道他很多事，甚至能写出各种爱着他的文字。
徐家栋担心他会分不清愧疚和好感，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就连愧疚，对徐家栋和Kelvin都是不同的。
他深呼吸了下，在短时间内下了第二个自私的决定：“——我们见一面吧。”
接着，方晓玉很快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道：“我不是说和Kelvin约会的意思，我明白这很奇怪，毕竟我明明知道Kelvin的心意，还给出这样暧昧不清的态度，但我现在真的……”
方晓玉的话甚少像机关枪一样不断发射，江政希觉得很新鲜，但还是适时打断，避免方晓玉又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我知道的，你也不要这样想。那我单方面当成约会可以吗？”
“额，随你……”方晓玉觉得耳朵好热，但空调的温度已经很低了，他小声反驳：“但客观来说不是约会。”
“好，好，我知道。”江政希笑着趴在抱枕上，“那我们约几点啊？现在很晚了，你在家吗？我怎么听到有喇叭声？”
方晓玉在往里挪了挪，瞪了一眼驶远的私家车，“在……车上呢，准备回了。”
如果说是在徐家栋车上的话，Kelvin大概又该说羡慕了吧。
“小玉。”光是通电话短短的几分钟里，江政希就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
“怎么了？”
江政希摩挲着手，“我会追你哦，比之前更努力地追。”
他还要争取。
看着准备开车门一探究竟的徐家栋，方晓玉一脸正色，严肃道：“哦……我要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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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说凌晨见了orz
但这章5k字！应该是可以原谅的吧👉🏻👈🏻
之后几天都要兼职所以新章节下周见哦⊙∀⊙！
小剧场：
方晓玉嘀嘀咕咕：为什么我的衣服跟他们俩差那么多？他们的服饰，还有你的，都是很帅的风格，怎么只有我的从色调开始就不一样？
徐家栋装傻：不一样吗？都很有特色吧。
方晓玉：是很有特色，可是你们的看起来沉稳一点，我这个太活泼了，我想换一套。
徐家栋举红牌：按每个人的ota画像定制的，你ota都是姐姐啦，妈妈啦，还有梦男啦。
方晓玉撇撇嘴。
徐家栋：来吧，来学这一小段舞。
徐家栋：摇的幅度大一点……不是整个人，是胯那里……手部动作跟镜头有点互动……笑得开心一点……多扭一点胯呀，大方些……
方晓玉皱鼻子：这里太多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