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床，小桃清醒前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另一边的床铺，那里空荡荡的，带着凉意。他一下清醒过来，意识到赵宏昨晚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半夜偷溜回来，事情如他所愿发展，但他心里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起床去浴室洗漱完，竟然没有看见赵宏的影子，厨房里也是冷锅冷灶，根本就没有做过早餐的迹象。小桃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8点了，赵宏通常7点就会起床做早餐，今天实在是反常。
“爸爸。”小桃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只好走进另一间卧室找人，推门进入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冷意袭来，抬头望去，卧室的几扇窗户都大开着，屋里那点热气早散没了。
“爸爸，你晚上睡觉怎么还开着窗啊？不小心着凉了怎么办？”小桃走到床边一看，赵宏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还在闭着眼睛沉睡，他难得赖床一次，小桃并不打算叫醒他，准备自己去做早餐。就在他转身要去关窗的时候，目光冷不丁地扫到窗台上，那里竟然有两个烟头，一个躺着，一个竖着被用力按灭在窗台的大理石台面上，旁边还散落着不少烟灰。
小桃十分震惊，他从来都不知道赵宏会吸烟，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就没见过赵宏吸烟。
小桃一直以为赵宏的内心世界是简单的、纯粹的，他的喜怒哀乐永远都写在脸上，他那么好懂，很容易就叫人了解透彻，可是直到他看到那两颗烟头，他又不那么确定了。他很难想象，是什么让他向来单纯阳光的爸爸在寂静深夜里偷偷抽完了两支烟。
他关好窗户，走到床边坐下，将被子往下拉了拉，赵宏的整张脸就露了出来，小桃这才发现他的爸爸睡得并不安稳，他眉头紧皱着，脸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小桃伸出手去摸了摸赵宏的额头，热得发烫。
“爸爸，你发烧了！”小桃声音里满是焦急，他轻轻晃了晃赵宏的胳膊，赵宏才慢悠悠睁开了眼，“唔，宝宝，爸爸起床给你做早饭。”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酸痛得厉害。小桃一把按住他，“爸爸，你生病了，不许起床，我去给你找退烧药。”小桃替他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房间去找退烧药。
没过一会儿，他端着一杯热水重又回到房间，将赵宏扶坐了起来，“爸爸，把药吃了，我去给你做饭。”
赵宏乖乖吃了药，却没有再躺下，“宝宝不去，爸爸不饿。”
小桃握着他的手，“不行，生病了还不吃东西，身体会垮掉的。”他说着转头看了眼窗台，问道：“爸爸，你昨晚怎么开着窗户睡觉？”
赵宏轻轻摩挲着小桃的指节，“吸烟有味道，开着窗户风就把味道吹走了。”
小桃还没问到这，没想到赵宏自己就先交代了，他问：“爸爸，你为什么吸烟？我从来没见过你吸烟。”
赵宏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难过的时候吸烟，就没有那么难过了。对不起宝宝，爸爸不应该吸烟，你以前说过不喜欢的。”
以前，那应该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只有小时候的事小桃才会不记得，所以这么多年，他都再也没见赵宏抽过。小桃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胸口一阵阵发闷，“爸爸，你为什么难过呢？”
赵宏瘪着嘴，“宝宝讨厌我了，不喜欢抱抱，也不喜欢跟我一起睡觉了。”
小桃听他这么说，心里堵得慌，“我怎么会讨厌爸爸，我最喜欢爸爸了。”他捧起赵宏的脸颊，凑近了，额头贴着他的额头，灼热的温度传过来，“爸爸，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小桃扶着他躺下，“爸爸，你先量一下体温，我去给你煮粥。”小桃将体温计甩了甩夹到了赵宏的腋下，“不要乱动，别让它掉出来。”
赵宏点了点头，顺从的像个乖宝宝，这一刻他们仿佛身份调转。小桃对他笑了笑，转身就要走，却被赵宏一把拉住了手腕，“宝宝，那我晚上可以跟你睡一个房间了吗？”
小桃愣了一下，半耷下眼皮，“爸爸，我下午就要回学校了。”
“哦，我忘了。”赵宏松开手，胳膊垂落在被面上，脸上的表情十分难过。
小桃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伸到一半又放下了，他蜷了蜷手指，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走出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终于支撑不住似的靠在了门板上，垂下了脑袋，内心已满是自责。
赵宏又做错了什么呢，在他的视角里，从出生起就跟他亲密无间的孩子突然有一天不想再亲近他了，他无措不解，即使心中难过，却还是尊重了孩子的选择。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
小桃的内心不是没有挣扎过，说到底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真的爱上了又怎么样呢。可是他的面前始终横亘着两座山，一座叫爱情，一座叫伦理。
他可以不在乎伦理，不畏惧世俗，可是他不能把无辜的赵宏拉到这道德沦丧的泥沼里。而爱情呢，赵宏有着先天性的智力缺陷，他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理解爱情的含义，或许他可以仗着爸爸的溺爱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那样他又和王娟这样的人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退缩了，努力把自己缩回那个名为儿子的壳里，可努力的结果却换来了赵宏大病一场。小桃顺风顺水的十几年人生里，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难题，饶是他多智近妖，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法。
小桃叹息着，喃喃自语道：“爸爸，我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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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预防针，接下来会有很长的一些16/17岁，也会有很大的插曲。虽然有一些宝宝很想瞬间跳到18岁开搞（我也想）但我还是想把前面这种感情上一点点醒悟的过程写具体点，特别是攻。我个人偏好一些拉扯的阶段。而且受会有心理上挣扎的过程，毕竟父子不是正常的关系，如果任何人都能毫无心理障碍地乱伦那父子这个设定就没什么存在感了，总之着急的宝宝多多担待吧，可以养养肥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