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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只是替身第37章
117 段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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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自然会站在自己儿子这边, 他立马为陈宏伟说话,“这位同学,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为什么非要针对我儿子呢?”

“孟斯卿已经不是第一次针对我了, 之前他就诬陷过我!”陈宏伟继续尝试拉拢严赫朗, “朗哥, 上次的事儿不了了之,这次你肯定会支持我的, 对不对?”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 但严赫朗清楚“上次的事”指的是什么。

当时他带着孟斯卿一起去玩赛车, 结果临到终点线时车子失去控制发生侧翻。幸好没有发生什么剧烈冲撞, 孟斯卿在他的保护下没有受伤。他本人受了些小伤, 最严重的地方是眉毛上被碎片划了一道口子,还缝了好几针。不过经过半年多的保养和使用祛疤药膏,现在已经完好如初。

事后, 孟斯卿坚持说是后面开车的陈宏伟故意别车,才导致他们的车子发生事故,并且还找到了一段不算很清晰的监控证明了陈宏伟的车确实碰到了他们的车。

陈宏伟借口说他的车子也失去了控制,是意外才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车, 他并不是有心的。陈宏伟觉得自己被冠上了一个故意撞人恶毒的罪名, 要求孟斯卿向他道歉。

最后的处理结果非常轻描淡写, 严赫朗既没有强求孟斯卿向陈宏伟道歉,也没有过多责怪陈宏伟。不过直到现在, 他都再没有去过赛车场。

又是被点名当裁判, 这次严赫朗没看陈宏伟一眼, 站起身直接走到孟斯卿面前,道:“你是觉得陈宏伟借助集团的力量通过后台操作, 冒名顶替了你的作品并且进入复赛?还有别的证据吗?”

孟斯卿反问:“这些证据还不够吗?我可以拿出作品完成的修改过程,他什么都拿不出来。”

其实孟斯卿纠结过,他觉得他在宿舍画稿子的时候,严赫朗肯定有看到过他的作品内容。但是转念一想,严赫朗只是把他当成替身,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每一个举动。所以他还是决定,要靠自己。

这次不同于上一次,孟斯卿把事情闹大了。严赫朗没有决定权。

看着执着的孟斯卿,严赫朗问:“你还有没有更确凿的证据?”

陈宏伟开口,“就是,这些算什么证据,说不定是你从我那里偷来的呢。”

面对指责,孟斯卿没有着急,冷静反驳道:“刚才你还说自己提交完就把手稿全部毁掉,现在又说我偷的,不觉得前后矛盾吗?”

“我……”

“好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孟斯卿懒得再和陈宏伟说,拿着那一沓子纸看向严实的方向,道:“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我是不会贸然来访。严叔叔,您这里有没有电脑?”

严实用眼神示意戴斌,后者立马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为了避免你们说我偷着做手脚,就麻烦这位叔叔帮忙操作。”孟斯卿指导着戴斌,让人登入严石集团的比赛官网,将写有陈宏伟名字的作品下载。

“然后打开这个作品,调整透明度。”孟斯卿语气平静,“看左下角。”

戴斌看到了上面的东西,他把图片放大递给严实。

严赫朗也想看看孟斯卿说的决定性证据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又不想和严实戴斌挨得太近,只能在桌子另一边干着急。

严实看了一眼,开口说:“宏伟啊,你现在拿笔写一下Q这个字母。写得好看一些,花哨一些。”

听到这里,严赫朗久远的记忆被唤醒。他想起来孟斯卿的专属水印,Q的那一撇像是猪尾巴一样向左卷了两圈。

陈宏伟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他写完后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严实只看了一眼,就将其丢开。

“陈华!”严实的声音变得冷硬,“你给我过来自己看!”

严赫朗忍不住了也凑过看,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

经过调整透明度,可以看到被提交的作品角落处有三个字母MSQ。这无疑是孟斯卿名字的首字母。

用的是花体写法,更为少见的是Q的那一撇向左边弯了两圈。这是一种非常不寻常的写法,在孟斯卿的手稿的角落处也能找到。这下子,算是证据确凿。

“这……”陈华没注意到这里的细节,恼怒地说:“这是假的吧,全都是孟斯卿造假出来的。”

“够了!”严实喝止住对方,“刚才都是小斌操作的,孟斯卿根本就没有机会搞鬼。你就只有这么一句说辞吗?不然我们去查系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宏伟看到关键性的证据时,意识到已经无法继续争辩,赶紧装可怜将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叔叔,是我的错,是我太过虚荣,所以上后台篡改了提交记录,将孟斯卿的作品据为己有。和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孟斯卿问:“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对!”

陈宏伟也赶紧顺势把自己摘出来,“也怪我,没管好自己的孩子啊!”

“真的吗?我不信,”孟斯卿没有留任何情面,“从刚才你的种种表现来看,我完全不相信你不知情。”

陈华没想到会被这么说,直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你这孩子,怎么得理不饶人呢?”

“至少我得理了,”孟斯卿转过来,道:“严叔叔,既然真相已经揭晓,那么我们说一下后续处理的问题吧。”

严实问:“你想怎么处理?”

“首先,肯定是把作品修正回我名下;其次,涉事人要受到相应的惩罚,并在贵司面向大众的网站上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写清楚。”

陈华叫嚣,“这么点破事儿,道个歉把你加进复赛不就完了,你咄咄逼人是要干什么?”

孟斯卿把一沓子纸递给保镖,双手插回衣服口袋里,嘴里说出的话却不留任何情面,“你们今天能悄悄替换我的作品,说不定明天就岁月史书说我是通过威逼利诱才获得了复赛的资格。所以我要求你们必须把事情的经过公之于众,其他参赛者也有权知道真相。”

“斯卿,要是我没记错,你应该比赫朗还小一岁吧。”严实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无比肯定。

话题有些跳跃,不过孟斯卿还是点头,“是的。”

“果然还是个小朋友呢,”严实笑得胸有成竹,指了指那两个黑衣人,“你该不会以为带着那两个保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吧?从小我就让专业教练对赫朗进行体能和格斗的训练,就算你再叫上两个保镖,赫朗也打得过。”

陈华听见严实的话,N瑟了起来,“呵,我们可不是吃素的,孟斯卿你还是见好就收吧。”

“……”形式再次发生逆转,孟斯卿紧张到口袋里的双手交握在一起,他压根没想到严实会这么说。

对于严赫朗的体能,孟斯卿有非常清晰的认知。这人可是能在跑完1000米之后,还能把他从操场抱回宿舍的人。

还有每次在做的时候,严赫朗用一只手就能压制住他两只手的反抗。明明是一起开始的,结果他都快累死了,严赫朗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努力耕耘,甚至还能将他完全抱起来做。

不对不对,怎么会想到那种事情上。孟斯卿摇摇头,阻止自己的脑子里继续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场景,认真思考自己该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

“哦?原来严石集团是靠暴力才拥有了今天的成就吗?”说完,孟斯卿小心翼翼地往那两位保镖身边蹭过去。

严赫朗看了一眼孟斯卿,虽然对方面上毫不畏惧,但是轻颤的睫毛和肢体动作还是出卖了他内心深处的紧张。

“斯卿……”

孟斯卿“嗖”地一下躲到保镖中间,警告道:“你别过来!”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严赫朗只好停住脚步,对陈华和陈宏伟说:“我同意孟斯卿的做法,不管是谁,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陈华嗤笑,“赫朗,现在可不是讲兄弟义气的时候,你知道这种丑闻发出去,会对集团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吗?”

“严石集团能走到今天,当然不是靠暴力,”严实像是坐在VIP座位上的观众,看着台下众人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用商量的语气,严实问:“斯卿啊,叔叔知道你和严赫朗是舍友,你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了。我们会给你加上一个复赛名额,也会私底下给你道歉。”

“不能。”孟斯卿拒绝得非常果断,甚至都没有看过严赫朗一眼。

严赫朗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先赞赏孟斯卿的坚持自我,还是伤心自己的面子在孟斯卿这里屁用没有。

“我要的不仅是复赛名额,我要你们集团公开承认自己的失职。”

“这要求,有些过分了啊。”严实循循善诱,“我知道你也开始接触你们孟家的产业,你肯定清楚丑闻对一个集团的影响有多大。处理的方式和结果,我们肯定要经过商讨。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这还真的说不准。不如,你先回去和你爷爷或是父亲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孟斯卿坚持自己的看法,义正言辞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你们自己没有丑闻,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这个录音笔我从进来就开着,不仅音质绝佳,还可以实时传输,那边我的朋友已经将音频文件全部保存好。就算你们今天把我关在这里,这桩丑闻也同样会被揭露。”

展示完,孟斯卿那个赶紧收回录音笔。倒不是害怕被抢走,而是实时传输功能是他编的。这就是根普通的录音笔,踩一脚就什么都没了。

“哦对了,严叔叔,”孟斯卿像是变戏法一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烫金的纸,双手奉上,“说到我爷爷,再过几天就是我爷爷的七十岁大寿。虽然是由我来操办,但他特地嘱咐我,说您是贵宾,要我亲手把邀请函递给您。”

严实打量孟斯卿片刻,右手微微一动,戴斌立马接过来。

“孟刚叔叔的寿宴,我会准时前往。”严实用手指夹起请柬,“至于这件事最后处理的结果,我一定会让孟家满意的。”

“好,那我就静候结果。”孟斯卿想着,反正录音也有,不怕他反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全身而退从这里出去。

“今天多有打扰,我就先走了。期待您的莅临。”好歹对方也是长辈,孟斯卿微微鞠躬,朝着门口走去。

严实示意,“小斌,你去送一下斯卿。”

严赫朗抢话,“我来送吧。”

孟斯卿赶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想到严实对严赫朗的评价,孟斯卿生怕对方送着送着就把自己送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那两个保镖能不能打过严赫朗不一定,但他是绝对打不过的。

为了防止功亏一篑,孟斯卿拿好自己的东西,飞快逃出董事长办公室。

房间内,只剩严石集团的人。严实一直盯着请柬看,戴斌在旁边候着,严赫朗若有所思。陈华和陈宏伟有些紧张,前者问:“严董,这事儿……”

严实缓缓开口,“闹成这样,想要息事宁人是不可能了。孟斯卿那小子可不是善茬儿,他手里有录音,要是真的闹大了,会对集团产生非常负面的影响。”

陈华瞪了陈宏伟一眼,小心翼翼道:“这不至于吧。”

“这样,咱们公司南美分部一直不太景气,你去管理一下。跟了我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好好休息,南美可是个旅游胜地,你顺便给自己放个假。”

陈华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严董,这是不是太过了。”

严实只说:“你好好干,做出了成绩,我也好再把你调回来。”

南美分部距离过远,当地情况复杂,根本不存在做出成绩的可能性。说是调过去,不如说是流放。

“严董,我跟了你那么多年,就只能沦落到这么一个结果吗?你宁愿向着孟斯卿,也不愿意帮帮我吗?”

“要是个普通的学生,咱们赔点钱也就算了。可是你看看他是谁,”严实用力拍桌子上的红色烫金请柬,“你惹到了孟家的人!”

孟刚对于自己儿子辈的人不满意,以后想将家里的产业直接传到孙子辈手里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纵观那几个孙子辈的人,一个几乎随母亲隐居,一个去了港城,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掌事人的,就是孟斯卿。

陈宏伟向他提出这个计划时,他也没有多问,谁承想居然挑到了孟斯卿。

严实惋惜地说:“陈华,你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戴斌站出来,指着门道:“陈副总,转岗的事情会有人安排交接,您这几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行。”

大局已定,再做什么争辩已无用。陈华深吸一口气,带着陈宏伟离开了办公室。

戴斌回到严实身后,没了外人,严实的动作放松不少。他喝着戴斌泡的茶,问:“赫朗,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惩罚,有些过重了?”

“陈叔叔,是不是还干了别的事情?”

当初严实干掉严赫朗的爷爷成功上位,陈华出了不少的力。要是忌惮对方,严实早应该在坐稳之后找个理由动手。现在集团的发展早已步入正轨,没有理由地处理掉几乎快要进入养老状态的肱股之臣,只会引来非议。

“是啊,时过境迁,人是会变的。没有人会甘于永远当第二,在自己的名号前面加一个‘副’字。”

严赫朗醍醐灌顶,瞬间想通了刚才他觉得严实那些莫名其妙话里的真实意思,“所以,你是把孟斯卿当成枪,借此除掉陈华?”

“是啊。熊孩子准备得还挺齐全,不仅叫上保镖带了录音笔,最后还搬出来他爷爷来。”放下茶杯,严实笑道:“不过也就是看上去厉害,其实还要多修炼修炼,吓两下就怂了,你看他最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戴斌忍不住出声,“你就知道吓唬孩子。”

“好玩儿啊,”严实说:“既能利用孟家除掉陈华,也给这位孟家未来的继承人一些小警示。何乐不为呢。”

戴斌深知这是植根在严实性格里的恶劣,也就是现在老了有所收敛。当初他吓唬自己的时候,比这要恐怖好几倍。也不知道严赫朗有没有遗传到。戴斌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给严实的茶杯里续了些热水。

严赫朗此刻无比烦躁,“你这么做,就不怕陈华报复孟斯卿吗?”

“他是孟家的人,陈华吃撑了才会报复他,有这功夫还不如直接对你动手呢。”

严实的话让严赫朗想起那次飙车,当时他没有相信孟斯卿的话。结合今天的事情,或许真的如孟斯卿所说的那样,陈宏伟是故意的。他应该找找证据。

严实把寿宴请柬塞给戴斌,后者立马问:“需不需要安排行程?”

“不去了,好不容易把自家老头熬死,我可不去听别人家老头唠叨。到时候就说我出国谈生意,实在抽不出时间。”严实对戴斌说:“不过毕竟是长辈,礼数还是要到。这样,你今晚去我的私人收藏库里找几个合适的东西,到时候送给孟家老爷子。”

戴斌点头,“好的。”

“你办事,我最放心了。”

严赫朗的视线在那两人身上巡视,他们之间的暧昧溢于言表。他相信要是自己不在,严实会直接把戴斌抱到腿上说这些话。

不愿再当碍事的电灯泡,严赫朗咳嗽一声。

那两人纷纷看过来,严实问:“赫朗,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没事儿可以走了。”

“既然你们不去寿宴,那就我替你们去。”孟斯卿朝着戴斌伸手,“请柬给我。”

“你?”严实扫视自己儿子,“你不是一向最讨厌这种社交了吗?”

“讨厌又能怎样,以后我出席这种场合又不会少,还不如提前适应。”严赫朗说得坦荡,真实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严实微笑,“好,那就你去。”

戴斌会意,赶紧递过请柬。

“要是不知道挑什么礼物,就让……”

严赫朗果断拒绝,“不用。我知道送什么礼物最合适。”

说完,严赫朗离开办公室。回身关门时,他看到严实已经急不可耐地把戴斌抱到自己腿上。为了不让更多人的眼睛经受暴击,严赫朗贴心地将门关得死死的。

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严赫朗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关门前看到的画面。

只是其中的主角,变成了他抱着孟斯卿。

已读完: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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