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他说我只是替身第61章
95 段

第61章

95 段

想着孟斯卿说的条件, 严赫朗在门外高兴得坐不住,心里期盼着孟斯卿能快点儿洗完。明明孟斯卿刚走进浴室,严赫朗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想看看手机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一摸口袋, 发现手机不见了。

严赫朗立马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他顿时怒火中烧, 朝着卫生间冲了过去,双手拍打玻璃门, 发出震天的响动。

“孟斯卿, 你给我把门打开!”

这敲门声听在孟斯卿的耳朵里, 好似来索命的鬼差, 吓得他没拿稳手机, 直接掉在了地上。

“孟斯卿,给我开门!”门外的严赫朗拧门把手,发现拧不开后直接捶打玻璃的部分, “赶紧开门!”

孟斯卿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赶紧捡起地上的手机,慌张地躲到离门最远的角落。

如果不打给警察,该找谁寻求帮助, 谁能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浴室的门吱嘎吱嘎地响着, 好似是发出最后的哀鸣。孟斯卿想到了什么, 赶紧按了回拨键。

耳边响起拨打电话的声音,门口则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严赫朗直接击碎了靠近门锁的那侧玻璃, 他从外面看进来, 刚好和孟斯卿对视。

这一幕, 比孟斯卿曾经看过的惊悚片还要恐怖无数倍。

严赫朗警告道:“孟斯卿,我数三个数, 你赶紧给我出来。”

“三。”

孟斯卿咬住嘴唇,祈祷电话赶紧打通。

“二。”

孟斯卿不知如何是好,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一!”

与宣告死刑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电话接通的声音。

“臭小子你怎么回事儿,刚才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现在突然给我打电话要干什么?”

“严叔叔,我是孟斯卿。”

“孟斯卿?”严实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这么晚了,你怎么用赫朗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严赫朗听到手机接通,直接伸手从里面打开了门锁。推开最后一道阻碍,一步一步地朝着孟斯卿走过来。

“严叔叔,严赫朗把我囚禁在了他的庄园里,你快来救救我!”

“囚禁?你没开玩笑吧?”

孟斯卿说话时已经带上哭腔,“是真的,严叔叔你快来救救我!”

“你在给谁打电话?”严赫朗夺过手机,看到显示的名字。

电话那边的严实也听到了严赫朗的声音,厉声质问:“严赫朗!严赫朗你都干了什么!赶紧把孟斯卿放了!”

“这是我的事,你少管。”严赫朗回答得很冷漠,他单膝跪地,捏住孟斯卿的脸颊,“我有没有说过,你要是敢给别人打电话,我会对你做什么?”

“严赫朗你不要再发疯了!”孟斯卿脸颊被捏得生疼,双手拍打着严赫朗,却始终未撼动对方分毫。

“严赫朗,你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你听到没有!”严实被气到语无伦次,“我这就过去找你!”

“还是别了吧,免得您老人家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况且这大晚上的,你没有事情干?”严赫朗故意在最后一个字上加重语气。

“严赫朗,你怎么和你爹说话呢!”

严赫朗语气中带着敷衍,“别废话了,你要真想来,也给我明天再来。”

严实在电话那头怒吼,“你到底对人家孟斯卿干什么了?”

“你觉得我能干什么呢。不想看现场版,最好明天再来。”严赫朗不顾严实的骂声,直接挂断电话。

孟斯卿缩在角落,眼前就是严赫朗高大的身躯。那人本就比他高,现在正半跪在他面前,更显出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

严赫朗率先站起来,伸出手示意道:“起来。”

孟斯卿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疯狂摇头,“我不要。”

“我数三个数。”严赫朗再一次威胁。

孟斯卿彻底崩溃了,大哭道:“严赫朗,你放过我吧。”

严赫朗恢复成半跪的姿势,视线和人齐平,“听话,先起来,地上凉。”

“严赫朗,求求你不要再这么对我了。我们不要再这么互相折磨了。”

严赫朗叹了口气,将人抱起来,一路来到床边,问:“卿卿,你这是想离开这里,对吗?”

“我不想被关起来。”

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睫毛沾湿变成一簇一簇的,严赫朗用拇指帮人擦掉。

“那我们今晚再做一次,明天就送你走,好吗?”

孟斯卿张了张嘴,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没骗你,”严赫朗想要笑,但是笑得却非常苦涩,“毕竟要让你回去参加期末考试。”

孟斯卿并不打算相信严赫朗的话,但是此刻除了“相信”,他没有第二条路。拥抱住对方,两人像是末日来临一般,尽情感受对方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天气阴沉沉的。严赫朗一早就接到了严实的电话,对方似乎很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强调他再过半小时就过来,让严赫朗确保和孟斯卿两个人的身上都穿着完整。

孟斯卿被叫醒的瞬间,眼神中带着迷茫,像只迷路的小动物。

严赫朗担任起饲养员的指责,帮着洗漱穿衣。

“待会儿要回宿舍吗?”

孟斯卿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要回宿舍吗?可是那里有严赫朗的气息。他最近没有关注孟伟的动向,不知道他的父亲在不在家,他不想赌这个概率。

似乎真的没有地方可以让他休息放松,他只能像个在外漂泊的旅人,在酒店中自己舒缓痛楚。

严赫朗只以为孟斯卿是不愿搭理自己,他将充满电的手机塞进孟斯卿的口袋里,“手机还你。要是你还愿意,到了之后给我发条信息报个平安。”

孟斯卿仍然没有回应。严赫朗牵起孟斯卿的手,两人一同走下去。

严实和戴斌已经在楼下客厅坐好,旁边还坐着一位气质庄重的陌生女人。严赫朗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但却觉得这位中年女士透露出一种熟悉感。

“妈妈。”

身边的孟斯卿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也让严赫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熟悉感。原来是孟斯卿的母亲,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简直一脉相承。两人都像是名贵宝石,令人无法挪开视线。

因为集团产业相关,严赫朗从小就耳濡目染了很多宝石相关的知识,接触过很多。他觉得孟斯卿就像是晶莹剔透的钻石,闪耀夺目惹人爱。可是当亲手碰触到,才想起来漂亮的钻石同样是最坚硬的矿物,轻易就能划伤皮肤。

“斯卿,”冯玫栗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看到他脖颈处暧昧的痕迹,欲言又止,“斯卿,你……”

冯玫栗看了眼旁边的严赫朗,对严实说:“严总,那我就先把斯卿带走了”

“冯老师,犬子不懂事儿,给斯卿,还有给您添麻烦了。”严实赔笑,“斯卿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要是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和我说,我绝对负责到底。”

冯玫栗刚回国,好久没有见到自己儿子了。她有一肚子骂人的话想要冲着严家人宣泄,但是看到孟斯卿摇头,她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斯卿说他没事儿,那就不劳烦严总了。这几天我会照顾斯卿,具体情况我再观察。”

严实见此,立刻严厉地指责严赫朗,“你瞧瞧你自己干的事儿,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吗?也就是人家斯卿心地善良不和你计较,要不然你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吗?”

人家家长都这么骂了,冯玫栗更不好骂人,说了几句敷衍的话,揽着孟斯卿的肩膀走到门外坐上汽车。

引擎声响起,严赫朗如梦初醒,急忙跑到门口,“卿卿,孟斯卿!”

车子里的人听到了他的声音,身形一顿,但是没有下来。随即,车子启动,和地面发出摩擦声。

严赫朗跑过去拍打车窗玻璃,“孟斯卿!你就这么走了吗?你给我下来!”

严实差点儿被气撅过去,他拦住严赫朗,“你干什么呢,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车子性能好,很快就起步加速。严赫朗推开严实,追上车子,“孟斯卿!孟斯卿!”

但是人终究还是无法和车辆相提并论,那辆载有孟斯卿的车子越走越远,直到彻底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严赫朗全身失了力气,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呢喃着孟斯卿的名字。

“轰隆”一声,远处传来阵阵雷声。夏季的雨来得快,天色阴沉乌云笼罩,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

“严……严赫朗,”严实喘了一口气,“你小子,能不能别发疯了!”

严实常年锻炼,体质在同龄人中算是很好的,但是再怎么说年龄也大了,跑了这几步路,有些呼哧带喘。

严赫朗没有说话,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严实见此,估计他是在哭,提醒道:“喂,你要哭给我回屋里哭去,大马路上哭成这个样子,也不觉得丢人。”

戴斌也跑过来,胸口还在起伏,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严实冷声道:“不争气的东西。”

“你先别骂了。”

“我又没骂错,”严实用下巴指指严赫朗,“以为把人家关起来就能得到人家的心,实际上被关起来是他自己。”

戴斌自认没有资格管,只好对严实说:“你想想办法,这样不是个事儿,淋雨容易发烧。”

“对哦,”严实赶紧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戴斌遮上,“你别淋发烧了。”

随后,严实叫来几个安保人员,拖着拽着,总算是把严赫朗拽回房间里。

车辆在瓢泼大雨中缓缓驶入冯玫栗下榻的酒店,她给孟斯卿在她隔壁开了间房。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但是却能敏锐地感觉到孟斯卿的情绪不适合聊天。

“斯卿,能照顾好自己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妈妈帮忙的?”

孟斯卿摇摇头,“我能照顾好自己。”

冯玫栗轻抚孟斯卿的头,“那你先好好休息吧。”

送走冯玫栗,孟斯卿在浴室中冲淋。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在他脑海中回旋。从后视镜中,他看到了严赫朗追车,也看到了严赫朗脸上的泪水。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严赫朗也会哭。点点雨滴落在车顶,仿佛严赫朗的泪水砸在他的心底。

此刻热水从头顶上落下,让孟斯卿也有种自己在淋雨的错觉。

明明被被热水包裹住,但是躺在床上孟斯卿却感觉浑身发冷,即使是把第二套被子拿出来也无法阻止凉意渗入骨子里。

那一周里,被严赫朗拥抱的时候很温暖,为什么自己睡却成了这副糟糕的模样。

已读完:第61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