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严实带着戴斌离开, 房间里只剩孟斯卿和严赫朗两个人。
对视片刻,严赫朗直接走过来搂住孟斯卿的腰,说:“卿卿,现在时间不早了, 你要不就住在这里吧。”
孟斯卿手忙脚乱地推开严赫朗, 义正言辞地拒绝, “不行!我……我要是留下来,明天该起不来了。”
“起不来?为什么会起不来?”严赫朗一点就通, “原来卿卿你是以为……哎呀,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就是担心你现在回家太晚, 所以才让你住下来和我一起盖着被子聊天。”
“盖被子聊天?你……我……”孟斯卿不知道是自己想歪了, 还是严赫朗故意引导的, 说:“我回我爷爷家的庄园,离这里很近,才不要你担心!”
“那我送你回去。”
“你老实待着吧!我自己回去。”
严赫朗拥抱住气鼓鼓的孟斯卿, 说:“我看你这几天一直绷着,所以才想逗逗你。”
“哼,你才不是逗我,你是气我!”
“我哪儿敢啊。”严赫朗揉揉孟斯卿的脸颊, “我听说了孟爷爷的情况, 你别太担心, 不要因为调查真相就不好好照顾自己。”
孟斯卿反驳,“我当然有好好照顾自己。”
严赫朗打量了孟斯卿一番, 问:“那你今天吃了几顿饭?”
“三顿。”
“每一顿吃的都是什么, 不许犹豫, 赶紧说!”
“我……我吃的三明治!”
“三顿都吃三明治?”
“嗯。”
“都是什么口味的?”
“哎呀,我吃完就忘了。”
严赫朗得出结论, “那就是没吃!”
“我真的吃了,是金枪鱼口味的。”孟斯卿也懒得撒谎,说:“好吧,不过就只吃了一顿。”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孟斯卿有点儿低血糖,于是就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个金枪鱼三明治吃,吃完直接打车来到了严家。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严赫朗也没说什么责备的话,“等解决了我这边的事,到时候我亲自看着你吃饭。”
孟斯卿鼓鼓嘴,说:“好啊,等事情结束之后,你要一直陪着我。”
回家之后,孟斯卿本打算直接工作,但是想着刚答应过严赫朗要照顾好自己,就让家里的帮佣做了份热汤面。
吃完他从邮箱里找到蔡嘉芸发来的邮件,将这些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好,做成一个PPT准备和陈宏伟对峙。
睡醒过来,孟斯卿收到了戴斌的邮件。其中有两个文件,第一个是证明录音中另一个人的声纹和严赫朗的声纹不一样;第二个是证明录音中另一个人的声纹和孟斯卿提供的录音的声纹一样。
这就意味着,和陈宏伟一起录音的人,就是胡立源!
证据充足,孟斯卿找到严赫朗,两人一起前往严家的公司。
会议室很大,孟斯卿把资料拷贝到电脑里,问:“哎?严叔叔他们呢?”
“我爸说这是我的事情,让我自己解决。”严赫朗补充,“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被咱俩昨天秀恩爱刺激到了。”
提到这事儿,孟斯卿就有些不好意思,“严叔叔……已经知道我们俩的事儿了吧。”
“他要是还不知道,那就是个傻子。”
“你别这么说,毕竟是你爸爸,”孟斯卿又问:“那……严叔叔能同意我们两个的事吗?”
“他肯定同意啊,毕竟他……”
严赫朗话刚说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陈宏伟粉墨登场,他本以为只有严赫朗一个人,没想到还有孟斯卿。
“孟斯卿?你怎么也在这里?你知道严赫朗对我做过什么事情吗?”
孟斯卿站起来,说:“我当然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污蔑了他!诽谤了他!甚至还连累到了严石集团的股票价格。”
“我污蔑严赫朗?”陈宏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我污蔑?”
“因为假的就是假的,”孟斯卿播放PPT,“首先,你所提供的录音中,从第47秒开始有烟花爆炸的声音。那天慈善晚宴中确实有放过烟花,但只放了几分钟,这些主办方都可以提供证据证明。而烟花开始燃放一直到结束,严赫朗都在我的身边。”
得益于蔡嘉芸爱照相,那几分钟里照了好几十张,还都是live图,点开就能听见烟花爆炸的声音。
陈宏伟的表情随着视频的播放而变得有些扭曲,他争辩道:“你说我的录音是假的,我还说你的照片是假的呢,谁知道你们这些照片是不是PS出来的!”
“你要是觉得这些照片是PS出来的,可以找人鉴定。”
“我……你说让我去鉴定,我就要去鉴定吗?”陈宏伟嗤笑,“孟斯卿,我看你就是为了拖时间吧。既然如此,我这就联系媒体,把这件事情闹大!我要让严家还有孟家,都给我赔偿道歉!”
孟斯卿看了严赫朗一眼,抱着手说:“需不需要我们给你联系几个营销号?保证在一个小时之内给你弄到热搜第一。”
“孟斯卿,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孟斯卿说:“我没有以为你不敢啊,我反而还期待着你赶紧闹大。你知不知道□□转发超过五百会构成犯罪。”
陈宏伟表情更加慌张,但是还装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呵,这种事儿闹大了,对我也不好。不如你们给我赔偿一笔钱,我们一笔勾销。”
“谁说要和你一笔勾销了?”孟斯卿甩出证据,“声纹鉴定结果已经出来,证明了你提供的录音中的‘严赫朗’的声音,和他本人的声纹检测并不一致。这就意味着所谓他强迫你的录音中的人,不是他。”
陈宏伟继续否认,“声纹检测又是什么?肯定是你们伪造的。”
孟斯卿实在是无语了,“你就只会这一句话吗?那不如我们一起去警局,看看到底是谁在伪造证据。”
严赫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边掏手机边说:“别和他墨迹,直接报警。”
孟斯卿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陈宏伟,你涉嫌诬告陷害严赫朗,不仅对他本人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甚至严石集团的股价都因此受到了波动。经济上的损失你能否补偿先不说,进监狱服刑是跑不了了。”
陈宏伟还在嘴硬,“别……别啊,我就是,就是开了个玩笑。”
严赫朗假装拨通了电话,把手机举到耳边,“喂,公安局吗,我这里有情况要反馈。”
听到严赫朗报警,陈宏伟彻底慌了,“你别报警!我也是受人指使的。”
“谁?”
“是胡立源!全都是他给我出的主意。”
听到情敌兼仇人的名字,严赫朗咬牙切齿,“给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孟斯卿先一步获知了胡立源和陈宏伟勾结在一起的事情,对此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计划陷害孟家和严家的吧。”
陈宏伟一五一十地说:“我和胡立源是在国外的赌场认识的。”
“赌场?”孟斯卿抓住关键词,他想起在去年的时候,胡立源向他接过不止一次的钱。还借口说什么要查重,要解决毕业的事情。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看来,赌博不是那么容易戒掉的。胡立源肯定是欠了很大一笔债,所以他才会想要挪用公款去填窟窿。
或者胡立源的计划并不止步于此,他想掌握整个孟氏集团。
“是的。当时他输光了所有的筹码,赌场的人要为难他,他就说他有钱,他非常有钱。情急之下,他连英文都不会说了,直接说的中文。我听到他提起了孟家,说他们家是金融行业的翘楚,只要放他回去让他管家里人要钱,就能把所有赌债都换上。我就试探性地问他是不是你这个孟家,他说是。我先替他还了一部分的钱,赌场愿意给他一点时间筹钱。”
严赫朗看向陈宏伟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胡立源不知道怎么搞到了一部分钱,他说他还能搞到更多的钱,就和我说了计划。我当时对你们俩怀恨在心,就说出了我自己的情况。他就说我们俩可以联手,这样他得到孟家,我得到严家。”
“那天的慈善晚宴,就是我们俩计划的第一步。”陈宏伟看了眼严赫朗,“我给你下了药,可惜你跑了。胡立源说他的声音和你一样,就配合我录了音。”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拿着证据过来威胁你们。”
孟斯卿问:“胡立源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陈宏伟摇头,“他没有说过。他只是说以后孟家的钱都是他的。”
严赫朗没有说话,沉默地看向孟斯卿。现在他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重要的想办法解决胡立源那边的问题。
孟斯卿思考片刻,说:“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你能问出胡立源的钱是怎么来的,我们就放了你。”
“好!我这就打电话问!”陈宏伟看到希望的曙光,立刻照做。
在陈宏伟拨打电话之前,严赫朗警告道:“不要耍什么花样,你要是敢向胡立源泄密,我保证在他来救你之前,你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陈宏伟点点头,等胡立源接通后,打开扩音。
“胡立源,你……你还有钱吗?”
“我当然有钱,我和你说过,以后孟家的钱都是我的。”
陈宏伟按照要求,问:“那你之前用来还赌债的钱,是哪里来的?”
对面的声音变得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就是……”陈宏伟抬眼看了看孟斯卿和严赫朗,“就是听说孟斯卿和严赫朗已经开始怀疑那段录音,想问问你该怎么办。要是你还有钱,能不能借我一些,让我准备随时跑路。”
“录音?什么录音?”
“就是那天慈善晚宴上,你配合我录的音,让我说这是严赫朗强迫我的录音啊。”
电话那边的胡立源笑道:“陈宏伟,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我配合你,明明是你威胁我录的啊。”
“什么叫我威胁你,明明是你说……”
胡立源打断陈宏伟的话,“陈宏伟,你自己惹出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扯上我。当时你骗我说让我念那几句话,我完全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这些事情,你自己一个人承担。”
说完,胡立源果断挂掉电话。
陈宏伟惊慌地解释,“不是我!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这一切都是胡立源指示我的!他才是主谋!录音也是胡立源要求我一起录的,他说他的声音和你的一样,绝对不会出问题。”陈宏伟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求饶,严赫朗嫌烦,叫来公司安保把人带走。
孟斯卿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胡立源这么警惕,连陈宏伟都不相信,看起来比我们想象中的难对付啊。”
严赫朗让孟斯卿靠在自己身上,“没事儿,我们再想想,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孟斯卿叹了口气,说:“我收到欣曼姐的消息,她买到了高铁票,应该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回来,到时候我和她商量商量吧。”
严赫朗有些不乐意,“我人就在你身边,你还找别人商量啊?”
孟斯卿垂头丧气,“严赫朗,要是这件事不能解决,我就是杀人犯的儿子。我不想拖累你……”
“怎么回事儿?我出事儿的时候你对我不离不弃,现在你的事情暂时没法解决,你害怕拖累我了?你也太双标了吧。”
“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严赫朗的语气冷了下来,说:“孟斯卿,我告诉你,你别想着甩开我!”
孟斯卿认命了,“知道啦,我这辈子不甩开你。”
“这才对!”严赫朗自白,“遇见你之后我变成了一个恋爱脑,现在孟叔叔的事儿还没有确定下来,假设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你是杀人犯的儿子,不!假设你是杀人犯,我也会帮着你处理好后续的让你安全逃跑。”
孟斯卿跟着开玩笑,“幸好你没当警察,不然人家都没地方伸冤了。”
两人拥抱在一起,相互依偎之时,孟斯卿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谁啊,这个时候发消息,真没眼力见儿。”严赫朗嘴上抱怨,身体却还是暂且松开了孟斯卿,让人可以查看手机。
“我就看一下下。”孟斯卿一手摸严赫朗的脑袋,一手解锁屏幕。
见孟斯卿看完消息抿唇不语,严赫朗问:“怎么了?”
孟斯卿直接把手机递过来,严赫朗看见对话框上写着胡立源的名字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单独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