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莱特学院学生会是学校最高层级的学生组织。纪检部、风纪部、活动部……等等部门全部归学生会管辖。
能进学生会的从来不是成绩好的学生,而是家世好的学生。真正的世家子弟,贵族中的贵族,才有资格坐在这里。
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学校的人工湖。
实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的油画是名家真迹。这里比学校大多数老师的办公室都气派得多。
此时周宇正站在会长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腰微微弯着,姿态恭敬得不像话。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顾翎羽。
现任学生会会长。
他靠在椅背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懒散又高傲。
周宇的额头上全是汗,又快又急地道:“会长,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盛最那个穷小子一直是随便人欺负的,谁知道他突然就……就搭上了天盛会的人,那天别人在校门口拍的那张照我也没认出来旁边那人就是宴池,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
“废物。”顾翎羽冷声呵斥。
周宇立刻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顾翎羽看着他,眼底覆满冰霜,“搞不清情况就敢看人下菜碟,安莱特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周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两下:“会长,我这不是因为盛最他一直就是个穷小子吗?他刚来学校的时候连校服都买不起,谁知道他突然就……”
顾翎羽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周宇不说话了,战战兢兢看着对方。
“我知道了,不就是勾搭上了天盛会吗?”顾翎羽把手放下来,靠回椅背里冷声嘲讽道:
“还不知道是给天盛会的宴先生下了什么迷魂汤,那种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时新鲜罢了。”
顾翎羽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们顾家最近和天盛会有合作。”
“而且,我爸有意让我姐去联姻。”
周宇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您是说……”
顾翎羽把茶杯放下,抬眼看向周宇,“宴池那种人,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天盛会的事那么多,他哪有功夫管盛最一个穷鬼?”
“等他一忙起来,盛最一个穷鬼,还能得意几天?”
周宇的腰直起来了一些,脸上重新有了血色,声音都轻快了不少:“会长说得对,盛最那种人,没了靠山就什么都不是。”
……
晚上,别墅里。
盛最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浴袍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大敞着,白长发半湿地垂在肩侧。
他推开宴池房间的门,“阿宴——”
门开了,宴池站在房间中央,上半身穿着件黑白女仆装,蕾丝边刚套到胳膊,领口的蝴蝶结歪歪扭扭地挂在一边,大片胸膛还露在外面。
他手指捏着肩带,看到来人整个人僵在原地。
盛最握着门把手,从上到下把人扫了一遍,不慌不忙地准备关门。
“……走错了。”
门合到一半,宴池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门框。
他的脸红得像着了火,耳朵尖到脖子根全烧起来了,慌慌忙忙地想解释:“不是主人想的那样!”
盛最站在门外,看着他家小狗一只手扒着门框,一只手还攥着女仆装的裙摆,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慌乱。
他挑了挑眉,推开门重新走了进去,“嗯哼?”
宴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磕在床脚,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盛最靠在门边,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怎么在穿这个?”他问。
难道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他家小狗有了女仆癖?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在家穿着玩?
宴池的手指攥紧了裙摆,目光躲闪了一瞬,又硬着头皮转回来,小声解释道:“我今天问了柏昭,穿什么衣服主人可能会喜欢。”
盛最愣了下。柏昭啊?他家小狗身边的那个跟班小弟。
行,他懂了。
盛最低笑一声,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去,低下头伸手捏住宴池领口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拆开重新系。
顺手他又理了理宴池肩上的蕾丝边,把两边拉对称了。
“好了。”
宴池低着头不敢看主人,睫毛一直在抖。
……竟然被主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了。他都还没准备好,女仆装……太难驯服了。
整理完,盛最手顺着他的领口往上,捏住宴池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你觉得这样会讨我欢心?”
宴池的目光落在主人脸上,睫毛轻颤,低着声说:“嗯……您可能会喜欢。”
“我本来就是主人的小狗……要服侍主人的,穿这套衣服……也完全贴合人设。”
盛最看着他家小狗,一个大男人就这样穿着女仆装,蕾丝边贴着他的锁骨,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又害羞又期待的。
盛最脸上的笑容没变,心里的愉悦已经从眼底漫出来了,快要把他的嘴角再往上托高几分。
怎么这么可爱呢?
他家小狗这么穿特别萌。
盛最伸手捧住了宴池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你要小心点了。”盛最说。
万一哪天自己忍不住,会把你按着亲死。
宴池眨了眨眼,没懂:“嗯?”
盛最笑而不语。
“我的小狗怎么这么乖。”盛最一边说一边用拇指又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宴池的脸红得发晕,伸手环住了盛最的腰,手指在浴袍的布料上轻轻收紧,像怕人跑掉似的。
“主人……”
“嗯?”
“嗯……”宴池低着头把脸贴在盛最的颈窝里,先是轻轻贴了一下,试探过后便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鼻尖蹭过主人的锁骨,嘴唇贴着主人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什么味道。沐浴露的香味,还有独属主人的气味都让他感到沉醉。
宴池慢慢闭上了眼睛,埋在盛最颈窝里闷闷地问:“主人只有我一只小狗吗?”
盛最笑了,低下头嘴唇贴上宴池的额头,柔声道:“嗯,只有你一只小狗,乖崽崽。”
闻言宴池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攥着盛最腰间的浴袍布料越抓越紧。
盛最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手指(—)进他还半湿的黑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对了,今天学校里那三个小屁孩,王以乘他们排着队来给我道歉了。”
宴池“嗯”了声,脸还埋在主人颈窝里乖顺地听着。
“他们争先恐后要给我当小弟,还说要给我当狗。”盛最当乐子一样漫不经心道。
宴池扣在他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了。
他从盛最颈窝里抬起头,黑眸里的光暗了暗,眉头皱起来。
“当狗?”
盛最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觉得好笑:他家小狗的锁敌雷达这就动了?
“他们配吗?”宴池的嘴抿成一条线,不高兴写在了脸上。
盛最揉了一把他后脑勺,柔声安抚道:“不配,没人配。”
宴池抿了抿唇,眉头还是蹙着,“他们凭什么。”
盛最手放在他后脑勺上画圈,揉得宴池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耐心哄着:“行了,就那几个人,看他们道歉的样子跟看猴戏似的,也就图一乐。”
宴池把脸重新埋进盛最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盛最又亲了下他的额头,一下下地顺着小狗毛。
“乖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