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元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摇晃着手里盛着透明酒液的高脚杯,感觉自己的脸已经有点滚烫了。
他原本没有打算来的。lab里的同期们喊他一起去酒吧玩,郁元向来不太喜欢这种人多又吵闹的地方,于是礼貌地拒绝了。只是没想到他的倒霉体质再一次发力,从学校出去之后等了英国总是晚点的公交半个小时,没见到车,倒是迎来了浩浩荡荡地往外走的一群同学们。
同学再次很热情地邀请他,郁元淡淡地摇头,修长的指尖一指街角越来越近的车灯,说车正好到了,他先回家了。
然后英国公交不负众望,无视了站牌边这一大群青春朝气的年轻人们,径直开走了,只让郁元吸了一肚子车尾气。
于是郁元来了,多少有些出于赌气的心理。他的倒霉跟随他24年,不带伞出门必下雨,狼狈地跑进便利店买把十几磅的雨伞,刚付完钱外边就放晴,郁元本应该早就习惯了。可他还是来了,神使鬼差地。
他在角落里岁月静好格格不入,完全没留意到有同学也在边上打量他。
“欸,Sophia。”一个茶棕色头发的女生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金发同伴,“你觉不觉得,Finn完全不爱搭理我们?”
“有点吧。”金发女生耸了耸肩,搂住同伴的手臂,“但我感觉他只是不怎么社交而已,也不是针对谁。”
“咱们都开学一个月了,Finn就没和咱们闲聊几次。”茶棕色头发女生瘪瘪嘴,放低了声音,嘴凑到金发女生耳边说,“但是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啊?英语说得好实验也从来不出错,要是能和他date一下就好了。”
金发女生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很能理解同伴这么想的原因。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窥见郁元的半张侧脸。他睫毛纤长,鼻梁笔挺,嘴唇不算厚但也绝对不薄,很适合接吻的厚度。此刻那两片唇被酒液濡湿,泛着点清亮的水色,又被伸出来的一小节红舌舔去,说不上来的暧昧。面颊几乎是有些病态的白皙,在酒吧的打光下却又沾染上几分平时看不见的生气与颜色,被弄脏了一般。
郁元身材很清瘦,比起男人更像少年一些,身上还穿着白衬衫,笔直的肩,纤细的腰线被忠实地勾勒了出来。尽管再往下就隐匿进了阴影里,但是金发女生知道他有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动起来格外勾人,明明郁元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冷与疏离,对谁都淡淡的高岭之花。
她最终还是没和朋友说,Finn看起来真的不像直男。
“你怎么还看出神了?还没看习惯吗?不过也没办法,Finn毕竟一来就连隔壁学院的学生都吸引来了,大动干戈地跑来欣赏他那张精致的亚洲面孔,堪比去年Mu入学的阵仗。
对了,听说Mu还要来我们lab当助教,感觉接下来生活好幸福。“茶棕发女生突然一顿,余光扫到什么,猛地尖叫出来,疯狂扯同伴的袖子,指着酒吧的一角,“等一下,你看那个是不是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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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元忍受了吵闹的DJ音乐好一会,终于忍无可忍地起身想回家。但他刚刚站起身,身边突然挤过来一个高大的白男。对方一脸从容地按着他重新坐下,那张全是络腮胡的脸上挂着的是兴味的笑:“你好啊,一个人吗?”
郁元的神色都不带变一下,也不分给白男眼神。他灵巧地跳下高脚凳想要离开,却被对方抓住手腕,令郁元忍不住开始挣扎。他冷冷地瞪过去:“请松手。”
“好吧好吧,”白男耸耸肩,还是那副调笑的样子,甚至用自己的酒杯和他的碰了一下,“不愿意就算了。但是相逢即是缘,碰个杯喝口酒总可以吧?”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然后死死盯着郁元,大有郁元不喝就不松手的意思在。郁元无奈,只好象征性地小口抿了一下,对方这才笑眯眯地松开郁元,还和他说haveagoodnight。
郁元找到同学,告诉他们自己先离开了。走出人头攒动光线昏暗的酒吧,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郁元才感觉好一点,可走出去没两步路却猛然顿住了脚步。
下腹处升起难以形容的灼热,并且来势汹汹,还伴随着酥酥麻麻的痒意,令郁元浑身一哆嗦。
是那个白男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药了。郁元狠狠地咬了一下牙,知道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被人捡走。但药效却太过于强烈,他连迈开步子都做不到了,一动便腿一软,极为狼狈地跪坐在了小巷口。
怎么办?郁元大脑飞速运转着,想给同学打电话求救,却大概因为酒吧内太吵闹,连着打了好几个都没接通。他当机立断地决定报警,体内的热潮却突然更加猛烈地涌上来,郁元的眼角都顿时红了一大片,手颤抖了一下,手机滑落掉到地上,不巧撞上凸起的石块,当着郁元的面黑了屏。
神智都开始慢慢不清醒,在确认手机一时半会是开不了机之后,郁元死死地掐住了掌心的肉,但依旧无法保持思考,更不要说往外跑了。数次尝试起身只让他更加狼狈地贴着墙面缩在了黑暗深处,郁元完全没法抵抗情潮,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另外一个人类现在过来抱住他进入他,身下的东西也早就抬了头。
身后突然出现脚步声,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立马变得极快也极近。郁元知道那大概是刚才那个白男,事情已经无力回天。
他的大脑依旧混沌,郁元难耐地喘息两声,却毫无征兆地涌上一股委屈,泪水一股脑地涌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那么不走运?明明只要公交准时到就好了,到了不直接开走就好了,再早一分钟离开酒吧就好了。这些很普通很微不足道的事情对大部分人来说都从不会出差池,在郁元这里却成了构成他不幸人生的每一环,从小到大总是这样。
他很累了,他讨厌倒霉的自己,讨厌从来不称心如意的人生。
脚步声在旁边停下来,郁元只把自己的脸往阴影里藏,安静地哭,接受命运又一次的捉弄。
可下一秒,他被轻柔地抱住,脸上的泪水由柔软的指腹拂去。
这个人和他说中文,声音那么熟悉又陌生:“别哭了,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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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车没定写多少,请当成剧情流来看ww基本不打预警但是没有黑深残剧情,有任何不适请及时退出,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