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声啊,你妈妈最近还好吧?记得叫她也来这边玩啊!我们都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酒足饭饱,两伙人各自散去。临分别前闫母握着萧浣声的手依依不舍,萧浣声回道会的,跟在男友身后上了车,摇开车窗朝闫母挥手告别,直到各自消失在视野中。
祝锦程和闫淞也打了一辆车回学校。祝锦程有些无语,“反正都是打车,至于非要叫个人出来?”
“当然至于!黑灯瞎火人家也会害怕的好吗。”
祝锦程看着车窗外的灯火通明,“……你说啥就是啥吧。”
他忽然又想起萧浣声的脸。
和萧浣声离得近的时候他总会紧张,现在终于能够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他十分确信两个人是头一次见面,但那双眼睛实在太过熟悉了,他肯定在哪见过。
这般想来,萧浣声身上的那股气质确实不像普通人,长得也跟天仙似的。或许他其实是个模特或小演员……
“诶,老四。”
闫淞摘下一只耳机,“干啥?”
“那是你哪边亲戚的表哥啊?”
“哪边的都不是。”闫淞说:“他妈和我妈是老朋友,嗯……大概就是闺蜜那样吧,之前我妈还说过要认他当干儿子啥的……结婚之后很久没来往了,我妈听说他来咱们这边了,就说想约个饭。人家年纪比我大,叫声表哥也是应该的。”
“噢……”
回答完无聊的问题,闫淞又塞上耳机哼歌了。
祝锦程看向掌心。
走之前萧浣声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说改天把衣服洗干净就还给他。两人交换了姓名,祝锦程掏出手机存备注,“萧……呃。”
“萧瑟的萧,声音的声。”萧浣声说完,牵起他的一只手,在掌心写下一个字。
指尖从掌心上轻轻划过,痒痒的,祝锦程感觉自己的耳根子烫了起来。
“涣……”
萧浣声轻笑,“这个涣。”
祝锦程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到鼻子前。上面当然什么都没有,但他仿佛又闻到那股清幽的香气。
他身边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糙老爷们,只听说过谁交往了女朋友之后炫耀,说女孩儿身上有股体香,不洗干净都不好意思躺在她身边。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男人身上也是香的。
祝锦程抿了抿嘴。
感觉自己变成变态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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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祝锦程终于如愿看到了Wind的更新。
这一集的浣熊并没有露脸,大部分镜头集中在他的身体上。他身上有两颗痣,一颗在左胸上,棕红色的一小点。每当乳肉被玩弄的发红时,那颗痣便也变得明显起来,为那具完美的身体平添一丝色气。
另一颗在右手虎口处,纯黑色的,点缀在雪白的皮肤上。两口子似乎也知道这颗痣美观,录制撸管片段的时候用右手居多。白嫩的手握住涨到紫红的鸡巴上下撸动,那颗黑痣很有存在感的随着手部动作摇晃,明晃晃的,十分吸睛。
祝锦程撸完一发,视频也来到尾声。厕所里只能听见两人交叠的呼吸声,不多时便彻底安静下来。
为了这发他憋了整整一星期。终于得到释放,祝锦程舒舒服服地提起裤子开窗通风。他看着寝室楼下的行人,约会的情侣,或是火急火燎卡着点前往教学楼的,摸着脑袋“嘶”了一声。
手上有痣的人……怎么感觉最近也见到过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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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浣声拿起陈曳风的手机,输入指纹。
手机解锁了。
这么说来,这个指纹还是陈曳风求着他录入的。刚恋爱那会儿他总抱怨萧浣声对他占有欲不够强,他便半推半就着顺了他的意思,拥有了陈曳风手机的解锁权。此后不管他换过几次手机,第一件事都是拽着萧浣声的手把指纹录进去,却从未主动要求过看萧浣声的手机。
这还是交往多年来萧浣声第一次“突击检查”。账号一直由陈曳风经营处理,他今天点开他的手机不过是想看一眼粉丝列表罢了。
看了一眼就放弃了,十来万人,能找到就有鬼了。
他粗略翻了一下往期视频。该说不说,陈曳风选封面蛮有品味,基本上每一期都要在封面带上他的小细腰。
“嗯?”
他划屏幕的手顿了一下,翻到最上面又一点点重新看下去。
每一期视频下面的打赏榜,榜一都是一个名为炸鸡翅123的灰色初始头像,最早的打赏记录甚至可以追溯到他们投稿的第五条视频。
高中那会儿祝锦程住校,一周生活费两百块,他愣是挤出来一半用来打赏Wind,忍痛把每天晚上的夜宵取消了。上大学后Wind逐渐出名起来,收到的打赏越来越多,他也变得更加大度,每个月光是打赏就要花出去六百块,依旧稳坐打赏榜一的位置。
炸鸡翅……萧浣声在心里嘀咕了一通,立马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根据祝锦程名字首字母起的吗。
如果这个炸鸡翅就是祝锦程本人的话,那他多半也能确定为什么祝锦程总是盯着他看了。
萧浣声将脸贴在掌心,唇角勾起一抹笑。
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平台私信。
“哥哥,可以加微信吗?”
萧浣声眨了眨眼。
偷看别人的消息不礼貌,还是别管了。他这般想。
陈曳风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我洗好了,你去吧……哎呦?”他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到萧浣声身旁,“检查呢?”
萧浣声把手机扔到床上,“就看看。”
“看就对了,就得多看,哪有不检查自己对象的。”陈曳风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眉飞色舞。
萧浣声敷衍地“嗯”了一声,起身往浴室走。
陈曳风捡起手机,看清来信后脸色一变。
两分钟前的消息,萧浣声看到了吗?如果看到了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如果没看到的话……
陈曳风攥了攥拳头。
不,本来也没什么,只是问了一句可不可以加微信而已,他是做这行的,粉丝又这么多,收到骚扰信息是很常见的事,但之前的那些都被他清空了。消息是未读的,说明萧浣声根本没有点进去。
但他又有一丝郁闷。萧浣声应该点进去的,应该质问他发消息的人是谁,应该吃他的醋,应该去占有他。他不是他的男朋友吗?为什么这些从来都没有过呢?
“唉……”他长叹一声,颓然地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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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没什么课,祝锦程和狐朋狗友们疯玩到晚上,回到寝室草草冲了个凉准备睡觉,刚钻回床上就收到一条消息。
来信人是萧浣声。
“明天有时间吗?我把衣服还给你,在什么地方碰面比较好?”
他手一滑,手机直接砸到鼻子上。但他顾不上痛,一骨碌坐起来。
“有时间的,我都可以!”
对方发过来一个地址。
“那就这里吧,明天中午十二点怎么样?”
祝锦程激动得按错了好几个键,才终于发过去两个字,“好的!”
心脏怦怦直跳,祝锦程在心里想,如果这趟不只是单纯还衣服这么简单,那和约会其实也没两样嘛……
他有些激动,但同时又感到遗憾。如果萧浣声没谈男朋友的话,兴许他真的会追求他。他长这么大没有过喜欢的女孩,也清楚自己不是gay,但如果对方是萧浣声那种类型的话……
他仿佛又闻到那股香味了。
于是其他三位室友就看着他冲完澡躺到床上,没过多久又带着沐浴露洗发水冲进卫生间。
“……”裴嘉佚感觉陷入了某种循环,“他刚才不洗过了吗?”
闫淞化身福尔摩斯,顺手抓起桌子上赵时的眼睛戴在脸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对劲,处对象了?”
坚持了没过两秒就摘下来,“不行不行,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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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锦程半宿没睡着觉。
他在脑子里幻想了无数遍,见面之后要说些什么,好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就这么盯着天花板想到后半夜,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个蠢货,匆忙洗漱准备出门。九点的闹钟被他随手关了,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来不及好好打扮,他轻手轻脚地从寝室出去,没吵醒仍在沉睡的室友。
当他踩着点到达的时候,萧浣声已经站在路边等他了。
男人看向他,依旧是那双含笑的眼睛,依旧是微微上扬的唇角。那件外套搭在他细白的胳膊上。
萧浣声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向他挥了挥。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