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
布条将眼睛蒙住，什么都看不见。但闫淞能万分确定，他的面前摆着一台摄像机，而镜头正对着他大开着的腿间。
不同于那人的暴露，岑钰穿着一身白色长袖衬衫，西装裤包裹住大腿，头发干练的盘在脑后，手上戴着一双黑皮手套。指尖游走在闫淞轻轻颤抖的身体上，他的脑子一团浆糊，只依稀记得直播开始前岑钰说过，不可以直呼她的名字，如果想要叫她的话，可以叫“姐姐”。
于是他的嘴唇抖了抖，轻轻吐出一句：“姐姐……”
岑钰似乎笑了一下，有一股小小的气流喷在他的耳边。
她看向屏幕，从飞速飘过的弹幕中选了几条最合眼缘的，“好可爱的孩子……是吧？反应很害羞呢，是第一次吗？”
“观众在问你话呢。”她将手放在闫淞肩上，感受到那人明显的战栗，重复道：“是第一次吗？”
闫淞攥紧双手，本来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惨白的脸登时红了起来，声音细如蚊呐，“不……不是。”
“哈哈哈……”她心情很好的样子，顺着他的话引导他说下去：“那第一次给了谁？”
布条被眼泪洇得温热，闫淞心脏狂跳，手指扭曲着缠在一起。
“姐、姐姐……”
-
祝锦程最近情绪十分低落。
一是因为正值期末周，二则是因为萧浣声要远赴千里之外参加一场摄影展。
与后者相比，考试带来的焦虑瞬间不值一提了。
祝锦程是在上周末听到这个噩耗的。那天晚上的萧浣声异常乖顺，被咬疼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把祝锦程哄得舒舒服服。正当他沉浸在温柔乡的时候，萧浣声挽住了他的胳膊，用讨好的语气说：“过两天我要出门一趟。”
祝锦程只以为他又有外景要拍，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大概几天？”
萧浣声外出是常有的事，但通常不会离家很远，每次也就去个两三天。他想，自己现在没时间陪他，萧浣声工作去了，大家各干各的，他就也能专心复习。他心里正盘算着放假去哪玩，就听萧浣声说：“可能……要两周。”
祝锦程直接坐了起来，“这么久？去哪？”
萧浣声安抚他躺回去，“去北京，那里有一场摄影展，我当年的老师也在受邀名单里……因为要和前辈们交流学习一下，所以要在那多待一阵子。”
“什么时候去？”
“下周一。”
那不就是后天吗？祝锦程有些急，“你怎么不早说？”
萧浣声主动投怀送抱，一骨碌翻到他身上，“我想着这种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怕你着急找过来，要是手头上正干着什么，把计划打乱了怎么办？”
两周，那就是足足半个月，等萧浣声回来，他都已经放假了。他颓然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我也想去……”
萧浣声往上蹭了蹭，托着他的后脑勺将其抱在怀里安慰，“时间不太好，事情都赶到一起去了。我会争取早点回来，你也要好好考试，知道了吗？”
祝锦程失落地点了点头，“好……”
带着浓烈的不舍，他和萧浣声说了再见。
萧浣声拎了一下行李箱，比以往每一次都重，应该是祝锦程往里塞了不少厚衣服。今早七点，他刚刚起床，就见祝锦程十几分钟前已经给他发了消息，叮嘱他北方很冷，到了地方千万记得买几套保暖的衣裤。
醒这么早，估计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唉……他伸了个懒腰，看向头顶的天空。
感觉有点舍不得呢。
-
电话立马被接通了。
两人已经分开五天了。每天晚上，祝锦程都守着手机翘首以盼地等待他的来电。屏幕里的萧浣声穿着一身白色睡袍，神色有些疲惫，应该是刚回酒店不久。他看得心疼，拇指抚摸在屏幕上，“辛苦了。”
“你也是。”萧浣声坐到沙发上，“今天考得怎么样？”
祝锦程下意识抿了抿嘴唇，“不知道……”
他撑着下巴笑了笑，却见祝锦程盯着屏幕里的某个地方说：“哥哥，你拍一下后面，窗帘后面好像有东西。”
“真的假的？”萧浣声站起来，掀开窗帘的一角往里看，“这可是五楼，你别吓我。”
“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祝锦程挠了挠脸颊。萧浣声转过身，摄像头对着房间中心的床，他立马又把脑袋凑过去，“床下面那个是什么？”
萧浣声走到床边蹲下，将垃圾丢进垃圾桶里，“暖宝宝的包装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
他跪在地上，朝床下看了看，“你到底看见什么了？神经兮兮的，要是今天做噩梦了，我就和你没完。”
祝锦程傻笑两声，“应该是熬花眼了。那哥哥，你把浴室门打开，我看看里面。”
“……”萧浣声站起来，抱着胳膊不发一言。
“哥哥？”屏幕里忽然不动了，祝锦程以为是他卡了，却见萧浣声翻转了镜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你要是想查房的话，可以直接说的。”
祝锦程：“……”
他还自认为演技很自然，结果这么简单就被看出来了吗。
萧浣声冷笑，翘着二郎腿坐到床边，“真让人寒心啊，祝小程，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才不是！”祝锦程言辞恳切，“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们！万一有人比我还不要脸，非要对你死缠烂打怎么办？”
社会上那么多色狼，而他的哥哥又那么漂亮，没有他随时跟在身边保护，被奇怪的人盯上了可怎么办？一想到这个，祝锦程就急得直上火。
他急切地说：“我知道我这样不好，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萧浣声却打断他，“我为什么要生气？”
“嗯？”
他站起来，“你在道歉什么？你本来就有权利监督我，我不是你的人吗？”
祝锦程愣了一下，心脏欢快地怦怦跳。萧浣声拉开浴室门，“看到了吧？里面什么都没有。”
祝锦程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我相信哥哥。”
萧浣声举着手机转了一圈，“给我们亲爱的看看，我到底把野男人藏在哪了呢？”
他掀开行李箱，“在这里面吗？没有呢。”
祝锦程有些懵了，“不用了哥哥，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萧浣声却置若罔闻，拉开衣柜，里面挂着一件崭新的蓝色羽绒服，“哦，这里面也没有。”
“在哪里呢？”他将镜头对准自己，轻轻拉开了睡袍领口。拍摄角度自上而下，能看见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那对微微鼓着的小奶子。这一下猝不及防，祝锦程倒吸一口气，眼睛瞬间直了。
萧浣声轻笑，“哦，也不在这里面。”
他将手机向下移，手指捏住衣摆要向上掀，“会不会藏在下面了呢？”
眼见着衣摆已经掀到了腿根处，他却停了下来，用嘲笑的语气说：“笨蛋，这里怎么能藏人呢？”
“……”祝锦程眯了眯眼，身体里窜起一股火。
真是狡猾……
萧浣声拢好衣服，立马变回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撑着下巴趴在床上，“这下放心了？”
“哥哥。”祝锦程喊他，“我想你。”
萧浣声笑了笑，“嗯，我也想你。”
他压低声音，“这么久没见，有没有自慰过？”
萧浣声不回答，逐渐泛红的小脸却说明一切，“你猜。”
“好想你啊，哥哥。”祝锦程盯着他，许是被撩拨动了，语气都变得有些生硬，“等见面的时候，我要把你干到屁股都合不拢……”
萧浣声抿嘴，半眯着眼睛看他。
几秒后，祝锦程看见他抬起了手，这是要挂电话的前奏。
果不其然，画面终止的前一秒，他听见萧浣声忍着笑意说：“你先抓到我再说。”
“嘟”
祝锦程按灭手机，单手扶额。
可爱死了。
萧浣声将手机丢到一边，头埋进枕头里。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