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英的手抬起来,落在枫的后脑勺上。手指插入那些黑色的长发间,掌心贴着微凉的头皮,力度很轻。
他将枫整个人拽进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背,掌心贴着他的肩胛骨,收紧,收紧,再收紧。
“老婆。老婆你受伤了?是谁干的?”司长英脸色变了。
“你干的。”枫说。
司长英愣了一下。
是他。
“是我,居然是我。老婆对不起,你惩罚我吧。”
他把脸埋进枫的颈窝,鼻尖抵着那块还在往外渗信溪素的地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雨后森林和冷杉的味道灌满了他的胸腔。
然后。
司长英将人牢牢地锁在怀里,然后低下头,直接亲了上去。
嘴唇压下来,舌尖撬开枫的唇缝,卷起他的舌头。
“嗯……你他……妈的……”居然有脸亲?
吮吸的力度大得枫呼吸困难。
那声哼从两个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云孚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缩了一下,目光飘到天花板上,又飘到墙角的碎玻璃上,又飘到自己那两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上,就是不敢落在面前那两个人身上。
白暮靠在不远处的石柱上,断掉的手臂垂在身侧,血还在从嘴角往下淌,但他的眼睛没有移开,他看着司长英吻枫,看着枫被吻得喘不上气。
他心痛到不能呼吸。
枫明明是他的!
枫一把推开司长英,“滚开!你是哪里来的脸皮亲!”
他的嘴几下就被司长英啃得发肿。即便是如此生气,看起来也威力不大。
“老婆,我错了。以后我一定控制好自己。”
司长英认错很快。
快得让白暮和云孚都震惊。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司长英。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
于是司长英故意将枫下巴抬起来,亲了下去,并放慢速度慢慢品尝,让两人看得更清楚。
他将枫的唇含住又放下,舌头舔,嘴唇含。
余光扫到白暮还在看着他们——
他亲得更狠了,舌尖不断扫过枫的上颚,让枫不停颤抖。
卷起他的舌根,吮吸声传遍空间。
“……有病……”
枫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
司长英终于松开了他的嘴唇,但没有松开他的人。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枫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你喜欢白暮?”
枫被亲得七荤八素。
他的嘴唇还麻着。
舌尖还疼着。
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
“你还喜欢白暮?你还忘不了他?我和白暮你更喜欢谁?”
司长英拇指按在枫被亲得红肿的下唇上,轻轻地、缓慢地摩挲着,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
这个问题不能答错。
枫的脑子乱了。
这有什么好选的。
云孚站在几步之外,急得手指都在抽筋。
他看着枫那张茫然,被亲得七荤八素的脸,看着司长英那双越来越冷的淡紫色瞳孔,用口型拼命地比划——司长英!
选司长英!
他的手在身侧疯狂地做着手势。
枫看到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
司长英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笑意从眼底溢出来,浓得藏都藏不住。
他的拇指从枫的下唇移开,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力度很轻。
白暮看着这一幕,喉咙里涌上一口腥甜的液体,他没有忍住,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膝盖上,滴在碎石上,滴在他那只已经断了的手臂上。
他闭上眼睛,将那股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的、滚烫的、酸涩的东西,和那口血一起咽了回去。
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从他看到枫走向司长英的那一刻,从枫伸出手的那一刻,从枫穿着司长英的衣服、被司长英一口一口喂着甜品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司长英满意了。
他满意得整个人从里到外地散发着一种(我赢了)的愉悦。
他的手指从枫的耳垂滑到他的下巴,将那张还带着茫然的脸微微抬起。
“老婆,喊我。”
“啊?”
司长英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的拇指按在枫的下唇上,指腹贴着那片被亲得红肿,还在微微颤抖的唇瓣。
“喊老公。”
枫的脸红了。
从脖子开始,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脸颊,烧到额头。
云孚站在几步之外。
手指疯狂在比划,口型从(选司长英)变成了(快喊他),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他的目光又移回司长英脸上,那张脸越来越冷,冷到他的脊背开始发凉,冷到他的嘴唇开始哆嗦,冷到他觉得再不喊点什么,这个人又会失控了。
“不喊!老子今天就不喊。”枫扭头就走。
云孚愣了,急了。
白暮笑了。
司长英怒了。
他手指轻轻一抬,控制型信溪素铺天盖地散开。整个大厅变得粘稠,强烈的气息压到每个人身上。除了枫。
“老婆,你不听话?你是不是跟他学坏了。”司长英走到云孚面前,俯视着他。
云孚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他趴在地上喘粗气。他甚至感受到了死期将至。
司长英即便是他亲表哥,但他也是下得去手的,不会因为他们之间有血缘就会客气。
“枫……”云孚好不容易挤一个字。(救我)那两个字怎么都挤不出来。
枫听到了,也看到了。相比之下云孚和白暮的惨状,他除了不能动以外,没有其他的不适感。
司长英将手抬起,下一秒云孚即将归西。
“老公……”
枫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妥协了。
该死的妥协了。
司长英笑了。
他一把将枫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黑发散落在他胸口。
“嗯,乖。”
“好乖。我好喜欢老婆。好喜欢——”
他把脸埋进枫的头发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大型粉色毛发犬科动物。
然后收起了信溪素。虽然卑鄙,好在是目的达到了。
他的嘴角的弧度大得让云孚觉得害怕。
司长英觉得没有听够。
枫的声音还在他耳朵里打转。
(老公)那两个字软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汤圆,黏黏的,糯糯的。
他还想听。
尤其是在白暮面前——
那个人还靠在石柱上,闭着眼睛,嘴角的血已经干了,但胸膛还有起伏,还在听。
他想气死白暮。
“乖,再叫一声。”
司长英低下头,嘴唇贴着枫的耳朵说。
他的余光扫过白暮。
一脸得意。
枫被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让自己原地消失。
云孚在一旁作揖。用嘴型说:(枫爷爷,求求你,喊吧。)
枫的嘴唇抽动了一下。
“老公……”
司长英的胸腔里涌上了一股滚烫的满足感。
他将枫往怀里又拢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声音从发间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
“嗯。我好喜欢。”
云孚站在几步之外,整个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嘴张着,合不上,眼睛瞪得溜圆。
表哥的第二人格。
居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