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启凛看着启元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他微微俯身，凑近启元的耳畔，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间的低语。
“他是我的Omega，任何人都不可以动他一根头发，知道了吗。”
他直起身，用手做了一个抓的手势。
启元的痛苦骤然加剧了数十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子里伸出了无数根触手，抓住了他的每一条神经，然后猛地拧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从他头部炸开，启元的眼前一黑，耳朵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啊——放手——！”启元嘶声大喊。
启凛松了手。
幻境散去，寝殿恢复了原样。
启元瘫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的耳朵还在嗡鸣，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看到启凛的嘴唇在动。
启凛说的是：“下次见到，你最好离他远点。否则——就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松了。”
启元大口喘着气，胸口缠着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染得更红了。
他看着启凛，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这个皇弟，不知不觉竟然比他强大太多了。没想到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连手都不用抬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他不过是被父皇派出去剿灭南弦家余孽。
他哪里知道另一个是启凛的人？
走出寝殿的瞬间，启凛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与枫之间有精神契约，能感知到枫的状态——很好，甚至越来越好。
但还不够。
他不允许枫有一丝意外。
一丝都不行。
“鲨鱼。”启凛朝殿外的暗处喊了一声。
一个黑衣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步伐无声，面容冷淡，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
“去暗中保护枫。”启凛说。
鲨鱼沉默。他抬起头，那双冷淡的眼睛看着启凛。
从十岁起，他就跟在六皇子身边，负责暗中保护，从未离开过。
他的命是六皇子的，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保护六皇子，突然让他换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六皇子的Omega——他心里不愿意。
不是抗命，是不舍。
他不知道离开了六皇子，自己还能做什么。
启凛看着他的眼睛，他知道鲨鱼在想什么。他认识这个人太久了，久到这个人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能读懂。
“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启凛说，“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去吧。”
鲨鱼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垂下眼帘，微微点头，身影如同融入了黑暗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枫三人来到Beta大街。
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铁门，枫一进屋就感觉到了久违的自在。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你睡客厅。”老孙拿了一条毯子递给南弦夜。
他当时租房只考虑了枫，租的是两室一厅，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南弦夜。
南弦夜倒是不嫌弃，接过毯子，点了点头，在沙发上躺下了。
枫回到房间，打开光脑。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消息提示音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嘀嘀嘀嘀，响个不停。
他一条一条地翻看。
有新任务的推送，有黑市的信息更新，还有一些他关注的人的动态。
最多的是处罚通知。
他的账户已经被好几个平台拉黑了，黑名单记录长长的一串。他愣住了，然后想起来——白暮刺杀失败的违约金。
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老孙！老孙！”枫从房间里冲出来，声音又急又大。
老孙正在洗澡，听到枫这么着急地喊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只围了一条浴巾就冲了出来，水珠子顺着花白的头发往下淌。
“怎么了怎么了？”
“账户里的钱还在不在？”枫盯着他，“违约处罚平台会不会直接扣款？”
他怕。
那些违约金加起来不是小数目，要是直接被划走，他和老孙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老孙也慌了，顾不上擦手，湿漉漉的手指在光脑上戳了好几下才点开账户。
两人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良久。
账户显示出来了，钱一分没少。
罚款通知还在，但钱还在。
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了。
没扣就好，没扣就好。
“你们怎么这么穷？”南弦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枫和老孙同时抬起头，看着他，一脸厌烦。
穷？
他们比之前可富太多了，好吗？
“枫，拿到地契后，我带你打开南弦家族的库房。”南弦夜说，“里面有用不完的财富。”
老孙的眼睛瞬间亮了，“多少——”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觉的搓手。上半身没穿衣服，露出肥肉，看起来更是猥琐。
“说不清。买一座城，应该没有问题。”南弦夜语气平淡。
“一座城！！！”老孙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很尖。
他的浴巾差点滑落，他赶紧一把抓住。
枫也被震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南弦家族如此富有。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还只是库里存的。如果南弦家族没有被灭门之前，实力更雄厚。”南弦夜补充陈述。
老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两眼发直，正在做金山梦。
枫也兴奋了。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一座金山正在朝他招手。
他得快速拿到地契。
看来今天晚上得回去找启凛一趟。
“你们等着，我去一趟皇宫。”枫站起来。
老孙的兴奋瞬间被担忧取代。“会不会有危险？”
南弦夜更担心。毕竟帝国和南弦家族的秘密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枫和南弦月长得如此像，会不会有危险？
会不会一进皇宫就被当作南弦家族的余孽处理掉？
枫摸了摸腰间的刀，“没有信息素压制，能伤我的人——少。”
老孙松了一口气，他想起来了，枫有腺体阻隔贴。那东西一贴，枫的信息素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以枫的身手，再加上如此优良的装备，只会是别人遭殃。
老孙点头，“嗯。早去早回。”
南弦夜还想说点什么。
老孙将他拦下，“放心吧，枫可厉害了，至少甩你十条街还不止。”
南弦夜脸色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