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不敢相信——这么简单?
这个人骨头那么硬,他都快把人打死了也不说,檀厢西抬抬手就行了?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走到发哥面前,沉声问:“认识南弦家族的人吗?”
发哥点头,动作僵硬,像一台运转不灵的机器。“认识。”
南弦夜激动地上前一步,金色的瞳孔微微发亮:“你和南弦家族有什么往来?”
发哥吞吞吐吐,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在檀厢西的信息素压制下,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我说……我说……我是……负责Omega信息素渠道的销售……帝国所有的Omega信息素……除了苏少爷掌控的那部分以外……其余百分之五十……都是我在倒卖。”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的苏赫罗。
苏赫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外面有人在倒卖信息素,但他以为占比很小,没有想到竟然高达百分之五十。
苏赫罗忍不住问:“你倒卖的信息素从哪里来的?”
发哥的身体又开始挣扎,檀厢西加大了信息素的输出,他很快就不再抵抗了,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全是南弦家族提供的。”
这句话将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
“南弦家族提供的信息素?”苏赫罗的声音更沉了,“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发哥继续说,语速缓慢,没有任何感情:“南弦家族……自产自销。”
南弦夜惊呼出声:“什么意思?!”
发哥继续机械地往下说。
“六年前……南弦家族突然不再愿意提供Omega信息素了。他们是我最大的供应商……别的渠道我根本没有。所以我几次三番前去南弦公府,找南弦家主谈。”
他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波动。
“那天……我正好赶上了南弦家主受了重伤。”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他受了很重的伤,浑身是血,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看到我的时候,那种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南弦赋看着我说——(我可以相信你吗?)我当时就愣住了。我跟南弦家合作了十几年,他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那种……走投无路的眼神。”
“我说——(南弦家主大可放心,我虽然手段卑劣,但我们合作十几年,还是值得相信的。)然后,南弦家主给我说了……”
他停了下来,咽了咽口水。
“帝国的秘密。”
房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发哥继续说。
“南弦家族和王室……百年前就勾结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扩充国库。”
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扩充国库——这和他在南弦公府地库里看到的那座金山对上了。
南弦家族的财富不是凭空而来的,那些堆积如山的黄金、成箱的珠宝、数不清的奇珍异宝,背后是一条延续了百年、见不得光的利益链。
“他们将南弦家族的Omega作为交易敛财的工具。”发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每次敛财……王室和南弦家族五五分账。南弦家族世世代代供奉王室,享受着特殊待遇。”
“南弦家族也特意研究出了Omega生育技巧——他们所孕育出来的孩子,大多数都是S级,实力强大。”
发哥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在帝国北部……有一座监狱。那里全是南弦家族的孩子。”
房间彻底安静了。
“那里的人……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座监狱。他们生下来就被关在那里,一辈子没有见过阳光,没有见过花草,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们生下来……就是被囚禁的。他们被生产……被贩卖……被当做信息素的来源……南弦家族的人……只是生育的机器。他们从一出生……就只是Omega信息素的生产者。”
发哥说出的消息足够炸裂。
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南弦夜站在墙边,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他从来不知道,家族竟然有一条Omega生产线,而他的兄弟姐妹,正在北部的某座监狱里,被一针一针地抽取信息素。
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还知道什么?”
发哥继续说,语气机械而空洞。
“北部基地一旦有优质的孩子出生,就会被送到南弦公府。他们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接受最好的教育,拥有最好的资源。”
“他们不会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不会知道北部的监狱,不会知道自己家族的秘密,不会知道自己的同胞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他们就像被精心培育的花朵,被养在最好的温室里。直到他们被培养成为下一任家主……才会知晓一切。然后,作为家主,自然也要去执行帝国的交易。”
说到这里,枫手指上的血戒猛地刺了一下,无形的针扎进了指腹。
枫垂下眼睛——这枚戒指里,有一种强烈到近乎偏执的执念。
难道振兴家族是——继续干这些龌龊事?!
“这戒指有什么秘密?”枫问。
发哥想了想。
“你这是南弦家主的戒指。我听南弦赋说过,这枚戒指有无数家主的意志——若非它选中之人,其他人根本戴不上。”
枫沉默了片刻,又问:“南弦家族被灭门了。一夜之间,干干净净。是不是帝国做的?”
发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南弦赋提过,帝国要灭家族,但具体为何……连南弦赋都不清楚。”
发哥说完,像被人拔了电池,两腿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丢出去。”枫的声音很冷。
檀厢西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一只手拽着他的后领,像拖一袋垃圾一样,直接扔到了门外。
他转身回来,去洗了一把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枫,像一只叼回了飞盘,等着主人摸头的小狗:
“宝贝,我做得好不好?”
枫点了点头。
檀厢西立即开心得尾巴都要摇断了,屁颠屁颠地跟在枫身后。
“我们去北部。”南弦夜的声音发紧,情绪激动得压都压不住。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画面——那里全是南弦家族的后代,被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日复一日地被抽取信息素,像牲畜一样活着。
枫“嗯”了一声。
老孙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箱:“等我,我带一些常规药。”
几人很快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