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体嘴里还在含混地念叨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
“SS级Omega……为什么我不是SS级……”
“信息素价格一直跌……”
“都是因为你……信息素不纯……”
枫听了个大概，心中有了猜测——
恐怕是帝国给南弦家族施加了压力。
帝国缺钱了？
他转头看向启凛：“你了解帝国的财务状况吗？”
启凛摇头，他从小病到大，哪有精力关心那些。“哥哥应该知道。”
克隆体再次暴躁起来，开始自残，指甲抠进自己的手臂，鲜血直流。
枫没有想到，躁动期没有及时安抚会造成这么极端的后果。难怪所有Alpha都需要一个Omega，而Omega也需要Alpha。
“抑制剂失效了，”老孙眉头紧皱，“他的情况过于严重，单纯的抑制剂没用。”
枫沉默了一瞬：“老孙，给他做腺体手术。”
所有人同时看向枫，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杀人犯。
枫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说的不过是解决办法。
“嗯。”老孙先打破了僵局。
如今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打开医药箱，消毒液、手术刀、麻醉剂、止痛药一一摆开。
手术很快完成了。
老孙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做腺体手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目前看来，人没死。
“等他好些再走吧。正好大家搜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线索。”枫说。
南弦夜和老孙留下来照看克隆体。
另外三人像三条尾巴，齐刷刷地缀在枫身后。
枫走一步，他们跟一步。
枫停下来，他们也停下来。
三个人高马大的Alpha，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串，跟在枫屁股后面，画面诡异。
苏赫罗率先从墙角翻出一截烧焦的布条，举起来大喊：“枫！你看这个！”
枫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苏赫罗美滋滋地收好。
檀厢西不甘示弱，从碎玻璃下面扒出一个半融化的标签，上面依稀能看到“南弦”两个字，立刻递到枫面前。
枫嗯了一声，檀厢西的嘴角翘上了天。
启凛什么都没找到，急得不行，蹲在地上扒拉了老半天，最后捡起一枚生锈的纽扣，捧在手心里递给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枫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纽扣，揣进了口袋里。
启凛的脸立刻红了，笑得像只被奖励了小鱼干的猫。
三个人互相瞪了一眼，继续低头找。
枫被他们夹在中间，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转了一圈，证据确实不多。皇室做事很干净，该烧的烧了，该砸的砸了，留下来的只是一些边角料。
“证据被毁灭得很干净，不过宝贝别担心，哥哥在搜集王后证据，那边很快就会铁证如山，皇室很快会出现波动……帝国的位置要换人了。”
启凛没有说完的话是，（一旦哥哥上位，枫想知道的真相，他都会逼着所有人吐出来。）
枫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启凛一眼。启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他不是在开玩笑。
“帝国早就烂透了，”苏赫罗不屑地嗤了一声，“换换人也好。”
枫沉默了片刻，转身朝外走去。
“走吧。”
身后三个人立刻跟了上来，三条尾巴重新整整齐齐地排好队。
……
启恒逃回王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扑到王后面前。
“母妃，二皇弟被檀厢西杀了！您一定要禀报父皇，将那人抓起来！”
王后深吸一口气，她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四皇子那边有个人，要指认母妃。你父皇已经知道了，如今就等那人醒来。”
启恒没有想到王后自身难保，顿时失了仰仗。“怎么办？母妃，儿臣恐怕要被六皇弟打死了。”
王后摸了摸他那张丑陋的脸，没有一丝嫌弃。“恒儿不怕，母妃会想办法的。”
她从怀中取出一支无色无味的药剂，交给启恒。“将它用到你父皇的身上，接下来，一切都会是我们的。”
启恒心中一横，接过药剂。“母妃等儿臣的好消息。”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了。
启恒很快得手了。
陛下重病不起，王宫上空阴云密布。
所有人都纷纷举荐起自己拥护的继承人。
好在侍女醒得及时。
王后被指认与雾城地鼠通奸，大皇子不是皇室血脉，是地鼠所出。
启恒被关进大牢，王后只能等陛下醒来再行处置。
地鼠听说发生政变，不顾一切从雾城跑到王宫。
他穿过长廊，嗅到空气中熏香的气息，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耳边是窗外清脆的鸟鸣。
他看到了她。
王后抬起头，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地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炸开了，他冲上去，一把将王后抱进怀里。
他等了这一抱，等了太久太久。这一刻，他忘了时间，忘了身份，忘了所有不能这样做的理由。
地鼠眼泪无声地滚落在她的肩头。
门被推开了，启辰站在门口，外面还有众多侍卫，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里面的场景。
“你们——在干什么！”启辰走了进去。
地鼠的身体猛地一僵，非但没有松开。他将王后挡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启辰抬起手，地鼠就跪了下去，血脉压制让他连头都抬不起。
一道凌厉的信息素从启辰掌心炸开，直直劈向地鼠。地鼠的身体飞了出去，撞上墙壁，骨头断裂的声音。
“噗——”
他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启辰冷冷地看着他：“你们竟然趁父皇病危在这里私会，简直找死。”
侍卫们全部冲了进来。
王后自知无颜苟活，刚想一死了之。
启辰将她手里的刀打掉。
“王后不必寻死。你要是交代我母妃的死因，或许本殿下可以考虑让你的儿子活下来。”
王后的眼睛亮了。
地鼠抢着说：“我说！我说！你让我儿活下来！”
启辰挥手让侍卫退下。
地鼠跪在地上，开始讲述二十多年前的事——
第一眼见到王后，如何沦陷，如何将她绑到雾城，藏在地下洞穴里侵犯了她，留下了孩子。
王后回到王宫后不敢告诉任何人，选择了沉默。后来她怀孕了，国王很开心，御医说是个男孩。
地鼠笑了，笑得凄凉又骄傲。“她本想打掉孩子，但国王太渴望这个孩子了。她犹豫了，抱着侥幸生下了启恒。”
“六年前，沈家（启凛母妃家族）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沈家人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