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想了想,想起了酒吧,想起了那些人。
确实。
要是启凛没来,檀厢西和苏赫罗不得把他吃了。
他转过头,看着启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流。
他伸出手,抱住了启凛。
“有你真好。”
启凛幸福得眼睛都弯了,低头亲了亲枫的脸颊,“头疼不疼?下去吃点东西。”
枫这才发现,自己的头一点也不疼,没有一丝宿醉后的难受。
“你帮我治疗了?”
“嗯。”
枫的心又化了。
启凛简直太可靠了。
两人下楼。
餐桌上空荡荡的,没有了等待的启辰。
“哥哥如今在皇宫,基本不会来这里了。”启凛看出了枫的疑惑,“对了,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南弦公府,差不多了,这几日就可以完工。”
枫惊喜得差点从楼梯上跳下去,早餐都不想吃了:
“现在就去。”
启凛没有同意——枫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枫只好坐下来,吃得飞快,恨不得把粥直接倒进嘴里。
启凛拿他没办法,只能看着他笑。
悬浮车很快停在了南弦公府门前。
枫看着眼前这座如图纸上一比一复刻的公府——黑瓦白墙,飞翘的屋檐,雕花的窗棂,门前两棵新栽的老槐树——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转过身,双手捧住启凛的脸,对着他的嘴唇重重地亲了一口。
“启凛,你简直就是天才,简直就是天使!”
启凛的脸瞬间红透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齐刷刷地低下头,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塞进口袋里。
枫走进主府,连内部的装修都做好了,精致得不像是赶工出来的。
血戒亮了,那些缠绕在手指和手腕上的暗红色纹路正在肉眼可见地消退。他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轻轻试了一下——似乎能取了?
他用力往外拔,戒指收紧了,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一边调整角度一边往外扒,发现越往楼上走,戒指越松。
他一路小跑上了顶层,视野豁然开朗——
大半个帝国尽收眼底,震撼得他说不出话来。
然后。
他看到了一个与现代建筑格格不入的地方,在帝国边缘,离南弦公府大约两公里远,距离有些远,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
古堡。
司长英的古堡。
对了。
司长英呢?
枫愣了一下。
他把这个人完全忘了。
司长英去哪里了?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宝宝,美吗?”启凛声音温柔得像一阵风。
枫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那座远处的古堡上。
“宝宝,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启凛从身后将枫拥进怀里,“除了一些外围需要打理,你现在就可以搬过来住。这里用的全是天然材料,无污染。”
枫轻轻握住启凛的手:“这里修建得如此快,你辛苦了。”
“我只想宝宝开心。宝宝开心,我就开心。一切都值得。”
枫闭上眼睛,靠在启凛怀里。
他想,这大概就是爱情吧——即便他这样的身份,即便这个世界的规则荒诞不经。
这一刻的心安和温暖,是真实的。
弯就弯吧。
他笑了,转过身,看着启凛的眼睛:“你真是太好了。如果可以,我会一直陪你。”
启凛眼睛亮了起来:“宝宝,是要嫁给我吗?那我得好好准备一番。”
枫的脸红了,红得很彻底。
他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两人在顶楼站了很久。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新建木材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这里是南弦家族的公府,我想尽快让南弦夜搬进来。”枫说。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响——南弦夜搬过来,沈外心肚子里有孩子,振兴家族这事,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启凛点头。
枫拿出光脑通知了南弦夜。
这一通知,出租房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檀厢西和苏赫罗也在那里,他们等了枫一整夜——枫被启凛带走后一夜未归,鬼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晚上。
所有人都到了。
檀厢西和苏赫罗像两个怨妇一样站在枫面前,檀厢西的眼眶红红的,嘴唇瘪着,委屈得快哭出来了。
枫看着他那张脸,想到他被启凛打得吐血的事,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他问了一句:
“檀厢西,你知道司长英最近在干嘛?”
檀厢西愣了一下。
苏赫罗也愣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枫终于想起了司长英。
檀厢西的嘴瘪了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枫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司长英重伤,该不会……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很奇怪,说不上来。
那个人出事了,不是很好吗?
他为什么要咯噔这一下?
苏赫罗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根香烟,点上了。
他很少抽香烟,他喜欢抽雪茄。
但此刻,他想来一支。
枫看着两人那副欲言又止的奇怪模样,心里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
启凛开口了:“司家已经有新的继承人上位了。不过奇怪的是,司家的大部分产业全部转交给了白暮,还有一些资产配置和资产给了云孚。”
他以为枫知道这些,没想到枫完全不清楚。
枫沉默了。
檀厢西:“他留了东西给你。如果需要,我可以交给你。”
“什么时候的事?”枫问。
檀厢西看了一眼启凛:“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那时受伤严重,他遭受了反噬,伤势加重。他怕自己会影响你,用了最快的方式离开。”
枫震住了。
离开。
什么意思?
他是自我了结的意思?
“……难怪!正常Omega的Alpha死亡,Omega会经历十分痛苦的反噬过程。但枫一丝不妥都没有——原来……原来是司大人用了最直接、最快的方式结束……”老孙眼睛瞪大,声音越说越小。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如此狠心,不顾一切?
“不看不看,看它干什么。”枫笑着摆了摆手,“今天是南弦公府的好日子,今晚不醉不归。”
启凛看出了枫的不正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无声息地招呼佣人准备饭菜。
檀厢西坐在一旁,一脸苦涩——枫不喜欢司长英,所以可以毫不在意,即便知道他已经死了,也可以毫无影响地吃饭喝酒。
苏赫罗还在抽烟,一根接一根。他亲眼见过司长英的狠绝,当时不明白,现在似乎有点理解了。
两人心里都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