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英见他主动过来,眼底浮起一丝亮色,伸手将枫揽进怀里,在他头顶上亲了一口。
低头凑近他耳畔:“老婆,想我了?”
枫别了他一眼:“有人要对你下药。”
司长英愣了一下,心中一暖,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老婆,你对我也太好了。”
没过多久。
那个张总果然来了。
鼻梁上还贴着临时止血的纸巾,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后跟着一群人——安保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步伐匆匆,像是一路被催过来的。
张总看到枫,抬手一指,声音又尖又急:“就是他!就是他打的!”
安保队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枫身边的司长英,脚步就停住了。
他没有再往前走,目光在司长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停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张总在后面催促,“上啊!我脸上全是他打的!”
安保队长没有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司……司先生……打扰了……”
司长英:“怎么?你们这是要对我老婆动手?”
安保队长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司先生,小的哪里敢……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他转身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像退潮一样迅速撤走了。
张总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嘴唇哆嗦着。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是司长英的老婆。
“司先生,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这就走。”
他转身刚迈出一步,司长英抬了一下手,身后的几名保镖无声上前,将人围住了。
“拖出去。”司长英挥了挥手。
张总被架着带走了,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周围的人群重新恢复了流动,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长英低下头,凑近枫的耳侧,声音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老婆,你刚刚过来是因为担心我?”
枫别开脸,没有回答。
司长英将下巴搁在他肩上:“老婆,你在乎我。”
枫没有解释。
他在听到有人要对司长英下药的那一刻,确实担心了——那是一种不需要思考就涌上来的反应,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枫:“好了,你应酬的时候注意安全。这些人手段不干净。”
司长英乖乖地点头:“老婆,我好幸福,没问题,都听老婆的。”
枫很快就成了全场焦点。
一开始只是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后来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打量——那些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又滑回来。
司长英微微皱了一下眉,侧身挡住了大半视线,低头凑近枫的耳边:“老婆,我们回去吧。”
枫抬眼看了他一下:“忙完了?”
司长英:“嗯。”
枫目光朝厅内扫了一圈。
檀厢西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放下酒杯走了过来。
苏赫罗跑得更快,像一只被主人叫到名字就飞奔过来的小狗。
启凛将启辰留在了原地,快步跟了上来。
“忙完没?”枫问。
几人点了点头。
“走。”枫转身朝门口走去。
几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齐刷刷地跟了上去。
云孚追了出来:“枫,等等我!”
白暮也跟了上来,他拉开停在门外的车门:“上车。”
云孚一矮身钻进了副驾:“白暮,你真不要脸。”
“要脸的话,枫就没了。”白暮声音很淡。
“也是。”云孚系好安全带。
“话说回来,枫离开我这事,跟你脱不了关系。”白暮发动了车。
“别赖我,是你自己的问题。你眼睛里只有南弦月,怪得了谁?”云孚往座位一靠。
白暮也没有再开口。
两人到了山脚,被一道闸口拦了下来。保镖走近车窗,微微弯下腰:
“白九少,实在不好意思,整片山都已经被司先生买下来了,目前属于私人领地,确实不能放您进去。”
云孚从车窗探出头,看了看远处山腰上那栋亮着灯的别墅,又缩了回来。“妈的,这个司长英真是阴险。”
白暮将车熄了火,在闸口前停了一会儿,没有硬闯。“走吧,找机会来。”
“我的枫……呜呜呜……我连亲都还没有亲过……”云孚嗷嗷直叫。
山顶别墅。
“都不准进来。”
枫独自回到卧室将门一关,落了锁。他把几人统统关在门外。
半夜。
三人未眠。
启凛翻来覆去,最后还是起身推门走了出来。
他本以为楼下应该没有人了,却在经过客厅时看到沙发上坐着两道身影。
“你们……还没睡?”
檀厢西抬头看到他,招了招手。
启凛走了过去。
檀厢西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位置:“你去叫枫开门,门开了,我们就冲进去。”
启凛站在沙发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宝宝会生气。”
“你不想抱枫?”檀厢西的声音放低了一点。
启凛顿了一下。
然后。
他转身上楼,檀厢西和司长英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咚咚咚——”
枫揉着眼睛拉开门,看到是启凛,下意识地放松了防备:“怎么了?睡不着吗?”
启凛“嗯”了一声。
枫侧身让他进来。
就在启凛跨过门槛的瞬间,两道身影几乎同步地挤进了门缝。
枫还没来得及反应,司长英已经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委屈:“老婆,你只给他开门。”
檀厢西也俯身靠近,抬手轻轻托起枫的下巴,声音低沉:“是啊,为什么偏偏对我们这样?”
枫被夹在两人之间,左右都无法避开,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
檀厢西缓缓贴近,语气低沉而认真:“宝贝,我这儿堵得慌,想要你哄哄我。”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住了枫的唇。
枫下意识地想退开,后背却抵上司长英温热的胸膛。司长英顺势握住枫的手腕,将他轻轻拢在怀中,不让他有逃脱的余地。
枫被温柔地禁锢着,退路全无。
檀厢西的吻轻柔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占有。
司长英在沙发上坐下,把枫拉到身前,让他靠着自己的胸口。沙发虽宽,三个人挤在一起,却拥挤亲密。
司长英从背后环住枫,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老婆,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别让我走,好不好?”
枫轻轻摇头,却没有挣脱。
启凛安静地跪坐在一旁的地毯上,低下头,在枫的腰侧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唔……”
那一触让枫身体微微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哼。
檀厢西目光微动,顺着枫的颈侧缓缓吻下,留下细细密密的痕迹。
司长英伸手托起枫的脸,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司……”
“老婆,又叫错了。”司长英低低一笑,语气里透着宠溺。
枫抿住唇,不再出声。
“叫一声老公,好不好?”司长英低声哄着。
“我也想听。”启凛靠得更近一些,眼里满是期待。
檀厢西也笑着凑过来:“宝贝,喊一声嘛。”
启凛跟着撒娇:“宝宝,叫一声吧。”
枫依旧咬着唇,不肯开口。
司长英看了看另外两人,三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同时靠近,将枫温柔地围在中央。
吻如细雨般落下,落在脖颈,落在锁骨,落在胸口……
“唔……不……”
“就一声,叫一声就好。”
温热而密集的触感,让枫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脑海中也泛起一片温热模糊。
“……老公。”
“嗯。”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应道,低沉而温柔。
——不让看——
片刻后,沙发上安静下来,呼吸声渐渐交叠,气氛安然而亲密。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透进来,落在几人交叠的影子上,在地板上拖出一片模糊的轮廓。
天蒙蒙亮。
枫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
枫发烧了。
热度来得不算猛,却缠人,整个人陷在枕头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热。
檀厢西摸了摸他的额头,转身拨了老孙的电话:“枫病了,过来一趟。”
老孙来得很快,提着药箱进门时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
他先是看了看枫的脸色,又量了体温,检查了喉部和脉搏,最后把听诊器摘下来。
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老脸微微发红:
“你们……有点过了。下次不能这样。”
他开了药,写下注意事项,把药方递过去时眼神有些闪躲:
“禁欲一周。以后……最好不要同时进行。”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赫罗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水,听到最后那句时,整张脸都垮了。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还没完全消化那个句子,然后猛地转过了头:
“你们——你们又背着我偷吃!”
他的声音几乎压不住,眼看着就要拔高,檀厢西低声截住了他:“你嗓门真大,别打扰宝贝。”
苏赫罗的话卡在喉咙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狠狠瞪了檀厢西一眼。
又看了一眼床上闭着眼,脸色不太好的枫,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了出去。
老孙又交代了几句,便拎着药箱离开。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枫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沉入了睡眠。
檀厢西将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拉被角。
司长英靠在不远处的书桌边,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在看。
启凛坐在矮凳上,拉着枫的手。
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挤进来,轻轻吹动了窗帘的一角。
山里。
一切都那么和谐。
鸟在叫。
雾薄薄的。
空气湿湿的。
阳光一点点,不烈,刚好。
日子没有停,该在的人都还在。
——(全文完)——
【感谢看到这里的读者朋友们!谢谢你们的陪伴!感谢感谢!!大家的评论和催更真的是创作最大的动力!】
这本书有些奇怪的点在里面,有的读者朋友看着很别扭。
怪点(1)极限实验
实验体的感受,部分读者可能有共感,伴随生理不适,或许对sm口味。
怪点(2)枫的反应
枫对几人的反应不痛不痒,不像大多数主角那般爱恨分明。(被伤害就一定要反击,被爱就一定要回馈。)这些点在本书中没有明显体现。
这是因为:枫的身体和心灵完全分开的状态,如何解释呢。(他的身与心早已彻底割裂,在小时候杀自己朋友时,就已经完成了割裂。纵使身体曾与司、檀、白有过肌肤纠缠,那些肉体上的触感无法侵入心神。他早已将躯体视作一件与自我无关的外物,肉身所有起伏感受,皆落不进心底半分。枫一直在保护自己的心。)
所以,枫的狠绝不在于行为,而在于心,他的心是真的难走进。
怪点(3)司长英
写这个人物压力挺大,如果按原计划司长英还更极端一些,被吐槽后面收敛了些。
司长英的色彩是冷灰铅白色(无光无温,再亲密的触碰都掀不起半点波澜,没有情绪起伏。)
他对所有人一个标准,用完就丢。
他的第二人格被枫触发,触发的原因是(他想去爱这个人。)
是怎么喜欢上枫的呢:当司长英看着枫痛到极点也不喊、不哭、不闹的时候,他内心爽点达到了极致。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枫甚至比他还狠,做得更好。他好喜欢!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没有将本书定义虐文,因为有些宝宝被前面的实验吓到了,才赶紧将这本书定为虐文。如果虐文等级为10级,本书勉强3级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