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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糖爱人第26章 26
42 段

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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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夏木栖还是妥协了。

他并不是非天文专业不可,也谈不上厌恶医学专业。他人生的前十八年,都是在枯燥无味的学习和考试中度过,从没有深入了解过某个领域的知识,所以,也没有特别执着的专业。

他最想要的,不过是远离这群人的自由罢了。

夏木栖以最快的速度搬了家,并和季兰说好,任何人都不能干预他的大学生活,更不能去房子里找他。

儿子做出了让步,季兰当即就顺着台阶下,她满口答应:“行行,我就当你去北京了,绝不打扰你,小栖你乖乖读书,碰到喜欢的女孩就追,钱不够和我说。”

夏安安坐在副驾驶,瘪着嘴闷闷不乐。

季兰挑的房子确实不错,两室两厅的小户型,现代风装修,客厅是一整面落地窗,一个主卧,一个书房。对这个房子最满意的人就是夏安安,他从厨房蹦哒到卧室,又趴在阳台上看风景,在他准备给智能锁录上自己的指纹时,夏木栖拦住了他:“这是我的房子,你不准过来。”

“我也不能过来?我、我会想你呀……”夏安安可怜巴巴地望着夏木栖。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

“不行,不结束。”夏安安趁季兰不注意,踮脚亲了下夏木栖。

“夏安安,这是乱伦,你就不怕遭天谴?而且我能走到今天这步,你也有责任吧?以后别来我面前晃,我是真的不想见到你。”

夏木栖说这些话的时候,眉头紧锁,满脸烦躁,还带了点无奈,这幅模样,看起来是真的很烦夏安安这个黏人精。

夏安安当然也看出来了,他气冲冲拿起沙发上的背包,朝季兰说:“妈,我下去等你。”

开学后,夏木栖就没再回过家。

他虽然听季兰的话,乖乖进了C大读书,但却总感觉心里堵着一口气。班上的同学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都会加上一句想要在这个行业发光发热、奉献自己之类的话,而这时候,夏木栖想到的却是佝偻着身子哭泣的妈妈,和生病的弟弟。

自从录取结果出来之后,他就对母爱这种东西,不抱任何希望了。他依旧是听话的,只是这种听话,带着一层隔阂。

说得通俗一些,那就是,他不再单纯爱着自己的妈妈,他的爱里夹杂着一丝怨恨。

夏木栖在季兰面前,从小就是一副“窝囊”样,人和人之间,多年的相处模式没法轻易改变,所以他不会直接对季兰说:“妈妈,你对我不好,我恨你。”他只会从别的方面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他给自己染了个银发,开始频繁出入酒吧,喝得兴致高了,还会转场蹦迪。蹦了一夜,第二天的课自然是翘了。

夏木栖和夏安安的鼻子和嘴巴,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是两人其他方面差别很大,所以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夏安安是暖白皮,面部饱满圆润,头发细软,看人时总是无辜得像只绵羊;夏木栖是冷白皮,瓜子脸,面部轮廓感很强,一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透出清冷的感觉,一旦笑了,让人觉得深情又心动,似乎魂都要被他深邃的黑眸给勾走。

夏木栖顶着这张脸,和一头银发,在酒吧交到很多朋友,也收获了大批追求者。

酒吧里的女孩,大胆又热情,上来就要微信,又邀着夏木栖拼桌喝酒。一桌人玩着游戏,女孩的指尖时不时就碰到夏木栖的手,夏木栖抽一口桌上的水烟,轻佻地望着女孩笑。

第二天,有新的女孩来要微信,夏木栖来者不拒,然后,拼桌的人又换了一批。

中秋前,季兰给夏木栖打了好几个电话,邀他回家过节,夏木栖找借口拒绝了。

国庆的时候,季兰又旁敲侧击问夏木栖会不会回家,夏木栖又拒绝了。

季兰虽然习惯性忽略夏木栖的感受,但两个儿子在家,和一个儿子在家,总归是有些不同。

看着冷清清的家,季兰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大儿子,对自己,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季兰给夏木栖选临床医学这个专业,除了好就业之外,也确实存了点私心,不然她也不会心虚到直接送儿子一套房了。所以,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夏木栖提什么要求,她只能每周打个电话,确保儿子的安全。

但夏木栖接连几个月不回家,季兰内心是有些不安的——她害怕夏安安毕业之后,也会这样离开她。所以,她开始给夏安安洗脑:“安安,明年也填C大好不好?安安以后有了女朋友,不会忘记妈妈吧?你大学还在家住,妈妈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高三的学习压力大,又联系不到夏木栖,再加上季兰这样一遍遍念叨“以后”,夏安安焦虑得整晚整晚失眠,血糖也经常飙升。气温一降,他就病倒了。

他连续高烧三天,烧成了肺炎,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出院。

这十天,夏木栖一次都没回来过。

夏安安咬着被子对季兰哭诉:“哥哥不喜欢我了……”

季兰也察觉到夏木栖对家里人的不满,但她这辈子就没怎么低过头,根本放不下身段去道歉,更不习惯哄夏木栖,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抓住夏安安:“行了行了,哥哥过段时间就消气了,有妈妈陪着你呢。”

等夏安安痊愈后,季兰开始每晚都呆在他的房间,靠着小沙发守着夏安安做作业。

夏安安觉得很别扭,自己都这么大了,为什么妈妈还像对待小学生一样,在他身后看着他做作业。

“妈,你出去看电视吧,你在这看着我干嘛?”

季兰翻了翻手里的杂志:“有人陪着你做作业还不好啊?我在客厅和在这,不都一样?我也没看你啊。”

夏安安赶不走季兰,只能苦着脸,埋头写字。

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夏安安很难受。

某一天,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他突然就想起了哥哥说的“自由”。

已读完: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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