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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栖的《医用物理学》考了61分,擦边及格,全班最低。
课后,教授把他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考试算进期末的……你看看你这个分数……加上你逃课的那几次扣分,期末能不能过都是个问题……C大的学生,学习能力不至于这么差吧?公共课逃课也就算了,专业课也逃课……你这吊儿郎当的态度,以后怎么能成为一个好医生……”
夏木栖垂着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又信誓旦旦保证之后会好好学习,教授才把人放走。
刚出办公室,夏木栖就收到季兰发过来的信息,说是外婆转院到本市,中午回家吃饭,下午一块去医院看望外婆。
那晚,夏安安背着书包走在街上,越想越委屈,最后,他还是没忍住,一个电话打给了季兰。
他没说哥哥对自己多坏多坏,他只是一边哭,一边说想妈妈。
季兰在电话那头也哽咽了。
她连夜给母亲转院,次日就回了家。
老太太在打扫房间时,不小心滑倒,把膝盖骨摔了,得卧床两个月。家里就季兰一个女儿,照顾母亲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她身上。
饭桌上,季兰对夏木栖说:“周一到周四,安安住你那,这段时间我得照顾外婆。”
“好。”
“不!”
两人异口同声,一个答应,一个拒绝。
“我不要住他那!”
“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安安的。”夏木栖淡定地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
“不要,我才不和他住!”夏安安碗一放,筷子一扔,起身准备回房间。
夏木栖连忙伸手,拉住他,小声唤了句:“安安。”
“宝宝,乖,过了这段时间,妈妈一定好好陪着你……”
季兰一边念叨,一边往夏安安碗里夹菜。
饭桌下,两人的手从单纯的握着,变成了十指相扣。夏木栖的大拇指,一下一下刮着夏安安的手心,时不时轻轻点一点,似乎在安抚他,又像是在讨好他。
夏安安这个没志气的,单着一只手拿上饭桌,抓着筷子吃起饭来。
夏木栖一边逗着弟弟的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和爸妈聊天,直到夏安安碗里的饭见了底,两人偷偷扣着的手也没分开。
夏木栖已经习惯了弟弟这么没底线地原谅自己,他十分得意地在心里骂了句:“傻子。”
几人从医院回来,已经傍晚。
季兰帮着夏安安收完换季的衣服,又从冰箱拿了些自制的面包和小菜,亲自送到地下停车场,好一番叮嘱后才上楼。
夏安安刚坐上车,夏木栖的脸就凑了过来。夏安安以为哥哥要亲自己,一双眼睛眨啊眨,眼珠都不知道往哪边转。
夏木栖轻笑一声,扯出安全带给夏安安系上:“紧张?”
“什么?”夏安安佯装不知。
夏木栖捏捏他的脸蛋:“脸红了,安安是不是想接吻啊……”
“你这么坏!谁要亲你?”夏安安反驳,为了给自己争口气,他又加了句,“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夏木栖懒得和这个口是心非的傻子辩驳,依旧自顾自地说:“从今天起我们就同居了。”
“你、你胡说什么!谁和你同居?等外婆的病好了,我就回家!”
夏木栖没再接话,开车驶出停车场。
开了一段,夏木栖突然问:“明天中午想吃什么菜?”
之前做饭,夏木栖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压根不会征求夏安安的意见,夏安安诧异地望了夏木栖一眼,说:“随便……”
夏木栖单着一只手抓方向盘,另一只手去牵夏安安的手,声音很温柔:“认真想想,睡前告诉我。”
夏木栖对夏安安向来冷淡,无论是日常行为还是说话语气,都带着一点不耐烦,有时候甚至会非常直白地表达他对夏安安的厌恶。
哥哥这样温柔的语气和动作,只在床上才会有……
所以,哥哥又想和自己做爱了?
想到这,夏安安又气又伤心,他猛地甩开夏木栖的手:“随便!”
直到回了家,洗完澡,夏安安都没再理夏木栖一下。
睡前,夏安安从柜子里抽出一床垫被和薄被,铺在了沙发上。
“你干什么?”夏木栖问。
“这沙发挺软的,我睡这就行了。”夏安安拉上客厅的窗帘,灯一关,躺上了沙发,看都没看夏木栖一眼。
夏木栖为了顺利实施报仇计划,第一回没有端着架子和夏安安相处,没成想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懒得再和这讨厌鬼说话,“砰”地关上了房门。
次日,夏木栖起床准备送夏安安,发现沙发上的人都没影了。
他憋着一口气回到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不得劲。
夏安安凭什么不搭理自己?
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爱自己,就是这么个爱法?
这个可恶的讨厌鬼,居然敢对自己这么冷淡!
手机响了,是夏安安的短信:不用给我送饭。
连“哥”都不叫了?
装什么装!
看你能装多久!
夏木栖可不信夏安安说不爱就不爱了。他让夏安安哭了这么多次,夏安安次次都能轻易原谅自己,这一回就吃了个炸鸡而已,还能真把讨厌鬼气跑?
为了顺利和夏安安“谈恋爱”,夏木栖决定忍气吞声。
中午,他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站在食堂门口的树下等夏安安。
人是等到了,结果对方只瞟了夏木栖一眼,就和同学勾肩搭背说笑着走了。
一直以来,夏安安都是眼巴巴望着哥哥的小狗,只要哥哥愿意勾勾手指头,小狗就没有不扑上去的时候。
夏木栖哪里被讨厌鬼这样忽视过?
他这只充气皮球,总算是炸了!
夏安安回来的时候,夏木栖并不在家。他简单吃了些杂粮面包,进了书房做作业。
十点,夏木栖带着一身酒气回家了。
他左手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右手拎着一个黑色的拉绳袋,打开了书房的门。
夏安安看到他怀里的玫瑰,瘪了瘪嘴,大吼一句:“滚!”
夏木栖从进了门就一直盯着夏安安,他的眼神原本挺温柔的,听到吼声之后,眼神一下就变了,变得癫狂、阴郁。
他把玫瑰花扔在桌上,从拉绳袋里拿出好几条健身用的弹力带,往夏安安手脚上绑:“讨厌鬼!你有资格叫我滚?我今晚干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