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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被夏木栖折磨到深夜,洗澡的时候,已经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靠着夏木栖的肩头就睡着了。最后,连没做完的试卷都是哥哥帮忙写的。
清晨,他又磨磨唧唧不愿意起床,夏木栖把人抱进浴室,刷牙,洗脸,还不忘从裤子里掏出鸡儿给他放水,再给抱回床上,脱衣,穿衣,然后往他嘴里塞一块面包。
这磨唧鬼终于缓缓睁眼:“不吃这个……”
“行了,将就吃吧,不吃饿死你。”夏木栖换好衣服,拎着书包,牵着夏安安出了门。
经过书房的时候,夏安安扭头望了望,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有半枯的碎花瓣、润滑液、用完的好几个套子、点点干涸的白色液体……他像是被这场景灼了下,红着脸,仓皇地移开眼。
上了车,夏安安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还是问出了口:“哥……昨晚你说、说的……算数吗……”
“嗯?”碰上红灯,夏木栖缓缓刹车,转头望着夏安安,“谈恋爱?”
夏安安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希冀。
夏木栖慵懒地往椅背一靠,用食指快速勾了勾夏安安的下巴,语调拉得老长:“当然算数啊……”
他的动作和语气,看起来就像是在逗一条小哈巴狗,夏安安不敢相信这事,嘟囔道:“真的不是在骗我嘛……”
绿灯亮起,夏木栖启动了汽车,没再说话。
夏安安开始小声抱怨:“哪有你这样,把人绑起来表白的……你买的玫瑰,花瓣都掉光了……那个女朋友……分手了嘛……我可不要做小三……”
这么好哄,又好骗,夏安安果然爱自己爱得要命。
夏木栖的心情好得不行,他点了点中控屏的音乐,跟着调子哼起来。
音乐把夏安安的声音盖住,他的抱怨声大了些:“我不要那花,好歹是表白呢,我要那种很大一束的,九十九朵玫瑰……做、做爱的时候说喜欢我,是骗人的鬼……你得再说一次……还有你的那些暧昧对象……要全部删掉……既然是男朋友,那不能再打我骂我欺负我了……”
对于自己的新身份,夏安安倒是适应得很快,进校门的时候,他已经和夏木栖哼上了同样的小调。等坐在座位上,从书包抽出作业,他才发现自己做不出来的题也被哥哥一道写完了,解答过程旁边还有两个铅笔写的小字——傻子。
男朋友嘴里的“傻子”和坏哥哥嘴里的“傻子”可不一样,恋爱脑夏安安把这两个字当成情话,双手拍了拍热腾腾的脸颊,拿出橡皮不舍地擦掉了。
夏木栖开着车,绕路去了趟市区最大的花店,预订了九十九朵渐变色玫瑰,然后开往商场,花光生活费挑了一款尺寸合适的对戒,让师傅当场刻字,最后慢悠悠地往家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自己这回下了血本,势必要把夏安安抛上云端,再狠狠扔下去。
还没到家,夏木栖就接到季兰的电话,说是做了些速冻吃食,正在往这边送。
夏木栖听了,紧赶慢赶,终于在季兰之前到了家。
他把书房的垃圾胡乱收进垃圾袋,刚准备拖地,门铃就响了,他只能抽几片湿巾,擦掉地上的污渍,匆忙开了门。
“怎么这么久?还在睡觉吗?”季兰拎着两箱东西进门。
“没,刚刚在厕所……”夏木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又瞟了眼书房门口的垃圾袋,趁季兰进厨房的时候,他把垃圾袋吊了个死结,放在了门外。
季兰看了看冰箱,确认了粗粮面包和胰岛素的数量,然后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一塞进冰箱。
“我拿魔芋粉做了些不升糖的水饺,要是不想做饭,你俩就吃这个。”季兰大声叮嘱,“每一袋饺子写了口味,不要弄混了。”
“知道了。”夏木栖给季兰端了一杯温水,顺便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
“大早上,别喝些这样的。”季兰指了指夏木栖手上的咖啡,又指着他的头发,“这头发,给我染回去!”
看完日记之后,夏木栖知道自己做得再好,也永远比不过夏安安。就连包饺子这种事,季兰都只会考虑夏安安,而不会想着为自己也包一些。
他不想再装好学生、好儿子,这样的生活太累,也得不到回报。
“不染,我说了我喜欢这个发色,我都这么大了,以后别管我了。”
“那下次不准再染发了!”季兰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了话题:“你这嘴角是怎么回事?”
“上火,长痘,然后破了。”夏木栖走出厨房,躺在沙发上。
季兰虽然偏心,但也不是完全不关心夏木栖,这孩子就不是上火长痘的体质,她思索了片刻,说:“你谈恋爱给我悠着点!”
“你胡说啥呢,没有的事。”夏木栖没料到他妈这都能看出来,侧着身子玩手机掩饰尴尬。
“我胡说啥!我是你妈!能有我不知道的?”季兰往夏木栖旁边一坐,拍拍他大腿,“你长大了,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这大学还没毕业呢,你可别给我搞出个小孩!”
讨厌鬼可没这本事,夏木栖想到夏安安在自己身下哼哼唧唧的模样,不由勾了勾嘴角:“您放心,绝对不会。”
季兰帮着备好菜,就准备回家了,走到门口时,她拎起地上的垃圾,又接着念叨:“垃圾每天得按时扔,知道吗?放在门口滋生多少细菌啊!两三天就得臭了!”
“知道了知道了。”夏木栖不耐烦地关上了门。
进了电梯,垃圾袋底部突然掉出一个深蓝色的包装袋,季兰捡起,前后看了看,面露愠色:“这孩子!”
下午,夏木栖接到季兰打来的电话:“小栖,把你女朋友的照片发给我看看。”
“这就算了吧,也不知道能谈多久。”夏木栖搪塞她。
“你要没打算长久,就别去做那种事!”季兰在那边大吼,“是C大的吗?性格怎么样?那些玩得太花的,学历太低的,我可不答应!”
“性格——不算好吧,有点脾气。”夏木栖边说边回忆,“学历——应该不会太低,但是有点笨……反正——还挺好骗的。”
季兰没好气地念叨:“好骗什么好骗?你别占着人家笨,就把人往床上拐!到时候出了事,你看我不揍死你!”
夏安安可真是瘟神,季兰可真是料事如神,这才好上不到一天,两人的妈就感应到了。
夏木栖咂了咂嘴,无奈地保证:“你放心吧,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