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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薄邵言就把一张请柬扔在茶几上。
红色底,烫金字,印着母校百年校庆的字样。
“不去。”
江辞从速写本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赞助方。”
“赞助方就一定要去?”薄邵言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钱给了就行。”
江辞把笔放下,拿起那张请柬翻了翻,“我陪你去。”
薄邵言翘着的腿顿了一下,“你去干什么?”
“看看。”江辞合上请柬,放回茶几上,“你以前上学的地方。”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
校庆那天,薄邵言穿了件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他从车上下来时,负责接待的学生会干部愣了愣。
“薄、薄先生?”
“嗯。”
“这边请——”
薄邵言没动,转身看着车里。
江辞从另一侧下来,穿了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袖口卷到小臂。
头发往后梳,露出整张脸。
接待的女生目光从薄邵言身上移到江辞身上,嘴巴张了张。
“这位是——”
“家属。”薄邵言说。
江辞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两个人并排往礼堂走。
薄邵言步子大,江辞不紧不慢地跟着。
路过一排法国梧桐时,薄邵言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没有。”
“那你待会儿别乱跑。”
江辞嘴角弯了一下:“你怕我走丢?”
“我怕你被围观。”
江辞没接话,但薄邵言说得没错。
从停车场到礼堂这段路,已经有不下十个人回头看他了。
江辞今天穿得很素,但那张脸放在哪儿都是焦点。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薄邵言被领到前排嘉宾席,江辞坐在他旁边。
主持人还在试麦克风,背景音乐放得很大声。
薄邵言靠在椅背上,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江辞的手搁在另一侧,离他不到十厘米。
旁边一个副校长走过来寒暄,薄邵言站起来应付了几句。
等他坐下的时候,发现江辞正低头看手机。
“看什么呢?”
“论坛。”江辞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他看。
校园论坛上已经有人开帖了。
【卧槽前排嘉宾席那两个男的是谁???】
配图是一张偷拍的侧面照,拍糊了,但两个人坐在一起的轮廓很清楚。
一个深蓝西装,一个白衬衫,肩宽腿长,在周围一众中年校领导里显眼得过分。
回帖已经翻了好几页。
【蓝色西装那个是校友吧?好帅啊我的天】
【白衬衫那个更好看吧!你们有没有看到正脸!我刚从门口路过差点撞柱子上!!!】
【我知道我知道,蓝西装是薄邵言,XX届的学长,现在做投资的,这次校庆捐了一栋实验室】
【白衬衫呢?也是校友?】
【不认识,但好好看,哪个学院的教授吗?不可能吧这么年轻】
【教授你个头,你见过这么年轻的教授?】
【那就是学长的朋友?或者是——】
【别说了我要磕了】
【楼上你冷静点,万一人家只是朋友呢】
【两个男的坐在一起你就磕,你磕糖精转世?】
【可是他们真的好配啊……蓝西装冷酷霸总,白衬衫清冷美人……】
江辞把手机收了回去。
薄邵言凑过来:“评论区说什么?”
“没什么。”
“给我看看。”
“你手机呢?”
“没电了。”
江辞把手机递给他,薄邵言翻了几页,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们说我是冷酷霸总。”
江辞没接话。
“说你是什么来着——”薄邵言又翻了一页,“清冷美人。”
江辞伸手把手机拿回去,“你还挺得意。”
“一般。”薄邵言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脚尖晃了晃。
仪式开始后,校长上台讲话,又长又无聊。
薄邵言听了几分钟就开始走神。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江辞的扶手,指尖碰上江辞的手背。
江辞没动。
薄邵言的指尖从他的手背滑到指节,一根一根摸过去。
江辞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画笔的地方有薄薄的茧。
“薄邵言。”江辞压低声音。
“嗯。”
“你安分点。”
“我很安分。”薄邵言的手停在江辞无名指上,指腹在指节上画了个圈。
江辞把手抽了回去。
薄邵言转头看他。
江辞正盯着台上的校长,表情专注,好像根本没注意他的手在干什么。
但薄邵言看到他的耳尖红了。
薄邵言把手收回去,翘着的脚尖又晃了晃。
仪式结束后是校园参观。
薄邵言被副校长拉着去看新建的实验室。
江辞跟在他后面,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实验室很大,设备崭新,墙上挂着捐赠者的名字。
薄邵言的名字在第一排,烫金的,挺大。
副校长在旁边滔滔不绝地介绍。
薄邵言偶尔点头,余光一直往江辞那边飘。
江辞站在实验室另一头,正低头看一台仪器。
旁边围了几个学生志愿者,有个女生正红着脸跟他说什么。
江辞点了一下头,女生脸更红了。
薄邵言把手插进裤兜里,下巴绷了一下。
从实验室出来,副校长又领着他们去图书馆。
薄邵言走在前面,江辞被几个学生拦住了,说是要采访,校刊的。
薄邵言停下来,靠在图书馆门口的柱子上等。
过了大概十分钟,江辞出来了。
衬衫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扣子扣到手腕。
头发有点乱,额前掉下来几缕。
“走吧。”江辞说。
薄邵言没动:“他们问你什么了?”
“校友访谈。”
“问你什么了?”
“问我做什么的,跟学校什么关系。”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家属。”
薄邵言顿了一下,嘴角翘了起来,“你还挺会说。”
“跟你学的。”江辞往前走了一步,薄邵言跟上去。
图书馆后面是老教学楼,红砖墙,爬山虎爬满了半边墙。
薄邵言走到这儿的时候脚步慢下来,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
“我以前在这儿上过课。”他说。
江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三楼的教室,最靠里的那间,高二的时候在那儿被罚站过。”
“为什么罚站?”
“上课睡觉。”
薄邵言手插在裤兜里,“老师让我站后面,我站着也睡着了。”
江辞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见过人站着也能睡着的。”
“那老师讲课太无聊了。”
薄邵言推开老楼的铁门,吱呀一声。
走廊里很安静,地板是老式的水磨石,走在上面鞋跟磕出清脆的声响。
墙上贴着手抄报,边角已经泛黄卷起来了。
三楼最靠里的那间教室,门没锁。
薄邵言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桌椅还是老式的木桌,桌面被刻了各种字,有的地方油漆都磨没了。
黑板擦得很干净,粉笔槽里还有半截白粉笔。
窗帘拉着,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条纹。
“就这儿。”
薄邵言走到最后一排,拍了拍靠窗那张桌子,“我以前坐这个位置。”
江辞走进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那张桌子。
桌面上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薄”字。
旁边还有几道划痕,像是用圆规划出来的。
“你自己刻的?”
“不是,同桌刻的。”薄邵言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字。
“他刻完了老师正好进来看见,我又被罚站了。”
江辞笑了一声,手指也伸过去,指尖在那个刻字上蹭了蹭。
“你笑点挺低。”薄邵言偏头看他。
江辞也偏过头,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窗帘透进来的光正好打在江辞侧脸上。
从鼻梁到下颌的线条被光勾出来,睫毛在眼睑上投一小片阴影。
薄邵言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这张脸,在这儿太危险了。”
“什么危险?”
“你没注意刚才一路上多少人看你?”
“没注意。”
“我注意到了。”薄邵言的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江辞那边倾了半寸。
“从实验室到图书馆,十七个人回头看你了。”
“三个学生会的,两个志愿者,一个校刊的——”
“你数了?”江辞打断他。
薄邵言不说话了,耳朵尖红了一点。
江辞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伸手,手指搭上薄邵言的西装领口。
捏住他松开的第二颗扣子,不紧不慢地把它扣上了。
薄邵言低头看着他的手指。
“你干吗?”
“扣好。”江辞说,手指往上移,停在薄邵言喉结上,指腹轻轻压了下。
薄邵言喉结在江辞指尖下滚了一下。
江辞的手指从他的喉结往上走,沿着下颌线滑到下巴,捏住。
拇指按在薄邵言的下唇上,指腹摩挲过那片干燥的唇面。
“你刚才在礼堂,摸我的手了。”江辞压低了声音压低,不急不慢的。
“你不是收回去了,不让我摸吗?”
“这里是教室。”江辞说。
“所以呢?”
“所以你也不能在这儿摸。”江辞说完,低头吻了上去。
薄邵言后背撞上课桌,桌上的刻字硌着他的掌心。
江辞的嘴唇贴上来的力道不轻,舌尖直接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搅动。
不是试探,不是撩拨,是实打实的侵略。
薄邵言被他亲得往后仰,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江辞的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了回来,吻得更深。
舌头卷着舌头,牙齿磕着嘴唇。
呼吸交缠在一起,在空教室里发出细碎的回声。
薄邵言的手从桌面抬起来,攥住江辞的衬衫领口,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江辞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两个人的胸口撞在一起。
薄邵言感觉到江辞的体温透过两层衬衫传过来。
心跳隔着肋骨互相撞击,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你——”薄邵言在接吻的间隙挤出半个字。
江辞没让他说完,手从薄邵言的后颈滑到腰侧。
扣住他的胯骨,把他整个人推上了课桌。
桌上的粉笔灰被震起来,在光线里飘成一小团白色的雾。
薄邵言坐在课桌上,两条腿悬在桌沿外面。
江辞站在他两腿之间,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他圈在中间。
两个人面对面,江辞比坐在桌上的薄邵言高出一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窗帘透进来的光正好落在江辞脸上。
他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红,眼角也泛着淡淡的红。
衬衫领口被薄邵言扯歪了,喉结上的小痣露在外面,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你把我推桌子上干什么?”薄邵言仰头看着他,声音有点哑。
“你说呢。”江辞的手指从薄邵言胸口往下走。
隔着西装外套描过胸肌的轮廓,停在腰侧。
手指按在腰窝的位置,隔着几层布料,薄邵言还是感觉到了那股压力。
“这里是教室。”薄邵言说。
“嗯?”
“随时有人进来。”
“你怕了?”江辞歪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薄邵言盯着那个笑容看了两秒,伸手扣住江辞的后颈,把他拉下来。
“谁怕谁。”
他的嘴唇撞上江辞的,比刚才更凶。
江辞被他拉得整个人压过来,手撑在桌面上才稳住身体。
两个人的重量压在老旧的木桌上,桌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闷响。
江辞的手摸到薄邵言西装扣子上,三下两下全解开了。
西装被从肩膀上褪下来,堆在桌面上。
薄邵言的衬衫还穿在身上,被扯皱了,扣子绷开了一颗。
江辞的手指从衬衫敞开的领口探进去,掌心贴上薄邵言的胸口。
薄邵言的胸肌在他掌心里绷了一下,皮肤滚烫。
薄邵言也没闲着。
江辞的衬衫下摆被他从裤腰里扯出来,手从下摆探进去,摸到后腰。
后腰肌肉紧实,脊柱两侧是竖着的肌肉,摸上去像两道隆起的山脊。
薄邵言手指沿着脊柱往上走,一节一节数他的脊椎骨。
江辞的脊椎在他指尖下像一串珠子,微微凸起,被薄薄的皮肤覆盖。
江辞的手从薄邵言胸口滑到腹肌,沿着腹肌的沟壑一道道往下走。
薄邵言的腹肌在他的手指下依次绷紧,每一块都在轻微地抽搐。
江辞指尖勾住他的裤腰,往下拉。
“你——”薄邵言抓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江辞抬起头看他,表情无辜,手上动作一点没停。
裤腰被拉下来一截,露出薄邵言髋骨上方的皮肤。
江辞手指按在他的髋骨上,指腹在那个凸起的骨头上画圈。
薄邵言手指攥紧了桌沿。
“你真打算在这儿?”薄邵言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你不想?”江辞反问。
薄邵言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干净的,里面有一团火在烧。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波动,但眼底的火烧得比谁都旺。
“想。”薄邵言说。
江辞嘴角弯了一下,把薄邵言的裤子褪到大腿。
自己也解开了皮带,动作利落,不像刚才那样慢条斯理。
裤子褪下去,大腿肌肉线条露出来,结实有力。
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反光。
他从口袋里摸出润滑剂和安全套,放在桌面上。
薄邵言看着那两样东西一愣。
“你随身带这个?”
“以防万一。”江辞说。
“你预谋好的?”
“不算预谋。”
江辞挤了一些润滑剂在手心里,抹开,手指探到薄邵言身后。
“只是觉得可能会用上。”
薄邵言还想说什么,但江辞的手指已经推进来了。
凉的,带着润滑剂的黏腻感,一根,两根。
江辞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他体内慢慢转动,撑开那个紧致地方。
薄邵言闷哼一声,手指攥紧桌沿,指节泛白。
“放松。”江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
“你试试被人用手指捅——”
江辞又加了一根手指,薄邵言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江辞的手指在他体内弯曲。
按在那个让他腰软的位置,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薄邵言的腰弹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
“你说什么?”江辞问,语气很平。
“我说你他妈——”
江辞又按了一下,力道更重。
薄邵言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江辞抽出手指,撕开安全套的包装,给自己戴上。
他把薄邵言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手臂上。
薄邵言的两条长腿被推开,脚踝悬在桌沿外面。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下半身暴露在江辞面前。
羞耻感从皮肤表面渗透进去,渗进骨头缝里。
江辞扶着自己的东西,对准那个地方,慢慢推进去。
薄邵言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壁。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像水漫过干涸的河床,一寸一寸地淹没。
江辞推进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他。
每推进一寸就停一下,等他适应了再继续。
“你快点。”薄邵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刚才是谁吐槽我不够温柔的?”江辞声音里含着笑。
“那是刚才——”
“现在呢?”
“现在你快点——”
江辞笑了,腰上猛地加了力道,一推到底。
薄邵言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顶得往上耸了一下。
后背在墙壁上蹭了一下,粉笔灰沾在白衬衫上。
江辞慢慢动,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顶端在里面,再整根推回去。
每一下都碾过薄邵言体内最敏感的地方。
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让他感到疼。
老旧的木桌在江辞的冲撞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桌腿在地板上蹭出一道一道的痕迹。
桌上的粉笔灰被震起来,飘成一团一团的白色烟雾。
薄邵言的手攥着桌沿,指节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腿架在江辞手臂上,小腿随着撞击一晃一晃的。
脚趾蜷起来,皮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
一只掉在桌腿旁边,一只滚到了黑板下面。
江辞看着他的脸。
薄邵言偏着头,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
眼角烧红,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被情欲浸得发亮。
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全是刚才留下红印。
腹肌在衬衫下摆里一收一缩。
人鱼线从腰两侧延伸出来,没入被扯开的裤腰里。
“你穿衬衫好看。”江辞说,声音也不稳了,带着喘息。
“什么——”
“刚才在礼堂,你坐在那儿,西装笔挺,跟别人说话时面无表情。”
江辞一边干他一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当时就想把你按在什么地方。”
薄邵言被他说得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他妈——”他的声音被江辞一个深顶顶散了。
江辞俯下身,胸膛贴上薄邵言的胸口。
两个人的衬衫蹭在一起,布料摩擦的声音细碎而暧昧。
江辞的嘴唇贴着薄邵言的耳朵,气息全喷在他的耳廓上。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
薄邵言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偏头想躲开江辞的嘴唇。
但江辞追上来含住他的耳垂,舌尖在上面打转。
身体上最敏感的几个地方同时被攻击,薄邵言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快感从身体内部和耳垂同时涌上来。
两股汇成一股,像海啸一样把他整个人吞没。
“江辞——你慢——嗯——”
江辞没慢,反而加快了速度。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碾过那个让薄邵言浑身发颤的地方。
薄邵言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从喉咙里逸出,变得不像声音,是闷哼,是喘息,是压不住的呻吟。
“舒服吗?”江辞问他,嘴唇还贴着他的耳朵。
薄邵言咬着嘴唇不回答。
江辞停下动作。
薄邵言的身体悬在半空中,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要释放,快感只差临门一脚。
他瞪着江辞,但瞪不出什么杀伤力。
眼尾烧红,眼眶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肿了起来。
“你——”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回答我。”江辞说,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舒服——”薄邵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舒服就好。”江辞嘴角弯了一下,重新开始动作。
不再控制节奏,放开了干,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
腹肌拍打在薄邵言的臀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混合着老旧的木桌吱呀作响的声音,在空教室里回荡。
薄邵言被他顶得整个人在晃。
后背在墙壁上一蹭一蹭的,白衬衫上沾满了粉笔灰。
腿从江辞手臂上滑下来,缠上他的腰。
小腿交叉扣在他身后,脚踝细而有力。
江辞每顶一下,他的脚趾就蜷一下,蜷得紧紧的。
江辞俯下身吻他。
舌头探进去,勾住他的舌根,吮得他舌尖发麻。
腰上的动作一点没缓,甚至更快了。
薄邵言被他吻着,声音全闷在喉咙里。
鼻息从鼻腔里逸出来,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江辞的手从薄邵言的腰侧滑到前面,握住了他。
手指圈成一个环,随着冲撞的节奏上下滑动。
拇指在顶端打转,指腹上的薄茧反复碾过同一个位置。
薄邵言觉得自己要到了,浑身的肌肉都在往那个方向收缩。
腹肌绷得像石头,大腿的股四头肌跳个不停。
他的手从桌沿抬起来,扣住江辞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要到了?”江辞问他。
薄邵言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水又涌出来一些。
江辞加速冲刺,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腹肌拍打臀部的声音,密集得像鼓点。
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圈紧,滑动,拇指按在顶端不放。
薄邵言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从腰往上拱,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腹肌猛烈收缩,人鱼线被拉成两道深沟。
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跳动。
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长的闷哼。
他射了。
白浊的液体溅在江辞的手上,溅在自己的衬衫上,溅在深色西装上。
江辞也在同一时间到了,整个人压在薄邵言身上。
脸埋在他颈侧,闷哼了一声,身体一下一下跳动。
薄邵言感觉到体内的安全套被撑了一下。
江辞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滚烫的,又粗又重。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好久。
江辞先缓过来,从薄邵言体内退出来。
退出的瞬间薄邵言闷哼了一声,腿从江辞腰上滑下来,垂在桌沿外。
脚趾还是蜷着的,小腿还在微微发抖。
江辞把安全套摘下来,打了个结,用纸巾包好,放进裤兜里——
他不打算把东西留在教室的垃圾桶里。
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了几张,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又抽了几张给薄邵言擦。
薄邵言坐在桌子上,低头看着他给自己擦,没说话。
白衬衫皱巴巴,下摆一半塞在裤腰里一半露在外面,扣子崩了两颗。
西装上溅了东西,湿了一小块。
“西装脏了。”江辞说。
“废话。”薄邵言的声音还哑着。
江辞用纸巾擦了擦那块污渍,擦不掉,只能回去洗了。
薄邵言从桌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扶着桌沿站稳了,弯腰把裤子拉上来。
手指不太利索地系扣子,系了两遍才系上。
“你还好吗?”江辞问。
“你说呢。”薄邵言瞪了他一眼,
江辞笑了一声,把自己的裤子穿好,衬衫塞进裤腰里,皮带扣上。
又恢复了那种干净清爽的样子。
头发还是有点乱,嘴唇还是有点红。
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刚才干了什么。
薄邵言看着他,心里又不平衡了。
“你为什么每次都能跟没事人一样?”
“我也腰酸。”江辞说。
“你看起来不像。”
“装的。”
薄邵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完走过去把地上的鞋穿上。
江辞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得满屋子粉笔灰都在发光。
他打开了窗户,风灌进来,把教室里那股味道吹散了一些。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是踮着脚走路,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教室门口停住了。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有人站在门外面。
薄邵言和江辞同时看向门口。
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是一个女生,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看起来像是刚才在实验室拦住江辞的那个学生志愿者。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脸从脖子一直红到发根。
她看到了。
门缝虽然窄,但从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讲台旁边的课桌。
薄邵言正站在桌边,白衬衫皱巴巴的。
扣子掉了两颗,锁骨上全是红印。
江辞站在窗边,回头看他,眼角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
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生的声音尖得变了调。
她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走廊里噼里啪啦地响,越来越远。
在楼梯口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撞上了什么。
薄邵言和江辞对视了一眼。
“被看到了。”薄邵言说。
“看到了。”江辞说,语气很平。
“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
“她是校刊的。”薄邵言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明天全校都知道我跟你的事了。”
“那不更好。”江辞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什么叫更好?”
“省得你的小学妹们围着你转。”
江辞把手机放回裤兜,抬头看着薄邵言,“你说是不是?”
薄邵言愣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走到江辞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压低了。
“你在吃醋。”
“没有。”
“你在实验室的时候就吃醋了。”
“我为什么要吃醋?”江辞反问,表情无辜。
“因为那个女生跟我说话。”
“哪个女生?我不记得了。”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笑出了声。
伸手扣住江辞的后颈,低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走吧。”薄邵言说,“再不走真要被堵在这儿了。”
两个人从后门出去,走楼梯下了楼。
当天晚上,校园论坛炸了。
帖子标题从变成了【他们是一对!!!】。
主帖是匿名发的,只有一行字:
“我在教学楼看到他们了……教室……你们自己脑补吧……(已死)”
回帖疯了一样往上涨。
【???】
【什么意思?什么教室?】
【楼主你出来说清楚!!】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在教学楼?教室?两个男的?】
【我朋友是学生会志愿者,她说刚才看到白衬衫从老楼出来,嘴唇是肿的……西装男衬衫扣子掉了两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整个暴哭 他们是什么神仙情侣】
【我就说是真的!!!刚才谁说我磕糖精转世来着???出来挨打!!!】
【所以白衬衫真是西装男的家属???刚才校刊采访的时候白衬衫亲口说的!!!】
【家属???????】
【我死了】
【等等,那刚才实验室门口找西装男要微信的学妹呢?学妹你还好吗】
那个账号过了一分钟才回复:
“……别提了,我说他怎么看了一眼就说不用微信,原来他男朋友就在旁边。”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学妹实惨】
【学妹你这一生走得安详吗哈哈哈哈】
【所以西装男就是薄邵言学长,白衬衫是他男朋友……他们今天是一起来的?】
【男朋友真好看啊,那张脸绝了】
【薄学长也好看啊,两个人都好看】
【刚才谁说白衬衫是清冷美人来着?】
【对,我就是看了他一眼就差点撞柱子上那位,我已经把那张照片设成屏保了,谁劝都不好使】
【你完了,那是薄学长的家属,学长一会儿来暗杀你】
【学长现在没空,在教室呢】
【哈哈哈哈哈哈闭嘴】
【太缺德了】
【是活菩萨吧,让我们开开眼!】
【蹲一个后续,明天校庆晚会他们会不会来?】
薄邵言靠在床头,一条一条翻论坛帖子,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把手机举到江辞面前。
“你看。”
江辞靠在旁边正在翻速写本,偏头看了一眼屏幕,没什么表情。
“你出名了。”薄邵言说。
“是你要出名了。”
江辞翻了一页速写本,“她们说的是薄学长和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薄邵言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翘得更高了。
江辞没理他。
薄邵言把手机放下,翻身压过来,双手撑在江辞身体两侧,把他圈在中间。
江辞抬起头,两个人的鼻尖隔着不到十厘米。
“男朋友。”薄邵言又叫了一遍。
“嗯。”
“你承认了?”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江辞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很亮。
“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是你的。”
薄邵言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江辞确实说过。
在车里,在画展那天,江辞说:“我没别人,只有你”。
那时候他光顾着哭了,没细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薄邵言的声音哽了一下。
江辞伸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薄邵言。”
“嗯。”
“你以后不用吃任何人的醋。”
薄邵言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因为我从五岁那年开始——”
江辞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到后颈,扣住,把他拉下来。
嘴唇贴着薄邵言的耳朵,“就只有你一个。”
薄邵言趴在他身上,把脸埋进江辞的颈窝里。
鼻尖蹭着那颗小痣,呼吸喷在江辞的锁骨上。
江辞的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小孩。
过了很久,薄邵言闷闷地开口:“那你要不要搬到主卧来?”
“不是一直住主卧吗?”
“我是说——”薄邵言抬起头看着他,“睡一张床。”
江辞低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确定?你睡着以后会抢被子。”
“你怎么知道?”
“上次发烧的时候,你把被子全卷走了,我冻了一晚上。”
薄邵言愣了一下,脸红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江辞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那你也卷。”
“什么?”
“卷被子。”薄邵言说,“你比我力气大,你卷回来。”
江辞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薄邵言的胸口传过来。
他的手在薄邵言后背上又拍了两下。
“好。”
第二天校庆晚会,薄邵言和江辞又去了。
这次两个人是牵着手进的礼堂。
论坛已经提前炸过一轮了。
但亲眼看到他们两个手牵手走进来,现场还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薄邵言穿着黑色西装,江辞穿了件深灰色丝质衬衫,领口开着。
两个人坐在嘉宾席,肩挨着肩,手指扣在一起搁在薄邵言膝盖上。
校刊的摄影记者蹲在舞台旁边,镜头对准他们,连拍了十几张。
那个昨天在实验室门口找薄邵言要微信的学妹也在旁边。
脸上的表情又复杂又释然。
论坛上的帖子已经开了新楼:
【有图有真相!!他们真的在牵手!!!】
【卧槽我要死了】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明目张胆什么,人家是正经情侣】
【薄学长今天穿黑西装好帅啊,白衬衫……哦不今天穿的是灰衬衫,灰衬衫也好帅】
【你看薄学长的手,一直握着人家的手不放,我的天】
【这就是占有欲吗,懂了懂了】
【学妹呢?学妹还好吗?】
【学妹已经哭晕在厕所了——哦不,学妹正在拍照】
【学妹从暗恋变成站姐了哈哈哈哈】
【太惨了但又好好笑】
【这一对我真的可以,求你们多发糖】
【求求了多发点日常吧】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薄邵言凑过来看。
“她们又在说什么?”
“让你多发糖。”江辞把手机给他看。
“那发一个。”薄邵言说着,偏头在江辞嘴角亲了一口。
快门声响了一片。
当天晚上论坛服务器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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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吧,一个小故事写完了,或者,你们想看什么梗,我可以写成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