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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凭本事第16章 番外一
542 段

第16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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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薄邵言就把一张请柬扔在茶几上。

红色底,烫金字,印着母校百年校庆的字样。

“不去。”

江辞从速写本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赞助方。”

“赞助方就一定要去?”薄邵言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钱给了就行。”

江辞把笔放下,拿起那张请柬翻了翻,“我陪你去。”

薄邵言翘着的腿顿了一下,“你去干什么?”

“看看。”江辞合上请柬,放回茶几上,“你以前上学的地方。”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

校庆那天,薄邵言穿了件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他从车上下来时,负责接待的学生会干部愣了愣。

“薄、薄先生?”

“嗯。”

“这边请——”

薄邵言没动,转身看着车里。

江辞从另一侧下来,穿了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袖口卷到小臂。

头发往后梳,露出整张脸。

接待的女生目光从薄邵言身上移到江辞身上,嘴巴张了张。

“这位是——”

“家属。”薄邵言说。

江辞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两个人并排往礼堂走。

薄邵言步子大,江辞不紧不慢地跟着。

路过一排法国梧桐时,薄邵言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没有。”

“那你待会儿别乱跑。”

江辞嘴角弯了一下:“你怕我走丢?”

“我怕你被围观。”

江辞没接话,但薄邵言说得没错。

从停车场到礼堂这段路,已经有不下十个人回头看他了。

江辞今天穿得很素,但那张脸放在哪儿都是焦点。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薄邵言被领到前排嘉宾席,江辞坐在他旁边。

主持人还在试麦克风,背景音乐放得很大声。

薄邵言靠在椅背上,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江辞的手搁在另一侧,离他不到十厘米。

旁边一个副校长走过来寒暄,薄邵言站起来应付了几句。

等他坐下的时候,发现江辞正低头看手机。

“看什么呢?”

“论坛。”江辞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他看。

校园论坛上已经有人开帖了。

【卧槽前排嘉宾席那两个男的是谁???】

配图是一张偷拍的侧面照,拍糊了,但两个人坐在一起的轮廓很清楚。

一个深蓝西装,一个白衬衫,肩宽腿长,在周围一众中年校领导里显眼得过分。

回帖已经翻了好几页。

【蓝色西装那个是校友吧?好帅啊我的天】

【白衬衫那个更好看吧!你们有没有看到正脸!我刚从门口路过差点撞柱子上!!!】

【我知道我知道,蓝西装是薄邵言,XX届的学长,现在做投资的,这次校庆捐了一栋实验室】

【白衬衫呢?也是校友?】

【不认识,但好好看,哪个学院的教授吗?不可能吧这么年轻】

【教授你个头,你见过这么年轻的教授?】

【那就是学长的朋友?或者是——】

【别说了我要磕了】

【楼上你冷静点,万一人家只是朋友呢】

【两个男的坐在一起你就磕,你磕糖精转世?】

【可是他们真的好配啊……蓝西装冷酷霸总,白衬衫清冷美人……】

江辞把手机收了回去。

薄邵言凑过来:“评论区说什么?”

“没什么。”

“给我看看。”

“你手机呢?”

“没电了。”

江辞把手机递给他,薄邵言翻了几页,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们说我是冷酷霸总。”

江辞没接话。

“说你是什么来着——”薄邵言又翻了一页,“清冷美人。”

江辞伸手把手机拿回去,“你还挺得意。”

“一般。”薄邵言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脚尖晃了晃。

仪式开始后,校长上台讲话,又长又无聊。

薄邵言听了几分钟就开始走神。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江辞的扶手,指尖碰上江辞的手背。

江辞没动。

薄邵言的指尖从他的手背滑到指节,一根一根摸过去。

江辞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画笔的地方有薄薄的茧。

“薄邵言。”江辞压低声音。

“嗯。”

“你安分点。”

“我很安分。”薄邵言的手停在江辞无名指上,指腹在指节上画了个圈。

江辞把手抽了回去。

薄邵言转头看他。

江辞正盯着台上的校长,表情专注,好像根本没注意他的手在干什么。

但薄邵言看到他的耳尖红了。

薄邵言把手收回去,翘着的脚尖又晃了晃。

仪式结束后是校园参观。

薄邵言被副校长拉着去看新建的实验室。

江辞跟在他后面,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实验室很大,设备崭新,墙上挂着捐赠者的名字。

薄邵言的名字在第一排,烫金的,挺大。

副校长在旁边滔滔不绝地介绍。

薄邵言偶尔点头,余光一直往江辞那边飘。

江辞站在实验室另一头,正低头看一台仪器。

旁边围了几个学生志愿者,有个女生正红着脸跟他说什么。

江辞点了一下头,女生脸更红了。

薄邵言把手插进裤兜里,下巴绷了一下。

从实验室出来,副校长又领着他们去图书馆。

薄邵言走在前面,江辞被几个学生拦住了,说是要采访,校刊的。

薄邵言停下来,靠在图书馆门口的柱子上等。

过了大概十分钟,江辞出来了。

衬衫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扣子扣到手腕。

头发有点乱,额前掉下来几缕。

“走吧。”江辞说。

薄邵言没动:“他们问你什么了?”

“校友访谈。”

“问你什么了?”

“问我做什么的,跟学校什么关系。”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家属。”

薄邵言顿了一下,嘴角翘了起来,“你还挺会说。”

“跟你学的。”江辞往前走了一步,薄邵言跟上去。

图书馆后面是老教学楼,红砖墙,爬山虎爬满了半边墙。

薄邵言走到这儿的时候脚步慢下来,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

“我以前在这儿上过课。”他说。

江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三楼的教室,最靠里的那间,高二的时候在那儿被罚站过。”

“为什么罚站?”

“上课睡觉。”

薄邵言手插在裤兜里,“老师让我站后面,我站着也睡着了。”

江辞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见过人站着也能睡着的。”

“那老师讲课太无聊了。”

薄邵言推开老楼的铁门,吱呀一声。

走廊里很安静,地板是老式的水磨石,走在上面鞋跟磕出清脆的声响。

墙上贴着手抄报,边角已经泛黄卷起来了。

三楼最靠里的那间教室,门没锁。

薄邵言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桌椅还是老式的木桌,桌面被刻了各种字,有的地方油漆都磨没了。

黑板擦得很干净,粉笔槽里还有半截白粉笔。

窗帘拉着,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条纹。

“就这儿。”

薄邵言走到最后一排,拍了拍靠窗那张桌子,“我以前坐这个位置。”

江辞走进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那张桌子。

桌面上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薄”字。

旁边还有几道划痕,像是用圆规划出来的。

“你自己刻的?”

“不是,同桌刻的。”薄邵言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字。

“他刻完了老师正好进来看见,我又被罚站了。”

江辞笑了一声,手指也伸过去,指尖在那个刻字上蹭了蹭。

“你笑点挺低。”薄邵言偏头看他。

江辞也偏过头,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窗帘透进来的光正好打在江辞侧脸上。

从鼻梁到下颌的线条被光勾出来,睫毛在眼睑上投一小片阴影。

薄邵言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这张脸,在这儿太危险了。”

“什么危险?”

“你没注意刚才一路上多少人看你?”

“没注意。”

“我注意到了。”薄邵言的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江辞那边倾了半寸。

“从实验室到图书馆,十七个人回头看你了。”

“三个学生会的,两个志愿者,一个校刊的——”

“你数了?”江辞打断他。

薄邵言不说话了,耳朵尖红了一点。

江辞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伸手,手指搭上薄邵言的西装领口。

捏住他松开的第二颗扣子,不紧不慢地把它扣上了。

薄邵言低头看着他的手指。

“你干吗?”

“扣好。”江辞说,手指往上移,停在薄邵言喉结上,指腹轻轻压了下。

薄邵言喉结在江辞指尖下滚了一下。

江辞的手指从他的喉结往上走,沿着下颌线滑到下巴,捏住。

拇指按在薄邵言的下唇上,指腹摩挲过那片干燥的唇面。

“你刚才在礼堂,摸我的手了。”江辞压低了声音压低,不急不慢的。

“你不是收回去了,不让我摸吗?”

“这里是教室。”江辞说。

“所以呢?”

“所以你也不能在这儿摸。”江辞说完,低头吻了上去。

薄邵言后背撞上课桌,桌上的刻字硌着他的掌心。

江辞的嘴唇贴上来的力道不轻,舌尖直接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搅动。

不是试探,不是撩拨,是实打实的侵略。

薄邵言被他亲得往后仰,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江辞的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了回来,吻得更深。

舌头卷着舌头,牙齿磕着嘴唇。

呼吸交缠在一起,在空教室里发出细碎的回声。

薄邵言的手从桌面抬起来,攥住江辞的衬衫领口,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江辞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两个人的胸口撞在一起。

薄邵言感觉到江辞的体温透过两层衬衫传过来。

心跳隔着肋骨互相撞击,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你——”薄邵言在接吻的间隙挤出半个字。

江辞没让他说完,手从薄邵言的后颈滑到腰侧。

扣住他的胯骨,把他整个人推上了课桌。

桌上的粉笔灰被震起来,在光线里飘成一小团白色的雾。

薄邵言坐在课桌上,两条腿悬在桌沿外面。

江辞站在他两腿之间,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他圈在中间。

两个人面对面,江辞比坐在桌上的薄邵言高出一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窗帘透进来的光正好落在江辞脸上。

他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红,眼角也泛着淡淡的红。

衬衫领口被薄邵言扯歪了,喉结上的小痣露在外面,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你把我推桌子上干什么?”薄邵言仰头看着他,声音有点哑。

“你说呢。”江辞的手指从薄邵言胸口往下走。

隔着西装外套描过胸肌的轮廓,停在腰侧。

手指按在腰窝的位置,隔着几层布料,薄邵言还是感觉到了那股压力。

“这里是教室。”薄邵言说。

“嗯?”

“随时有人进来。”

“你怕了?”江辞歪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薄邵言盯着那个笑容看了两秒,伸手扣住江辞的后颈,把他拉下来。

“谁怕谁。”

他的嘴唇撞上江辞的,比刚才更凶。

江辞被他拉得整个人压过来,手撑在桌面上才稳住身体。

两个人的重量压在老旧的木桌上,桌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闷响。

江辞的手摸到薄邵言西装扣子上,三下两下全解开了。

西装被从肩膀上褪下来,堆在桌面上。

薄邵言的衬衫还穿在身上,被扯皱了,扣子绷开了一颗。

江辞的手指从衬衫敞开的领口探进去,掌心贴上薄邵言的胸口。

薄邵言的胸肌在他掌心里绷了一下,皮肤滚烫。

薄邵言也没闲着。

江辞的衬衫下摆被他从裤腰里扯出来,手从下摆探进去,摸到后腰。

后腰肌肉紧实,脊柱两侧是竖着的肌肉,摸上去像两道隆起的山脊。

薄邵言手指沿着脊柱往上走,一节一节数他的脊椎骨。

江辞的脊椎在他指尖下像一串珠子,微微凸起,被薄薄的皮肤覆盖。

江辞的手从薄邵言胸口滑到腹肌,沿着腹肌的沟壑一道道往下走。

薄邵言的腹肌在他的手指下依次绷紧,每一块都在轻微地抽搐。

江辞指尖勾住他的裤腰,往下拉。

“你——”薄邵言抓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江辞抬起头看他,表情无辜,手上动作一点没停。

裤腰被拉下来一截,露出薄邵言髋骨上方的皮肤。

江辞手指按在他的髋骨上,指腹在那个凸起的骨头上画圈。

薄邵言手指攥紧了桌沿。

“你真打算在这儿?”薄邵言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你不想?”江辞反问。

薄邵言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干净的,里面有一团火在烧。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波动,但眼底的火烧得比谁都旺。

“想。”薄邵言说。

江辞嘴角弯了一下,把薄邵言的裤子褪到大腿。

自己也解开了皮带,动作利落,不像刚才那样慢条斯理。

裤子褪下去,大腿肌肉线条露出来,结实有力。

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反光。

他从口袋里摸出润滑剂和安全套,放在桌面上。

薄邵言看着那两样东西一愣。

“你随身带这个?”

“以防万一。”江辞说。

“你预谋好的?”

“不算预谋。”

江辞挤了一些润滑剂在手心里,抹开,手指探到薄邵言身后。

“只是觉得可能会用上。”

薄邵言还想说什么,但江辞的手指已经推进来了。

凉的,带着润滑剂的黏腻感,一根,两根。

江辞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他体内慢慢转动,撑开那个紧致地方。

薄邵言闷哼一声,手指攥紧桌沿,指节泛白。

“放松。”江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

“你试试被人用手指捅——”

江辞又加了一根手指,薄邵言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江辞的手指在他体内弯曲。

按在那个让他腰软的位置,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薄邵言的腰弹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

“你说什么?”江辞问,语气很平。

“我说你他妈——”

江辞又按了一下,力道更重。

薄邵言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江辞抽出手指,撕开安全套的包装,给自己戴上。

他把薄邵言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手臂上。

薄邵言的两条长腿被推开,脚踝悬在桌沿外面。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下半身暴露在江辞面前。

羞耻感从皮肤表面渗透进去,渗进骨头缝里。

江辞扶着自己的东西,对准那个地方,慢慢推进去。

薄邵言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壁。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像水漫过干涸的河床,一寸一寸地淹没。

江辞推进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他。

每推进一寸就停一下,等他适应了再继续。

“你快点。”薄邵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刚才是谁吐槽我不够温柔的?”江辞声音里含着笑。

“那是刚才——”

“现在呢?”

“现在你快点——”

江辞笑了,腰上猛地加了力道,一推到底。

薄邵言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顶得往上耸了一下。

后背在墙壁上蹭了一下,粉笔灰沾在白衬衫上。

江辞慢慢动,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顶端在里面,再整根推回去。

每一下都碾过薄邵言体内最敏感的地方。

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让他感到疼。

老旧的木桌在江辞的冲撞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桌腿在地板上蹭出一道一道的痕迹。

桌上的粉笔灰被震起来,飘成一团一团的白色烟雾。

薄邵言的手攥着桌沿,指节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腿架在江辞手臂上,小腿随着撞击一晃一晃的。

脚趾蜷起来,皮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

一只掉在桌腿旁边,一只滚到了黑板下面。

江辞看着他的脸。

薄邵言偏着头,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

眼角烧红,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被情欲浸得发亮。

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全是刚才留下红印。

腹肌在衬衫下摆里一收一缩。

人鱼线从腰两侧延伸出来,没入被扯开的裤腰里。

“你穿衬衫好看。”江辞说,声音也不稳了,带着喘息。

“什么——”

“刚才在礼堂,你坐在那儿,西装笔挺,跟别人说话时面无表情。”

江辞一边干他一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当时就想把你按在什么地方。”

薄邵言被他说得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他妈——”他的声音被江辞一个深顶顶散了。

江辞俯下身,胸膛贴上薄邵言的胸口。

两个人的衬衫蹭在一起,布料摩擦的声音细碎而暧昧。

江辞的嘴唇贴着薄邵言的耳朵,气息全喷在他的耳廓上。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

薄邵言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偏头想躲开江辞的嘴唇。

但江辞追上来含住他的耳垂,舌尖在上面打转。

身体上最敏感的几个地方同时被攻击,薄邵言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快感从身体内部和耳垂同时涌上来。

两股汇成一股,像海啸一样把他整个人吞没。

“江辞——你慢——嗯——”

江辞没慢,反而加快了速度。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碾过那个让薄邵言浑身发颤的地方。

薄邵言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从喉咙里逸出,变得不像声音,是闷哼,是喘息,是压不住的呻吟。

“舒服吗?”江辞问他,嘴唇还贴着他的耳朵。

薄邵言咬着嘴唇不回答。

江辞停下动作。

薄邵言的身体悬在半空中,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要释放,快感只差临门一脚。

他瞪着江辞,但瞪不出什么杀伤力。

眼尾烧红,眼眶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肿了起来。

“你——”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回答我。”江辞说,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舒服——”薄邵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舒服就好。”江辞嘴角弯了一下,重新开始动作。

不再控制节奏,放开了干,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

腹肌拍打在薄邵言的臀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混合着老旧的木桌吱呀作响的声音,在空教室里回荡。

薄邵言被他顶得整个人在晃。

后背在墙壁上一蹭一蹭的,白衬衫上沾满了粉笔灰。

腿从江辞手臂上滑下来,缠上他的腰。

小腿交叉扣在他身后,脚踝细而有力。

江辞每顶一下,他的脚趾就蜷一下,蜷得紧紧的。

江辞俯下身吻他。

舌头探进去,勾住他的舌根,吮得他舌尖发麻。

腰上的动作一点没缓,甚至更快了。

薄邵言被他吻着,声音全闷在喉咙里。

鼻息从鼻腔里逸出来,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江辞的手从薄邵言的腰侧滑到前面,握住了他。

手指圈成一个环,随着冲撞的节奏上下滑动。

拇指在顶端打转,指腹上的薄茧反复碾过同一个位置。

薄邵言觉得自己要到了,浑身的肌肉都在往那个方向收缩。

腹肌绷得像石头,大腿的股四头肌跳个不停。

他的手从桌沿抬起来,扣住江辞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要到了?”江辞问他。

薄邵言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水又涌出来一些。

江辞加速冲刺,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腹肌拍打臀部的声音,密集得像鼓点。

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圈紧,滑动,拇指按在顶端不放。

薄邵言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从腰往上拱,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腹肌猛烈收缩,人鱼线被拉成两道深沟。

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跳动。

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长的闷哼。

他射了。

白浊的液体溅在江辞的手上,溅在自己的衬衫上,溅在深色西装上。

江辞也在同一时间到了,整个人压在薄邵言身上。

脸埋在他颈侧,闷哼了一声,身体一下一下跳动。

薄邵言感觉到体内的安全套被撑了一下。

江辞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滚烫的,又粗又重。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好久。

江辞先缓过来,从薄邵言体内退出来。

退出的瞬间薄邵言闷哼了一声,腿从江辞腰上滑下来,垂在桌沿外。

脚趾还是蜷着的,小腿还在微微发抖。

江辞把安全套摘下来,打了个结,用纸巾包好,放进裤兜里——

他不打算把东西留在教室的垃圾桶里。

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了几张,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又抽了几张给薄邵言擦。

薄邵言坐在桌子上,低头看着他给自己擦,没说话。

白衬衫皱巴巴,下摆一半塞在裤腰里一半露在外面,扣子崩了两颗。

西装上溅了东西,湿了一小块。

“西装脏了。”江辞说。

“废话。”薄邵言的声音还哑着。

江辞用纸巾擦了擦那块污渍,擦不掉,只能回去洗了。

薄邵言从桌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扶着桌沿站稳了,弯腰把裤子拉上来。

手指不太利索地系扣子,系了两遍才系上。

“你还好吗?”江辞问。

“你说呢。”薄邵言瞪了他一眼,

江辞笑了一声,把自己的裤子穿好,衬衫塞进裤腰里,皮带扣上。

又恢复了那种干净清爽的样子。

头发还是有点乱,嘴唇还是有点红。

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刚才干了什么。

薄邵言看着他,心里又不平衡了。

“你为什么每次都能跟没事人一样?”

“我也腰酸。”江辞说。

“你看起来不像。”

“装的。”

薄邵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完走过去把地上的鞋穿上。

江辞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得满屋子粉笔灰都在发光。

他打开了窗户,风灌进来,把教室里那股味道吹散了一些。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是踮着脚走路,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教室门口停住了。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有人站在门外面。

薄邵言和江辞同时看向门口。

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是一个女生,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看起来像是刚才在实验室拦住江辞的那个学生志愿者。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脸从脖子一直红到发根。

她看到了。

门缝虽然窄,但从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讲台旁边的课桌。

薄邵言正站在桌边,白衬衫皱巴巴的。

扣子掉了两颗,锁骨上全是红印。

江辞站在窗边,回头看他,眼角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

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生的声音尖得变了调。

她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走廊里噼里啪啦地响,越来越远。

在楼梯口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撞上了什么。

薄邵言和江辞对视了一眼。

“被看到了。”薄邵言说。

“看到了。”江辞说,语气很平。

“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

“她是校刊的。”薄邵言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明天全校都知道我跟你的事了。”

“那不更好。”江辞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什么叫更好?”

“省得你的小学妹们围着你转。”

江辞把手机放回裤兜,抬头看着薄邵言,“你说是不是?”

薄邵言愣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走到江辞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压低了。

“你在吃醋。”

“没有。”

“你在实验室的时候就吃醋了。”

“我为什么要吃醋?”江辞反问,表情无辜。

“因为那个女生跟我说话。”

“哪个女生?我不记得了。”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笑出了声。

伸手扣住江辞的后颈,低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走吧。”薄邵言说,“再不走真要被堵在这儿了。”

两个人从后门出去,走楼梯下了楼。

当天晚上,校园论坛炸了。

帖子标题从变成了【他们是一对!!!】。

主帖是匿名发的,只有一行字:

“我在教学楼看到他们了……教室……你们自己脑补吧……(已死)”

回帖疯了一样往上涨。

【???】

【什么意思?什么教室?】

【楼主你出来说清楚!!】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在教学楼?教室?两个男的?】

【我朋友是学生会志愿者,她说刚才看到白衬衫从老楼出来,嘴唇是肿的……西装男衬衫扣子掉了两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整个暴哭 他们是什么神仙情侣】

【我就说是真的!!!刚才谁说我磕糖精转世来着???出来挨打!!!】

【所以白衬衫真是西装男的家属???刚才校刊采访的时候白衬衫亲口说的!!!】

【家属???????】

【我死了】

【等等,那刚才实验室门口找西装男要微信的学妹呢?学妹你还好吗】

那个账号过了一分钟才回复:

“……别提了,我说他怎么看了一眼就说不用微信,原来他男朋友就在旁边。”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学妹实惨】

【学妹你这一生走得安详吗哈哈哈哈】

【所以西装男就是薄邵言学长,白衬衫是他男朋友……他们今天是一起来的?】

【男朋友真好看啊,那张脸绝了】

【薄学长也好看啊,两个人都好看】

【刚才谁说白衬衫是清冷美人来着?】

【对,我就是看了他一眼就差点撞柱子上那位,我已经把那张照片设成屏保了,谁劝都不好使】

【你完了,那是薄学长的家属,学长一会儿来暗杀你】

【学长现在没空,在教室呢】

【哈哈哈哈哈哈闭嘴】

【太缺德了】

【是活菩萨吧,让我们开开眼!】

【蹲一个后续,明天校庆晚会他们会不会来?】

薄邵言靠在床头,一条一条翻论坛帖子,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把手机举到江辞面前。

“你看。”

江辞靠在旁边正在翻速写本,偏头看了一眼屏幕,没什么表情。

“你出名了。”薄邵言说。

“是你要出名了。”

江辞翻了一页速写本,“她们说的是薄学长和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薄邵言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翘得更高了。

江辞没理他。

薄邵言把手机放下,翻身压过来,双手撑在江辞身体两侧,把他圈在中间。

江辞抬起头,两个人的鼻尖隔着不到十厘米。

“男朋友。”薄邵言又叫了一遍。

“嗯。”

“你承认了?”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江辞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很亮。

“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是你的。”

薄邵言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江辞确实说过。

在车里,在画展那天,江辞说:“我没别人,只有你”。

那时候他光顾着哭了,没细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薄邵言的声音哽了一下。

江辞伸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薄邵言。”

“嗯。”

“你以后不用吃任何人的醋。”

薄邵言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因为我从五岁那年开始——”

江辞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到后颈,扣住,把他拉下来。

嘴唇贴着薄邵言的耳朵,“就只有你一个。”

薄邵言趴在他身上,把脸埋进江辞的颈窝里。

鼻尖蹭着那颗小痣,呼吸喷在江辞的锁骨上。

江辞的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小孩。

过了很久,薄邵言闷闷地开口:“那你要不要搬到主卧来?”

“不是一直住主卧吗?”

“我是说——”薄邵言抬起头看着他,“睡一张床。”

江辞低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确定?你睡着以后会抢被子。”

“你怎么知道?”

“上次发烧的时候,你把被子全卷走了,我冻了一晚上。”

薄邵言愣了一下,脸红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江辞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那你也卷。”

“什么?”

“卷被子。”薄邵言说,“你比我力气大,你卷回来。”

江辞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薄邵言的胸口传过来。

他的手在薄邵言后背上又拍了两下。

“好。”

第二天校庆晚会,薄邵言和江辞又去了。

这次两个人是牵着手进的礼堂。

论坛已经提前炸过一轮了。

但亲眼看到他们两个手牵手走进来,现场还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薄邵言穿着黑色西装,江辞穿了件深灰色丝质衬衫,领口开着。

两个人坐在嘉宾席,肩挨着肩,手指扣在一起搁在薄邵言膝盖上。

校刊的摄影记者蹲在舞台旁边,镜头对准他们,连拍了十几张。

那个昨天在实验室门口找薄邵言要微信的学妹也在旁边。

脸上的表情又复杂又释然。

论坛上的帖子已经开了新楼:

【有图有真相!!他们真的在牵手!!!】

【卧槽我要死了】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明目张胆什么,人家是正经情侣】

【薄学长今天穿黑西装好帅啊,白衬衫……哦不今天穿的是灰衬衫,灰衬衫也好帅】

【你看薄学长的手,一直握着人家的手不放,我的天】

【这就是占有欲吗,懂了懂了】

【学妹呢?学妹还好吗?】

【学妹已经哭晕在厕所了——哦不,学妹正在拍照】

【学妹从暗恋变成站姐了哈哈哈哈】

【太惨了但又好好笑】

【这一对我真的可以,求你们多发糖】

【求求了多发点日常吧】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薄邵言凑过来看。

“她们又在说什么?”

“让你多发糖。”江辞把手机给他看。

“那发一个。”薄邵言说着,偏头在江辞嘴角亲了一口。

快门声响了一片。

当天晚上论坛服务器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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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吧,一个小故事写完了,或者,你们想看什么梗,我可以写成番外~

已读完:第16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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