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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一切都归于平静。夏屿阳洗完澡,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赤着脚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入,给家具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苏亦珩正坐在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他也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轻轻抚摸,像是在安抚一位亲密的爱人。
“想听什么?”苏亦珩没有回头,声音在静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你随便弹吧。”夏屿阳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背影。
苏亦珩的手指落下。不是激昂的交响,而是一首舒缓的夜曲。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被勾勒得如同希腊雕塑般完美。夏屿阳静静地看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双手,简直就是为钢琴而生的天选之手。修长、有力,此刻正优雅地在琴键上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着某种隐秘的爱意。
夏屿阳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攥住。他看着苏亦珩的肩膀随着旋律轻轻起伏,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角。这一刻的苏亦珩,褪去了所有的风流与伪装,只剩下最纯粹的艺术灵魂。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客厅里重新归于寂静。夏屿阳没有鼓掌,而是站起身,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向钢琴。
苏亦珩感觉到身后的气息时,呼吸猛地一滞。他没有回头,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夏屿阳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鼻尖蹭着他颈后的湿发。那股属于夏屿阳的、混合着沐浴露和淡淡烟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阿珩……”夏屿阳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轻轻摩挲。
苏亦珩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又软了下来。他没有动,任由夏屿阳解开他睡袍的腰带,将那件碍事的丝质睡袍从他肩头褪下,滑落在地。
夏屿阳半跪在地上,他的手很烫,带着薄茧的指尖似有若无在那敏感的腰窝处打了个转,随即微微收紧,在他光滑的腰侧缓缓游走。吻从腰际到脊背,再到后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膜拜。
“今晚……你来。”夏屿阳在他耳边低语,像是最致命的邀约。
苏亦珩猛地转过身,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浓稠的欲望,亮得惊人。
“你确定?”
“嗯。”夏屿阳应了一声,随即被苏亦珩反手按在了钢琴盖上。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钢琴盖冰凉,与夏屿阳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苏亦珩一只手撑在钢琴上把夏屿阳圈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掰过他的脸,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不同于夏屿阳的霸道直接,苏亦珩的吻带着钢琴家特有的细腻和耐心。他像是在演奏一首最复杂的奏鸣曲,从夏屿阳的唇角开始,沿着下颌线,一路吻到锁骨,再到胸膛,所到之处点燃了一簇簇看不见的火苗。
苏亦珩的节奏并不急躁,他是一个极具耐心的演奏家,掌控着整首曲子的起承转合。他看着夏屿阳在自己身下逐渐失控,看着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迷离失焦,看着那张总是说着硬话的嘴唇此刻只能溢出破碎的喘息。
他的指尖在黑白键上跳跃过无数次,此刻却在夏屿阳的身体上寻找着最敏感的音符。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精准地调试着琴键。他知道哪里会让夏屿阳战栗,哪里会让夏屿阳失控。
夏屿阳的呼吸彻底乱了,他难耐地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喘。苏亦珩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机会,修长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十指紧扣,将他牢牢钉在原地。琴键因为两人的动作发出几声沉闷的低响,与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暧昧。
“看着我。”苏亦珩捧起夏屿阳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夏屿阳迷离地睁开眼,在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看到了完全沉沦的自己。
“阿阳,我爱你。”苏亦珩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动作却愈发不容抗拒,他挺腰下沉,狠狠地没入了夏屿阳的身体。
夏屿阳的理智彻底崩塌,他紧紧撑住钢琴,手臂上粗壮的青筋暴起。钢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仿佛也在为这场激烈的合奏伴奏。
他的呼吸瞬间被掠夺,喉结剧烈滚动,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苏亦珩缓缓地摆动臀部,修长的手指沿着他紧绷的腹肌线条缓缓下滑,指腹带着薄茧,每划过一寸皮肤,都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终于将夏屿阳最敏感的地方握在手中,配合着身下的节奏,上下抚弄。
夏屿阳难耐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滴在黑色的琴键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苏亦珩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贴在他耳侧,声音低沉而危险:“阿阳,别忍着。”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夏屿阳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琴键上。一阵杂乱而激烈的和弦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夏屿阳浑身一颤,指尖在黑白键上无意识地痉挛,带出一串破碎的音符。
“苏亦珩……”夏屿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求饶的意味,眼尾泛红,水汽氤氲。
苏亦珩却充耳不闻,他的动作逐渐加重,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夏屿阳最敏感的神经上。钢琴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沉闷的摇晃声,乐谱架上的纸张被震得簌簌作响,最终哗啦一声散落一地。月光下,两具身体紧密交缠,汗水交融,呼吸交织成一片滚烫的潮汐。
窗外,晚风拂过,吹动了窗纱。月光如水,将两人的剪影投射在墙上,交织成一幅极致缠绵的画卷。苏亦珩主导着这一切,用最温柔的节奏,带着夏屿阳一起沉沦。
一曲终了,他的吻落在夏屿阳的眼皮上,落在他的鼻尖,最后回到他的唇上,极尽缠绵,将所有的爱意都融化在这个漫长而燥热的吻里。
“我爱你。”这句话他一晚上说了无数次,却总也说不腻。
这三个字,混着琴声、月光和汗水,一同没入了这个燥热的初夏夜。
……
苏亦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刚想起身,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夏屿阳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干净的居家服,头发已经吹干,看起来神清气爽,完全不像昨晚那个被他折腾得眼角泛红的人。
“醒了?”夏屿阳把水杯递给他,顺手坐在床边,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苏亦珩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他抬眼看着夏屿阳,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昨晚那么累,今天还起这么早?要不今天别去拳馆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夏屿阳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热,他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没事,这点强度还不至于。而且……”他顿了顿,转过头重新看向苏亦珩,眼神里带着点坏笑,“你去练,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苏亦珩挑了挑眉,刚想说什么,夏屿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孙杨早上给我发消息,说今天有事要跟我商量,正好一起去。”
苏亦珩闻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放下杯子,伸手揽住夏屿阳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既然夏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得去。不过……”他凑近夏屿阳的耳边,低声笑道,“要是待会儿在拳馆腿软,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夏屿阳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少贫嘴,赶紧起床。”
拳馆里,孙杨正在沙袋前练拳,余光瞥见门口进来的人,手里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夏屿阳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从他走进来时开始,孙杨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人走路时虽然极力想维持平时的步调,但双腿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虚浮和僵硬,像是刚跑完二十公里似的。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有些游离,眼尾还带着一丝未消的倦意。
孙杨放下拳套,皱着眉走过去,一脸狐疑地凑到夏屿阳耳边:“哟,阿阳,你这腿怎么了?走路怎么跟踩棉花似的?昨晚干嘛去了,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去跑马拉松了吧?”
夏屿阳被他说得心头一跳,眼神有些慌乱,赶紧打哈哈掩饰:“去去去,少打听我的私生活!昨晚……昨晚就是失眠,没睡好,落枕了不行啊?”
“落枕能落到腿上去?”孙杨挑了挑眉,虽然觉得这理由扯淡,但也没往歪处想,只当他是身体不舒服,刚想继续调侃两句,就看见苏亦珩穿着一身清爽的运动装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杯冰美式。
苏亦珩神色自若,只是看向夏屿阳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夏屿阳,然后又把另外一杯递给孙杨,对他温和地打了个招呼:“孙哥早。喝杯咖啡醒醒神。刚在隔壁买的,肯定不如孙哥自己烘的豆香。”
孙杨接过咖啡,笑着说:“我那就是烘着玩的。不过苏老师来得正好,下周几个兄弟约了要去每年一度的郊区徒步露营,你也一起呗?再往后天就热得没法出门了,趁现在天气好,去山里透透气。”
夏屿阳刚喝了一口咖啡,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下意识地看向苏亦珩。苏亦珩却是一脸欣然,笑着应道:“好啊,听起来很不错呢。”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孙杨喝了口咖啡,戴上拳套,站起身来,对着夏屿阳说::“到时你带上苏老师就行。我先去继续去练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