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元千千说出的话总是在打破浪漫,他满脸的羞赧尴尬,问唐颢:“算亲了吗?”
唐颢哑然,元千千不反抗的原因,只是为了让他闭嘴。
“千千!”
“千千!”
是汤灿。
元千千变得焦急,扭着身子费力挣脱,“求你了,拜托。”
唐颢不知道元千千在求他松手,还是求他别说出去两人的关系,这样一想好像他们在偷情一样,唐颢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
元千千趁机跑了出去,“汤灿,我在这儿!”
唐颢将空了的手掌盖到自己面部,去嗅残留的温度,心想,以后要跟汤铄多来往了。
“千千,我……”
“汤灿,我以后再跟你说吧。”
元千千没有跟汤灿说过唐颢的事,他原本想等这件事过去了当成笑话给汤灿讲,谁知道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越来越扯不清了。
汤灿回头看了眼半开的大门,他是想给元千千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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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时候,元千千坐在汤灿旁边,没有看到唐颢,松了一口气,也许唐颢不留在这用餐。
喝了点餐前酒,汤夫人一直隔着汤灿看元千千,元千千被看得不知所措,悄悄碰了碰汤灿的腿,汤灿也只是对他笑笑,好像在说没事,让她看。
元千千有点受不了,一束光直直地射向你,谁受得了,他主动聊了起来,“伯母,我跟汤灿是大学认识的。”
“哎哟,是吗,可没听灿灿说起过呢,这孩子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汤夫人似乎就等着元千千开口呢,直接换到了元千千旁边的位子,慈祥地打量着元千千,她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汤灿笑得那么开心。偶尔的出门,是在跟这个女孩子约会吗?自从汤灿患上抑郁症,他们很少会看到汤灿发自内心的笑。
元千千心虚地以为汤夫人在试图看透他的伪装,小心脏一直吊着。
原本是闲聊的普通聚会,因为元千千的到来,让“汤灿的女朋友”成为了餐桌上的主题,也许是讨好汤家,也许只是场面话,大家把元千千从头发夸到脚趾,说元千千的气质很独特,说汤灿有眼光,说两个人有缘分,很般配。
“千千小姐真是有福气呢,有汤家二公子做男朋友。”
元千千脸上的笑滞住了,他惊诧唐颢什么时候坐在了他对面,对上唐颢似笑非笑的眼睛,瞬间比被汤夫人盯着看还要心慌,他忐忑起来,刚才的拜托没有等到唐颢的回答,那个吻唐颢也没说算不算数。
唐颢说完就没再参与“汤灿的女朋友”这个话题了,那句话似乎只是提醒元千千他的存在。
可接下来的每一秒,元千千都心惊胆战,他看着唐颢跟其他人谈笑风生,看唐颢张嘴塞入食物,看着唐颢嘴巴上下触碰、左右扯开,视线似不经意地扫过来,每个动作都是危险的信号,他生怕下一秒唐颢嘴巴里说出“汤夫人,您知道这位小姐是男生吗”这种话。
面前的北极甜虾都变苦了。
唐颢没有过多在意元千千,倒是元千千目不转睛盯着唐颢的一举一动,不断预判唐颢下一秒要做什么,并思考如果唐颢乱来自己要如何应对。
一定是想太多,思维跟不上了,他无从招架唐颢的任何动作。
唐颢将白瓷盘里甜品一样一口即可吞下的沙拉水煮鱼放到元千千面前,礼貌地说:“千千小姐很喜欢吃这个吗,我让给你。”
元千千只觉得自己的脸跟油锅里的虾一样,迅速变烫变红了,他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他是因为唐颢在脸红,强装大方地拿起弯柄圆勺吃掉了沙拉,鲜嫩的水果和鱼肉在口里爆开,脑袋里不合时宜地想到他们在假装约会时,唐颢每次都要喂他点什么,他偏偏拒绝不了,因为唐颢会贴得极近,只剩脸上绒毛的距离对他说:“那我用嘴巴喂你。”
于是,元千千的脸更红了,持续了整个晚餐,再也不敢看唐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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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恍惚地等到了晚餐结束,客人已经走光了,唐颢也不在了,汤灿体贴地拿过一个披肩给他搭在肩上,“千千,你和哥哥的朋友认识?”
睫毛凌乱地颤了一下,隔了好一会,点了点头。
“嗯。”
元千千做好了讲故事的准备,汤灿却没再追问,只说今天会让司机送他回家。
不想知道细节吗?到了嘴边的话跟着口水咽了回去,他想到,汤灿应该是累了,以前参加这种聚会汤灿坚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退场,今天全程都在。
汤灿送元千千到车前,奇怪地交代元千千坐在前面,元千千看着里外都黑乎乎的车没多想,跟汤灿道了别。
“叔叔,您知道我家地址吗?”元千千一面小心地顺着裙子坐在副驾驶,一面问道。
“嗯。”
“到了叫我啊~”
说完,元千千将披肩盖在腿上阖眼睡了。
与世隔绝的车内总是格外安宁,跑起来的车体像个巨大的摇篮床,载着元千千轻易进入梦乡。
熟悉的香根草气味搅乱他的呼吸,唐颢依旧霸道地靠过来吻上他的唇,他顺从地张开嘴纵容唐颢的舌头进入,互相探索对方舌尖的柔软,吞食彼此口中的汁液,甜蜜地纠缠在一起。唐颢的手掌也轻轻抚摸他的背,不再像烙铁了,暖乎乎的,没被触碰的地方也在渴望着那温度,身体紧贴在一起竟觉得舒服,他不解:“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想依赖?”
他一面享受着唐颢的亲昵,一面觉得肉体和灵魂是分开的,那个被吻的人一定不是自己,香根草的气味越来越强烈,他命令鼻子停止呼吸,忘了嘴巴正被堵着。
“嗯!”
元千千猛地睁开眼睛,像一个刚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吸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