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三叔又从他的破包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我。
我知道这两张照片拍的肯定就是那只丹炉,这些照片,应该是那个老外给他的。这事情比较复杂,没有这些照片,恐怕没法说得明白。现在他都用到我身上了。
接过来再次一看,我就看到了第一张照片上拍的,是一只陈列在博物馆中的巨大丹炉,三叔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大,简直有一个人高了,想把这种东西走私出国,确实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二张,则是丹炉底部的情形,我看到了布满花纹的青铜炉底,在炉底的中心,铸着一只拳头大小的望天铜兽,头仰向天,十分的威武,就造型上来说,属于上上之品。
“这是在博物馆中复原后的丹炉,第二张是丹炉的内部。”三叔给我解释,“解连环发现的炉底机关,是一个十分巧妙的加水口,用来在炼丹的时候,往丹炉里加水,炉壁是空心的,里面有水,只要转动丹炉的盖子,把上面的图形转到一定的位置,就能打开这望天兽下面的机栝,炉壁中的水就会从望天兽的嘴巴里喷出来。这样,在炼丹的时候,就不需要打开炉盖。”
我点头称奇。不过这样的机关巧术,在中国其实并不算特别。为何说这个机关是解开战国帛书的关键?
三叔说问题不是这个机关的功能,而是这个机关的运作方式,说着就拿出一个放大镜,就让我仔细看这丹炉底部的花纹。
照片很小,我仔细去看,就看到这炉底上面,以望天兽为中心的四周,有很多细小的浮雕点。非常多,密密麻麻的,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铜锈。
“这是?”我还是不了解,就问道。
“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这炉底上的浮雕,是一张古星图。”
“古星图?”我愣了一下,“就是标示天上星星位置的图?”
三叔点头,然后拿了一张战国帛书翻译出来的图形照片给我对比:“这是这个机关最巧妙的地方,炉底是一张古星图。当炉盖转动到正确的角度时,炉盖上这个图形上的曲线就会和炉底下的星图中的六颗星重合,机关就能打开。”
我一听。立即就想到了什么,随即一想就恍然大悟:“两个图形可以重合,这么说,这战国帛书上的奇怪线条,其实是一个‘星盘’?”
三叔点头:“没错。”
星盘是一种观星的工具,因为天上繁星数以万计,而且根据时间季节的变化而移动,每次观星要从如此多的星星中找出特定的那几颗十分困难,所以便有了星盘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根据星与星排列而连起的线条。只要将星盘上的北斗星对好,就能凭借罗盘和季节的刻度。转动星盘,那些特定的线条会和自己寻找的那几颗星星重合。
我不由拍案叫绝。哎呀,这不是很难想嘛,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这也很合乎逻辑,战国时期的观星术已经非常发达了,而那个时代的人认为,天象运行代表着事间万物的运动,能够从中洞悉到一些天机。这些天机往往预示着国家的变更、重大的战争和灾变,一般是不能随意泄露的,铁面生将自己观察到的星图藏入帛书之内,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这星图同时又出现在丹炉上,也许是这种天象代表着什么特殊的含义,使得当时很多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三叔就点头:“你小子有长进,说得很对。这些东西运到美国之后,裘德考也立即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和你一样,就想到观星术。”
这是一个很令人振奋的发现,可以说在考古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裘德考又一次出了大名。然而,这时候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已经完全沉迷到这考古的过程中去了:星盘圈出的星象是什么含义呢?从它被隐藏得这么严密来看,这星象显然预示什么非同小可的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
他将这星图和星盘重叠之后,就从整个星图中找出了特定的那六颗星,合成了星象图,然后去查了古籍资料,想知道这星象图在观星术中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中国古代的星象学,几乎是和风水同宗,复杂无比,甚至比风水还要深奥,几乎没有系统的资料。战国帛书上所隐藏的这份星图,预示着什么样的天机,完全无法查找。
当时唯一解开这个秘密的方法,还是去找那些所谓的高人,但是这一次在美国就找不到了,于是,裘德考再次拜托解连环,去中国的民间寻访。
然而这一次解连环没能完成任务,那个时代懂点周易风水的,都给打到牛棚里去,漏网的都战战兢兢,谁也不开口,打听起来也是偷偷摸摸,十分的不方便。
这一找就找了两年时间,没有任何结果,同时在美国的其他研究也都没有任何进展。
万般无奈之下,裘德考又有突发奇想,他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战国帛书上。他推测,既然帛书上有这星图,那么也许在其他的篇幅中,会有星图秘密的记载。
于是,他一边开始在中国收购鲁黄帛,一边就打起了当年出售战国帛书的爷爷的主意。按照他的经验,土夫子一般都贼不走空,这帛书不可能只有一卷,爷爷要盗出来,肯定是整份拿出来,那剩下的部分,也许还在爷爷的手里。
当时解连环和裘德考的关系已经非常好,狼心狗肺的,就帮裘德考到了爷爷那里打听消息。可惜我爷爷口风很紧,什么也问不出来,无奈之下,解连环又来问三叔。当时三叔正对爷爷笔记里的记载感兴趣,酒一喝,话一多,就把爷爷当时盗出战国帛书的经过当故事全说了出去。
听到这里,我就忍不住道:“三叔,敢情那老外知道血尸古墓的事情,是你自己说出去的?”
三叔就苦笑,摇头道:“当时喝得确实多了,酒一过,我也想不起来和他说过这个,后来那老外和我说起我才想起来,我这肠子都悔青了。”
我也陪他苦笑,这真是太有戏剧性了,不过话说来,当时裘德考选择解连环,也许早就知道了吴家和解家的关系,早就有了这一层的打算。这个老外行事之诡秘,实在是让人恐惧。
当时裘德考得到消息之后,就有了重新盗掘血尸墓的打算,可惜解连环不会倒斗,而找其他人,他也找不到。当时中美关系开始回暖,他感觉局势会发生变化,就耐心等待了一段时间,果然让他等到了一个机会。他于是带着一批搞考古的人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中国,开始策划这个行动。于是便有了之前三叔经历的事情。
之后的事情,猜猜也能猜到了,那一晚三叔逃出古墓之后,裘德考在第二天的下午也进入了古墓,不用说,这件事情最后变成了一场灾难。在他们打开棺底暗格的时候,飞出的■王几乎杀光了当时在墓里的所有人。
也亏得当时解连环找来的一个伙计相当机灵,就是他在最危险的时候,拉爆了炸药,将内室完全炸塌了,当时在外室中的裘德考和解连环才得以保命。可惜他自己和一干人,就全部被埋死在了古墓里。
当时景象极度恐怖,亲眼目睹的裘德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几乎精神失常,他对于中国几十年来的理解完全崩溃了。回到长沙之后,他立即返回了美国,大病了一场,几乎疯了过去。对于战国帛书的研究,也立即终止了。
然而,我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年之后,第二次海洋考古时代来临,命运的车轮,开始在西沙的海面下,越转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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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十三章 西沙的真相
裘德考的叙述到了这里。就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解连环去找三叔之后发生的了。
他的叙述。可以说很清晰的让我了解了这件事情的起因。我实在没有想到。三叔这么早就牵涉进了这件事情。而且。阿宁公司和我们吴家的渊源竟然这么
三叔一口气说完之后。休息了一下。让我有什么问题、什么不相信的。可以现在问他。
我知道这是他的气话。显然刚才我不信他。他还耿耿于怀。
我想了想。不信是不能说了。不过。确实有几个的方我还不清楚。
刚才我们已经知道。裘德考和解连环早就有联系。当时的见面只不过是一次重逢。而且根据之后我知道的事情。我推测裘德考来找解连环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要他混入到文锦的西沙考古队中去。潜入海底的汪藏海墓。为他取出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很可能就是汪藏海隐藏着东夏国秘密的蛇眉铜鱼。
那么。裘德考知道血尸墓的情况。是三叔自己透露的。这毫无疑问。但是海底墓穴。如此隐秘的的方。裘德考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也是三叔告诉他的?这不可能啊。
还有。显然按照三叔的说辞。这一切的起源就是战国帛书。然而。西沙的汪藏海和战国帛书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何裘德考会把目光转向西沙?
我把这些问题提出来。三叔就点头。道:“你想到关键了。确实让解连环混入考古队的。就是裘德考。不过你的推测只对了一半。他自己的说法。让解连环进入古墓。并不是为了蛇眉铜鱼。而只是让他拍下棺椁中的尸体。”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老外不肯说。同时。他是从哪里的到汪葬海墓的信息。他也不肯透露。三叔问他的时候。他就用了中国的一句老话。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不过。”三叔凑过来道。“后来的一些事情。让我或多或少能猜的一些什么。你可以听听是不是有道理。”
我点头说好。他就在床上。用手指画了几个点。“我曾经想了一下。那老外回到中国盯上了西沙。是在长沙那件事情一年之后。从时间上来推断。他知道海底墓穴存在。应该也是在这一年里。那么。这一年里必然发生了一些事情。让解连环的到了这些信息。
“但是我们知道。那段时间。裘德考受了很大的刺激。显然不太可能只是因为知道了海底有个古墓。就立即振作起来。重新全身心的投入另外一件事情中去。当时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事情。应该只有和战国帛书有关系的事。那么。我们可以推断。那件事情。必然也和战国帛书有关。裘德考应该是先被战国帛书的信息而吸引。然后才注意到与之联系的西沙的事情。
“这里无法推断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但是根据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感觉很有可能这个老外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应该进过海底古墓之内。很有可能。是他帮裘德考揭开了那帛书之中星图所代表的意义。这个意义和汪藏海的古墓之间。必然有着联系。使的裘德考的兴趣转向了西沙。所以。裘德考才会再次来中国。找到解连环企图混入考古队里。”
“你为什么能肯定是遇到了一个人。而不是其他什么事情?”我问道。
三叔道:“那是因为资料。裘德考对于古墓的资料太详细jīng确了。这肯定是有人进去过。然后整理出来的。不可能有其他任何的情况能够让他知道的这么详细。”
我点头。这有点道理。不过。战国帛书上的星图。为何会与明朝古墓产生关系呢。这实在有点不可思议。难道铁面生看这个星象。预知了千年之后有一个同行会在那个的方修坟?
如果星象能预知到这种琐碎的事情。恐怕现在就不会失传了。这一点。还需要考证。
之后就是西沙事件。那次事件之后。整个事情就进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整个考古队在西沙海底的古墓里消失了。只有三叔一个人回来。裘德考一度认为是三叔杀掉了所有人。然而。从三叔之后的表现来看。三叔也完全不知道内情。整件事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事情的真相如何。就要看三叔怎么说了。
休息了片刻。三叔做了一个手势。准备继续讲下去。我也打起了jīng神。坐了坐正。
他先吸了一口气。显然要转换一种心情。刚才说的都是裘德考的事情。不痛不痒。现要接下去要说的。就是他的亲身经历了。
吸完气后。他的脸sè就沉了下来。语调也变的很慢。有点犹豫。
想了想。就先对我道:“话说在前头。关于西沙。有一些事情。当时在济南的医院。你三叔我确实骗了你。不过。我也是万不的已。这事情。一直是一块心病。我实在是不想重提。你要理解我。”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三叔骗了我。我早就知道了。我也不想去怪他。我只想知道真相。
三叔喝了一口水。就继续道:“其实。那次发现海底墓穴。只是老子演的一场戏。早在那天凌晨。我已经和解连环进去过一次。不过。我进去的的方。应该和你们后来进去的的方不同。因为解连环有十分详细的资料。我们当时直接进入了古墓的核心部分。因为那老外的委托。目标就是放置汪藏海棺椁的椁室。”
“你是指那三个墓室中间的那一个吗?”我回忆着海底墓穴的机构。
三叔就苦笑摇头:“不。你说的那个的方。只是古墓的第一层。这个沉船墓之大。超过你的想象。汪藏海的棺椁。深埋在古墓的最底部。而且处在一个十分古怪的境况中……用语言很难形容。”
当时解连环从裘德考手里获的的资料相当详尽。可以看的出裘德考手里的原始资料应该极富权威xìng。同时裘德考提供了解连环一部美国的照相机和闪光灯。据说是当年世界上最先进的型号。十分小巧并且有防水的功能。
资料告诉解连环。在考古队考察的礁盘向左大约半里。有一处的方。当的人称呼为“沙头礁”。是一处暗礁林。由数十块主礁和无数星罗棋布的水下暗礁组成。这一片礁石。在水下连成一体。是一块巨型珊瑚礁盘的一部分。在其中一片礁石上。有一处水溶洞。位于海平面下。就算落cháo时候。也只会露出一丝。这便是当时沉船时工匠破船进水封墓时候的一个cāo作口。由此进入。便可进入到珊瑚礁盘之内。那海底的巨大沉船。就嵌在这礁盘之内。海沙之中。只要进入珊瑚礁洞。就能一路下去。进入到沉船的内部。之后如何走。需要小心哪些东西。资料里都有详尽的说明。简直犹如这一座古墓。便是那裘德考设计的一般。
如此详尽的资料。就是普通的古法文献。也不见的能达到这种程度。所以三叔才会认为。这海底古墓。怕是早有人进去过了。可能是此人虽然进去。但是并未的手。所以裘德考不的不再次找人帮忙。
原本。解连环是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不会再答应任何下的的请求。但是裘德考的身份不同。一来解连环觉的自己亏欠他。二来。这一年来。解连环也参与了家族中很多的活动。总算也下了几次的。胆识以及身手都不同以前。再加上裘德考开的条件很高。自己又是盲目信心的年纪。所以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三叔当时的知了老外和解连环有jiān情之后。本来是想竭力反对解连环加入考古队的。然而。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让三叔感觉事情非常不对。为了知道那老外和解连环的真实目的。三叔冒了一次险。他说服了文锦。故意让解连环进入了考古队。表面上不动声sè。其实是暗中监视。看他会有什么举动。
事情就是这么鬼使神差的展开了。这要说还有很多的隐情。但是都不重要。这里话休繁说。只说解连环在西沙。他出事的前一晚发生的事情。
当天是考古队工作进入结束阶段的第一天。打捞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工作轻松。所以睡前所有人都喝了点酒。都睡的很熟。
解连环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此时离工作结束也没剩几天。他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在确定所有人都睡熟的时候。便假装起来放尿。实则探听虚实。伺机下海。
他并不知道。那个小时候的玩伴。叫做吴三省的老婆奴。现在早已经是心思缜密的老江湖。自己从上船起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个人牢牢的看在了眼里。
话说三叔当时。也是相当郁闷。他早已经对解连环有万般的不爽。他并不知道解连环的目的。于是解连环在船上。对于三叔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威力。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本来挺好的和文锦谈情说爱的时间。却变的要防备他。
还有个原因就比较隐讳。三叔没有正面提过。但是我从三叔的叙述中听的出来。显然。文锦很欣赏解连环。一方面的确公子哥懂的讨女人欢心。秉xìng和三叔差的太多;二来。解连环的相貌和很多方面不比三叔差。三叔这种感情方面的新手。难免会吃醋。
所以解连环一有行动。三叔欣喜若狂。在解连环刚放下皮筏艇。想划离渔船的时候。三叔就突然出现。一把将他按在了甲板上。
三叔的突然出现。是解连环始料不及的。然而他一见是三叔。倒不害怕了。因为如果是其他人。当时就可能落个叛逃越南这样的罪名。但是三叔。大家互相清楚底细。他也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于是便轻声让三叔放手。
然而三叔对他是早有积怨。而且已有芥蒂。如何会轻易放他。咬牙就几乎把他的手拧折。问他千方百计进考古队。又这么晚出海。到底想干什么?
这有点借题发挥。发泄自己郁闷的意思。解连环一开始还嘴硬。心里也暗火起来。他在长沙。除了长辈。谁也不敢这么对他。于是就压低了声音破口大骂。
三叔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一听他骂人。直接就把他的脑袋按到了水里。直按到他翻白眼才提起来。如此反复。一来二去。解连环就蔫了。只好讨饶。
三叔再问刚才的问题。他就把这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三叔就眼里发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这海底之下。竟然有着一座沉船葬的海底墓!这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老头子的笔记中。也曾经记载过前人讲过的海底船葬。只是这种海斗极其稀少。老头子本人也只是听说。并未亲身一探。而这茫茫海底。沙行万里。要寻的一方线索。要比在陆的上难上万倍。如今这老外竟然知道的如此详细。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着三叔便心痒难耐。恨不的立即下到海里去察看一番。便放开解连环轻声说:“只是这样?那你他娘的早说便是。我与你是什么关系。说出来有何关系?难道我还会抢了你的不成?”
解连环已经蔫了。道:“这事情我瞒着我家老爷子。当然也不想你们知道。而且我和你也不算熟络。说了我也怕多生事端。你凭良心说。我要是直说。你会让我进考古队吗?”
三叔心里一想倒也是。已经放宽松了很多。便对他说:“算你有理。不过我提醒你。这裘德考在长沙人称白头翁。此人并不是简单货sè。你老表我看这斗并不好倒。你要么暂且放下。咱们回去找些人从长计议。要么这一次就让老表我陪你去。怎么说。老表不是吹牛。经验也比你丰富吧。”
解连环呸了一声。就道:“都说你吴三省比猴子还jīng。真不是奉承你。你想搭点香火就直说。咱们是同一绳上的蚱蜢。到这个时候了。你说什么我还能说不行?”
三叔听了心里冷笑。心说这二世祖也算看的明白。于是两个人就临时搭伙。说好进去之后。各取所需。谁也别拖累谁。出来之后拿的不好也别后悔。
三叔当时的举动。不可说是利益驱使。说来也并不光彩。甚至让我感觉怎么像胖子的所作所为。可见三叔的秉xìng。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成熟的。
发了毒誓。打点了装备。两人放下橡皮筏。乘夜就下了海。一路摸黑划船。靠着指南针。不久。便行到了那老外说的“沙头礁”。三叔抬头一看。正当乌云盖月。整个礁盘灰蒙蒙一片。便心头一惊。对解连环道:“你真个选了个好时辰。连个毛月亮都没了。乌云盖斗。瞎子进洞。逢二折一。你我恐怕要留一个在里面。招子放亮。你我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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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十四章 深海
这话是真亦是假。三叔说来。一是确实当rìrì子不佳。其次。他也想吓解连环一吓。这也是游戏的心态。如果有家中做兄长的。恐怕能明白三叔当时的想法。大的总想吓唬小的。来突出自己的的位。
然而解连环也不是傻瓜。并不为所动。只是冷笑一声便不再搭话。三叔自讨了个没趣。
礁盘不大。几块露出水面的礁石十分显眼。虽不知道洞口开在何处。但是想必也不会过于难找。解连环划船。三叔打起风灯。进入礁群便一座一座开始探照。不久就在礁盘西面一块臼齿形的礁石下面。寻的了洞口。
洞口大约二人见宽。深不见底。好比是长在礁石上的。岩石边缘隐约可见前人打磨的痕迹。显然此洞经过人工的修凿。洞口隐于水下。内凹于礁石的根部。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在水面上根本无法看到。
三叔穿戴上装备。就想进入。却给解连环拦住。说下面水路复杂。他知道路线走法。还是他在前面比较好。
此话有理。三叔也不好勉强。于是解连环先入的洞内。三叔尾随其后。
入洞三十米。便可知道这是礁盘中天然生成的空洞。里面礁骨横生。错起的珊瑚礁岩。犹如一块块巨人的板骨。嵌在洞穴的两壁。不过“板骨”的末端。都和四周的岩石融合成了一体。所以看来更像是无数的怪异海盘车。吸附在岩壁上。
海底洞穴潜水。相当危险。然而两人毫无经验。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未做一点措施。就一直往内游去。
大约在礁洞中。匍匐游行了十几分钟。三叔便看到了岔口。礁洞在礁盘里面犹如章鱼的触角一样四处发育。到处都是可以通行的洞口。有些很浅。用手电照就可以看到了头。有些则大的吓人。犹如解放卡车一样大的洞口里深不见底。因为照不到阳光。这里的海葵和珊瑚很少。但是很多五彩斑斓的小鱼。以及海盘车和海参。让这个洞穴并不寂寞。
在解连环的带领下。三叔穿行于这个极端复杂的巨大礁洞体系中。好比穿行于鼠洞中的老鼠。为了留一手。他用潜水刀在各个路口都刻下了痕迹。以免在里面生变数。
半个小时后。他们游出礁洞。三叔打起水下探灯四处照时。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进入到什么古墓之内。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的方。
那好像是一个产生于礁盘内的巨大深坑。四周一片漆黑。他抬头便看见了头顶垂落的珊瑚礁。然而他打开探灯去照脚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照不到。脚下是一片深渊。时隔多年。就算当年的情形再惊悚。三叔也记不太清楚所有的细节。所以他唆了半天。我也听不懂他们最后到底到了怎么样一个的方。最后只好找了一张纸来。让他勉为其难。大概的画下来。
三叔的画相当糟糕。比涂鸦还涂鸦。不过。意思倒是言简意赅。凭借我的想象力和三叔的解说。我连猜带蒙。逐渐还真有了点了解。
按照我的理解。那应该是礁盘内一个隐蔽的大型洞穴。具体处于哪里。根本无法考证。三叔行进的礁洞的出口。位于这个洞穴的最顶端。从他的脚下一片漆黑。好似进入了一片黑sè的虚无来看。此洞穴的大小应该相当厉害。
三叔他们到了这里。已经没有继续前进的通道。前方左右都是一片的虚无。探灯照shè下。海水里有大量的白sè海屑。下方又是深渊。手电照出去除了背后的礁石。没有任何的参照物了。用三叔自己的形容。是好比飘在外太空里。
这种感觉其实相当糟糕。因为你无论在什么的方。你的手电光亮还能照到什么东西。你至少有一种存在感。但是在那里。你的手电发shè出去。没有任何的反shè。除了黑还是黑。你不知道前方有着什么在等待你。
此时氧气的消耗量也很巨大。洞穴潜水不同于一般的探险。它对于活动的时间必须严格控制。因为你必须留一部分氧气。用来返回到洞外。这样就要求潜水人必须时不时的查看氧气表。这对于三叔来说。是相当大的心理压力。
然而解连环却似乎胸有成竹。他在水中转了几个圈后。竟然示意三叔关上水下探灯。
没有探灯。那就是绝对的黑暗。三叔心中奇怪。这小子想干什么呢?现在已经找不到路了。他还要把照明的东西关掉。
不过看他坚持的样子。显然这样的做法也是老外示意的。三叔知道自己也没有其他选择。于是顺着解连环的意思。拧灭了探灯。
两只探灯都熄灭之后。黑暗像墨汁一样的侵袭了过来。同时。他们腰里的防水手电柄部的一圈夜光涂料(那是为了防止夜间潜水的时候。手电掉落到水底无法找到而设计的)缓缓亮了起来。指示出他们各自的位置。
边上的解连环。似乎摘下了手电。用来当指示棒用。三叔看见那光圈挥动起来。指示一个方向。
他朝那方向看去。隐约的。果然看到脚下黑暗的深处。很远的的方。有一大团非常微弱的绿sè光点。似乎是一群什么生物的眼睛。正在缓缓的移动。
三叔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紧张起来。因为他听很多渔民说过。海里什么东西都可能有。这绿sè的眼睛。该不是什么潜伏在黑暗深处的生物吧。
想着手就不由自主去摸刀。这时候。边上的解连环却挥了几下手电。那手电的指示光圈开始移动。竟然是朝那群绿sè的光斑去了。
三叔心里暗骂。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下的之后三叔的处事风格其实很小心。解连环这样横冲直撞。实在是不妥当。但是解连环这样的动作。显然是知道那些光斑是什么。是在示意他跟过去。
同样的。老生常谈。三叔还是不的不跟过去。他心里懊恼也没有办法。
没有灯光照明。只跟着一个冷光环潜水。人就好比少了眼睛。这种融化在冰冷黑暗中的感觉。三叔在以前下的时候尝到过苦头。如今又一次遇到。而且还是在水下。三叔就越发感觉到不安。
绿sè的光斑群一点一点靠近。但是因为光线太弱。一直看不清楚是什么。随着靠近。三叔惊恐的发现那斑点的确是在移动。而且速度还不慢。那是一群海洋怪物的念头就越发强烈起来。
但是解连环却好像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追的极快。很快。两个人就游到了那光点的上方三十几米处。三叔的恐惧到达了极限。他一下冲过去。拽住了解连环不让他继续靠近。
解连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也吓了一跳。停了下来。
三叔用手电做着动作。解连环也挥动着回复。但是两个人都无法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三叔懊恼极了。真想马上打开探灯说个明白。但是又怕这么近的距离。万一照出来下面真是鲨鱼之类的东西。真的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正在焦虑的琢磨到底怎么让解连环明白自己的意思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光亮起。解连环竟然打亮了探灯。显然他也郁闷的够戗。实在忍不住想问问三叔为什么要拉住他。
三叔吓了一跳。一边去捂灯。一边低头向下看去。
白光的尽头。下面的黑暗中。朦朦胧胧的。照出了个白sè的、裹在破败纱衣中的人状物体。随着三叔越来越适应探灯的光线。他看的越来越清晰。浑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
那竟然是一具悬浮在水中的古尸。摆着一个诡异的姿势。面目模糊不清。庞大的白sè纱衣犹如巨大的水母裙摆。漂散在水中。好像一朵来自幽冥的巨大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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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十五章 浮尸
三叔独家访谈爆料!没人揭秘过的《盗墓笔记》奥秘!还有主角大抽签,一切尽在起点公众微信号:qdread ,三叔喊你来关注啦-----)
幽暗的水深处,那具白纱围裹的古尸,不知道在水中泡了多少年,白纱早已经破败,分不清是男是女,因为距离尚远,尸体的样貌也是一片模糊,看不出保存的情况。
三叔冷汗直冒,不过立即镇定了下来,显然既然是沉船墓,有一具悬浮的尸体在这里,也不算奇怪。
然而等三叔逐渐放开了遮住探灯的手,就看到在冰冷的白光下,那古尸边上的黑暗中,又出现了另外一具古尸,同样的装扮,阴沉沉地隐藏在阴沉的海水中。
三叔就有了不祥的预感,他继续移动探灯,果然发现下面的黑暗中,竟然漂浮着大量的白纱古尸,足有三四十具之多。无数朵白色飘舞的纱衣,真的让人有一股冰彻心肺的寒意。
因为探灯光的关系,现在已经无从知道那微弱的绿色荧光,到底是从这些古尸的什么地方发射出来的,而最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古尸群并不是静止的,僵硬的尸体悬浮在水里,竟然还在缓缓地移动。
三叔的心都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在不透气的头盔里,他的脑袋上全是冷汗,心说幸好他拉住了解连环,要是刚才直游过去,贴到这群古尸边上才开灯,自己不吓死才怪。这些尸体肯定在这里泡了近千年,普通的早就泡化了,怎么可能还悬浮在水中,难不成已经成了粽子?
自己下来的时候一点准备也没有,根本没想过会面对如此险恶的局面,连驴蹄子都不曾带上一个,说来也是冤枉至极,跟着这狗日的解连环,三叔也早已忘记这一切是自找的。
再看解连环,也是一脸的惊恐,可见刚才毫不在乎靠近的行为,应该是不知真实情况造成的,看样子老外并没有告诉他会看到什么。
三叔思绪如电,闪电间已经预见了好几个情况,此时远处的古尸群却渐渐漂近,不紧不慢,白纱缓慢地漂动,要不是四周的黑暗,和那模糊不清的五官,如此情景真如天宫之中仙人踩云而行的场景。
三叔看着看着,突然就灵光一闪,意识到什么了。
他压低身形,潜水几米,使得自己靠得更近,仔细去看。
古尸似乎没有完全腐烂,五官虽然模糊,但是还能看出人的样貌来。一具具呈现各种姿态,有的如托盘,有的如吹箫,有的如弹琴鼓瑟,洋洋十几具,虽然僵硬如铁,但是姿势之优美,无与伦比,三叔就明白了他看到了什么。
在很多古墓的壁画上,都会描绘这么一幅画面,那就是墓主人尸解升天,天上天门大开,群仙集会相迎,祥云缭绕,神鸟飞扬,天光普照。在这样的壁画中,必然会在墓主人踏的云梯之旁的上方,画着“天师舞乐图”,画中必有无数的天乐老仙,鼓瑟齐鸣。
但是这里的墓主显然是感觉一幅画的“天师舞乐”不过瘾,这几十具古尸所形成的景象,正是真实化的天师舞乐,鼓瑟齐鸣,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顿时就明白为什么解连环会寻找这几具古尸,因为天师舞乐的路线,就是墓主人尸解升天的仙路,跟着古尸,就肯定能找到墓主人的所在。
一边的解连环缓过劲来,示意三叔跟上去,因为紧张,他的动作都变形了。
三叔努力安抚自己的心跳,他知道自己肯定进了了不得的地方,此时反倒不慌了,因为既然知道了这个地方,古墓又不会跑,现在这样的准备,显然是不充分的,他有了十足的借口,可以说服自己退出去。
现在想来,他们所处的地方,根本就是一片无尽的深渊,那几具古尸往哪里漂去,要漂多久,根本无法猜测,如果贸然去跟,不知道还需要浪费多少时间,氧气也不充裕了,的确是相当不明智。
三叔完全醒悟了过来,他阻止了解连环,示意他回去,不要再进行下去了,现在的情况再继续深入太危险,老命还是重要的。
然而解连环此时却又突然下定了决心(神经质是二世祖的通病,貌似我也有这样的问题),不等三叔阻止,径直就往女尸去的地方追去。
三叔在后面打了几个探灯信号,想让他再等等,解连环却一点也没有在意,三叔一看,心说糟糕,这小子大约是想甩开自己了。
刚才胁迫解连环,两个人一起下来,解连环肯定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如今应该是快到尾声了,解连环干脆就甩掉他了。
纵使和他再没感情,解连环仍旧是自己的亲戚,而且自己是所谓的哥哥,中国人在这个问题上,始终有着血缘情结和护幼的情结,三叔此时不可能丢下解连环不管,他只能压住满肚子的火,急追上去。
(说到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三叔提起自己的“不得已”以及“没办法”,重复得我都能听出来异样,似乎他在潜意识里,非常强调自己跟着解连环去的不情愿。事实上,以我了解三叔的个性,三叔在那个时候,还不是那种能够控制住自己好奇心的人。我在这里已经感觉到,必然,解连环之后的死,三叔可能会负上主要的责任。
我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三叔在我小时候,带过我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他就因为别人叫他去下地,而又无法顾及我,就把我用绳子拴在路边上整整晒了一天,晒得我差点中暑。事后他用很多盐水棒冰贿赂我隐瞒了这件事情,我那时候不懂事,也就没说出去。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可知道他年轻时候性格是相当顽劣,自控能力很差。
但是想起解连环在古墓上留下的血字,我却始终无法相信,三叔会特意去害他。所以听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起来。)
接下来事情,节奏十分之快。
三叔一边权衡着氧气的消耗,一边奋力追赶解连环,他是越想越不对,像这样的海底古墓,他到底不曾到过,实在是没有把握。
但是解连环这个时候已经根本是在逃了,在前面潜得飞快,加上三叔并不是太擅长潜水,很明显跟不上他。
跟着前面的灯光,在黑暗中一直往前游了十几分钟,不知不觉的,许多的悬浮物出现在了三叔的四周。三叔草草一看,都是残破的木头构建,雕窗、木梁,成千上万,全部都高度腐败,上面结满了白色的海锈。
紧接着,在这些漂浮物的中间,三叔就看到了一个倾斜的巨大的犹如怪兽一般的黑影。
在水中漂浮的“舞乐古尸”们,径直朝这个东西漂了过去,而前面的解连环已经超过了它们,贴近了那个巨大的黑影,三叔借着他的灯光,一点一点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艘卡在礁石中的巨型古船的船头,这里所谓的巨型只是滥用的一个词汇,三叔已经感觉无法用来形容他看到的这艘船头的大小。
船头残骸从礁石中延伸了出来,两边延伸二百多米。残骸已经完全变形了,扭曲的船首上全是白色的海尘和结痂的珊瑚礁,如果不是那怪异的形状,恐怕别人会认为那是一只巨大海洋生物的头骨。
“舞乐古尸”朝着残骸飘然而下,很快就消失到了黑暗的海水中,三叔和解连环紧跟其后,在两只探灯的照射下,残骸的情形越来越清晰。
在船首的甲板之上,三叔看到一座半嵌在礁石中的木制雕花楼台,似乎是巨大木船的主体建筑,现在已经倾斜了,几乎要倒塌了。楼台之上,有一扇变形开裂的汉白玉石门,洞开着,好像一张大嘴,在等待他们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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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十六章 沉船
如果船头和那座楼台没有破损到这种程度。这水下的情形。必然壮观犹如水晶宫一般。然而现在。整个残骸上都覆盖着厚厚的海锈与海尘。死气沉沉。特别是那楼台。已经倾斜成四十度。看上去只要再踹一脚。就会彻底崩塌。
就算如此。三叔他们当时也震惊的几乎窒息了。这样的情形。不说是在海中。就算是陆的之上。也没有多少机会能看到。这究竟是谁的沉船墓。竟然沉在这种的方?
靠近看的时候。三叔注意到嵌入礁石的那扇玉门实在巨大。两人多高。四个臂展宽。玉门左右两壁外侧的海垢下。可以隐约看出浮雕着两个门神。手中各执一虎。模样凶猛可怖。三叔认的它们。但叫不出名字。楼台没有嵌入礁石的那部分。有飞檐瓦顶。瓦片都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檐骨。
玉门半开。中间有一条两人宽的缝隙。里面幽深无比。不知道通向哪里。
一边的“舞乐古尸”已经沉入了深渊之内。完全看不到了。
解连环没有停留。游进了玉门之内。三叔咬牙用力甩动双脚。加快了速度。很快也尾随了进去。
进去之后。是很长的一条可以并排走六七个人的走廊。一下子四周的空间变的局促。但是探灯的光线反而变的更加充足起来。
刚才在外面。那种幽深冰冷、绝望恐惧的感觉。到这里稍微减轻了一点。到底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三叔稍微有所镇静。
顺着走廊一路向前潜去。因为职业习惯。三叔粗略的观察了四周的装饰。发现每寸的方。包括的面上。都雕刻着连绵群仙图。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阶梯。一直向上。三叔翻转身体。仰卧而上。游着游着。他突然大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袋露出了水面。
当时他吓了一跳。这的确是十分令人吃惊的事情。在水里泡了快四十分钟。三叔压根没想到这古墓之内会有空气。他忙翻身趴到台阶之下。四肢并用的爬了上去。
一个在水里潜的太久的人。一旦上岸。猛的就会发现自己身子重的犹如背了铁块。更何况身上的确有负重的铅块和氧气瓶。三叔上去之后。几乎软倒。用力咬着牙。才没摔回到水里去。
跌跌撞撞走上阶梯。看到解连环已经把潜水器械脱了下来。一边大口的喘气。一边在用手电照四周的墓室。
三叔心说真是个菜头。要是碰上个闷坑。你早就挂了。不过现在看他没立即死在一旁。就说明空气应该没问题。于是坐到台阶上。也脱掉潜水的装备。一边放松肌肉。解下手电向四周照去。
台阶的尽头。他所处的的方。是一处砖砌墓室。典型的明代风格。高度不高。只能低头而行。宝顶上耸。呈现拱形。估计也是七辐七券的厚度。墓顶砖缝现铁sè。灌了铁浆。砖头铺的极其jīng巧。宝顶的弧度没有任何的棱角越位。好像打磨过一样。
墓室的中间。青花瓷长明灯排成两列。直通到墓室的深处。那里一片漆黑。手电照去。发现墓室的中间。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黑sè铁缸。不知道做什么用处。挡住了视线。
三叔一看就有些骇然。他盗过墓多了。知道这墓室虽然巨大。但却只是平民的规格。最多是一个财主。这就非常的奇怪。看外面古墓之规格如此巨大。没有几万徭役十年的努力恐怕建设不成。如果不是皇亲国戚。哪一个平民百姓能够有此大手笔?
三叔马上就如我们一样。想到了那个时候的巨富沈万三了。
如此说来。这一次跟着解连环。竟然给他碰到个油斗儿。这可是几世都修不的的福分。
他心中也兴奋起来。又转动手电。照shè四周的墓墙。
墓室的墙壁上描绘着大量的壁画。同样相当壮观。三叔照了一圈。发现壁画连绵。几乎没有断裂的痕迹。且褪sè也不厉害。
这里水汽弥漫。壁画能够保存的这样。实属难的。不过北宋的时候。已经有壁画上涂油蜡或者蛋清的保护技术。工艺相当先进。这里应该用了这样的技术。所以现在看来。壁画的颜sè少许有些浑浊。
壁画之上画的东西。三叔从来不看。此时看了几眼。也不的要领。只觉的和普通的古墓壁画也无两样。就把手电的光线收了回来。去照一边的解连环。想问他刚才吃错什么药了。
解连环累的够戗。一边新奇的看着四周。一边气喘如牛。显然刚才用了死力气。三叔叫了一声。他也不理。被这个墓室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本来刚才他甩掉三叔。三叔心中有暗火。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的方。再发作并不合适。三叔就忍了下来。
两个人无话。三叔休息了一会儿便完全镇定了下来。心跳也趋于平缓。他随手开始准备进墓室的工具。同时。他留了个心眼。偷偷检查了自己和解连环的氧气瓶。
一看他就知道不太妙了。他自己的倒还好。但是解连环的氧气消耗量太大了。已经少了一半还多。
潜水员越是经验老到。在水下可活动时间就越长。而刚刚潜水的人。往往控制不了自己的吸气量。一发现自己在水里。就拼命的呼气。和老潜水员的消耗量比起来。可能会相差一倍多。三叔虽然也潜的不好。但是因为时常估计氧气瓶。所以比解连环节省的多。此时他一下就明白。解连环已经出不去了。
不过随即想了想。三叔倒是释然了。反正他出不去了。自己必然还要再进来一次带他走。那就没有必要急着出去了。
此时解连环就往墓室的深处走去。他也起来跟了上去。两个人走到巨大的铁缸面前。
三叔停下来走近铁缸察看。而解连环似乎没有兴趣。径直绕了过去。
铁缸重量有五吨以上。上面浮雕着大量的铭文。应该是一种祭器。缸足已经压入的下的青砖。缸中空空如也。但是缸的底部有一突起的鱼身样子的雕刻。不知道何用。
三叔想仔细看看上面的铭文。有没有自己认识的字。忽然就听到解连环惊呼了一声。
他转头一看。原来解连环已经走到了墓室的尽头。解连环的手电光照出了一座三阶棺床。上面有一只巨大的黑sè雕花棺椁。
那棺椁几乎高到解连环的胸口。黑的非常刺眼。棺椁表面似乎打过光上了清漆。亮的很不自然。上面的雕花浅但是非常鲜明。大约是大量的鸟篆文字。而解连环可能突然看到棺材。有点害怕。正在朝后退。
这棺椁气势非凡。霸气十足。应该就是墓主的棺椁了。不知道里面葬的是谁。
三叔阅棺无数。不说普通的红木稗子木。整块沉香木做的棺椁。都有幸见过一回。但是像这里这具黑棺椁。他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他顿时好奇心起。绕过铁缸便走了过去。
走到解连环身后。他看的更加清楚。棺床用的是黄浆砖。垒成莲花圆盘形。棺床之后是一块照壁。上面写满了文字。估计是墓志。写的应该是墓主人生平。不过三叔扫了一眼后。就感觉后背发凉。注意力给那只黑sè棺材吸引住了。同时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解连环会吓的后退。
因为这只巨大的黑棺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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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十七章 哨子棺
三叔的手电照向棺材。看到那“人”的一瞬间。他几乎起了一身的褶子。头皮都麻了起来。自己也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回来。把手里的刀翻了出来。
不是三叔胆子小。而是这情形实在古怪。在这么隐秘的古墓之中。竟然有“人”躺在棺材的上面。突然看到。任谁也的抖几下。
这一吓的工夫。解连环也退到了三叔的身边了。他想必从来没在斗里出过事。吓的连脸sè都变了。退的也急。一脚就踩到了三叔的脚上。
三叔给他踩的差点摔倒。不过这个时候。他就着手电光。看清楚了那棺材上的情形。原来是一场虚惊。棺材上面的人。是一具铜铸的人俑。紧紧贴在黑棺之上。
这铜人浮雕的造型很怪。行云留鬓。面貌夸张。有点像秦时的百戏俑。四肢犹如虫足一般粗肥极短。最诡异的是那张嘴。不笑不怒。竟然是竭力张开的。好似在惨叫一般。
三叔看着。心中立即就感觉到一股异样。一般人都讲究祥和安宁。而这铁棺和铜人配在一起。说不出的yīn邪古怪。很不对劲。这确实是墓主的棺椁吗?
他用手电往四周照了照。这墓室一目了然。再没有其他的棺椁了。显然如果这里是主墓室的话。这确实就应该是墓主的棺椁无疑了。
三叔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心中有点不安。
为了看的仔细。他推开解连环走了过去。走近一看。更加的惊讶。发现这巨大黑棺居然是一只雕花的铁棺。这个铜人似乎是后来加上去的装饰品。更奇特的是。那铜人嘴巴的位置竟然从棺盖上凹陷下去。使的棺盖上出现了一个深孔。不知道有没有穿透棺盖。通到棺材的里面。
不对!三叔看着就吸了口冷气。接着他一下就记起了端倪。心里哎呀了一声。心道糟糕。
生铁封棺。棺身带孔。这一具棺材莫不是老底子老人们讲的“哨子棺”?
“哨子棺”还是解放前传下来的说法。扯不到百代之前。三叔也是听老头子讲的。据说那时候湘西一带。有一路军阀。手下有一批发斗的能人。为首的名叫张盐城。此人据说是曹cāo发丘将军的后人。有神通。他的左手五个手指奇长无比。且几乎等齐。能平的起丘。尝土寻陵。盗墓功夫煞是了的。此军阀跟孙中山北伐。张盐城受命筹集军饷。便以古法盗墓。一路北上。也不知道多少隐秘的古墓被他翻出来。名声很大。当时湘西有“盐城到。小鬼跳。阎王来了也改道”的说法。一方面人被神话。一方面也可知道张盐城盗墓活动的猖獗。
此人盗墓。有一套特别的套路。就是如遇到血煞yīn邪之的启出的棺椁。都会用牛血淋棺。观察棺椁的反应。如果棺中有异响。则棺主可能尸变。士兵会将棺材拖出古墓暴晒后启棺;如果棺中无异动。就要看棺材的表面。大部分情况。牛血不会凝结。顺棺身流至棺底。这说明没事情。开棺无恙。
但是还有一种相当特别的情况。就是牛血淋上之后。犹如淋于沙石上一般。血液渗入棺身之内。这是比尸变还要不吉利的大凶之兆。这说明棺中的东西。可能不是人尸。
棺中不是人尸。那是什么东西?答案是。无法言明的尸体。在中国。这种东西被统称为妖。
此时张盐城便会命人就的掘坑。将妖棺沉于坑中。涂上泥浆后烧熔兵器。铁水封棺。只在棺材的顶部。留下只容一只手通过的孔洞。等铁水凝结。他就以单手入棺。探取棺中之物。相传这就是他祖传的发丘中郎将双指探洞的绝技。
而探洞之时。他会命人用三尺琵琶剪卡住自己的手臂。一边将“叩把”拴于马尾上。以便感觉不对。旁人可立即抽马。马受惊一跑。拉动机栝。锋利无比的琵琶剪就会立即旋切。断手保命。
这样处理的棺材。因为上面有一个孔。最后会变成个类似于巨大铁哨子的东西。所以被人们称为“哨子棺”。
张盐城一生用到这双指探洞的功夫。据说也只有三次。全部都全臂而退。最好的一次。他从棺中取出的是一颗二十四香的金葡萄。只有臼齿大小。据说是藏于尸体口中的。张盐城后来随着军阀混战。下落不明。有人说他是投靠了革命。最后“文革”时候死在了收容所里。也有人说。他死在了皇姑屯。总之是个神秘人物。
关于他的传说。老头子们一般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他真的有发丘绝技。双指探洞是名不虚传;另一种就认为张盐城是一个骗子。利用了普通士兵对于棺材的迷信恐惧。将普通的棺材说成是妖棺。然后作秀。使的自己的的位的到抬高。
事实如何。无人知晓。
我爷爷倒是相信张盐城是高人的。那是因为张盐城铁水封妖棺的做派。有一些侧面的证据。据说解放前黄河改道的淤泥中就发现过一只和张盐城所说类似的青铜棺。棺材的顶上确实有一个手臂粗细的孔。只是无人敢伸手进去。胆大的用火钳也只从里面夹出很多黄sè的淤泥。后来这棺材在“大跃进”的时候直接给扔进炼钢炉炼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事。
这只铁棺。虽然jīng致无比。和用铁浆胡乱浇铸的棺材完全不同。但是棺材之上那一个深孔。像极了传说中的“哨子棺”。
这就奇怪了。这解连环带路的墓室。应该就是墓主之的。为何棺床上的主棺椁会是这个样子的?难道那墓主不是人。是个妖怪?
三叔想着就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想想这古墓深陷海底深渊之中。如此诡异神秘。说不定真不是人的墓。也许是海龙王的也说不定。又想起裘德考让解连环做的事情。不由心虚。难道裘德考知道这墓主不是人。所以才让解连环拍照片上去研究?
不过。三叔当时年少。并不会把老人说的话太当真。虽然有点心慌。但是并不害怕。反而他好奇心起来了。心说那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
此时解连环也发现了是虚惊。又走了过来。心有余悸的看着这只铁棺。看了一圈。他便试着去推动棺盖。
三叔看他的脚都在抖。就知道他还在害怕。这个行为可能是为了在三叔面前表现一下。挽回他刚才被吓到的面子。
三叔感觉好笑。就用手电照shè他的面孔。让他不要白费力气了。如果这是“哨子棺”。显然此棺材的加工者和张盐城是属于同宗的派系。这铁棺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善类。而且这铁棺修筑起来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别人打开。要从里面拿到东西。只有像张盐城一样。把手伸进那个棺材孔里说着。他就爬了上去。用手电去照那棺材上的孔。看看能看到什么。
由孔洞看下去。棺材内黑幽幽的。不甚分明。手电探孔并不是很好的办法。发散光到了一半就shè不下去了。只感觉这“铸人”的喉咙之下。透出一股yīn气。看一看就脖子发硬。要把手伸下去摸。真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
三叔想起解连环从老外那里拿来的资料。就感觉自己的推测没错:那老外这么熟悉这里的结构。肯定是在他们之前已经找人进来探查过了。但是进来的那人为何没有完成任务?估计那人也和他们一样是这一行里的老手。进来发现里面竟然是这样一具铁棺椁。知道铁棺封尸非同小可。才临时放弃的。所以这老外才找了个半吊子的解连环。
如此说来。他们必然也不能碰这棺材。否则不就当了这裘德考的炮灰了嘛。
不过。如果不碰棺材的话。好像又有点太窝囊了。他和解连环下来。解连环空手出去还好说。自己也这么出去了。那解连环这么一说自己还有脸在?况且。这棺材看着。也实在是有点诱人。
三叔拿不定主意。不过他转念一想。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心说老祖宗的经验。棺材放在最后碰。他现在应该先看看这里其他的方有什么好东西。棺材今天他就暂且不碰。这古墓又不会跑。明儿晚上他们带着火筷和黑驴蹄子再下来。会比现在保险的多。那也不算胆小。
一想他便释然了。就让解连环在这里待着。要拍照就拍这个棺椁。那老外能理解他。自己开始搜索墓室的角落。寻找其他的陪葬品。
这墓室没有耳室。通体一条到底。格局十分的古怪。古人讲究事死如事生。这墓室的格局一般都是按照墓主人生前的布局仿制的。也就是说这墓主生前住的的方也是这么个情况。想不出会是什么一种状况。里面并没有普通的那种陪葬品。只有那些价值连城的巨大瓷器。
(这些东西。放在现在大概价值三十多个亿。)
三叔绕着墓室看了一圈。没看到能搬出去的东西。就绕了回来。棺床后面是照壁。他绕到照壁之后去看。还有一些空间。不过的面上仍旧空空如也。
他不由暗骂了一声。心说也真是抠门。怎么什么都没有。难道那棺材这么大。还是铁的。那家伙把陪葬品全塞里面了?这棺材给当成保险柜用了?
想想还真有可能。不由有些郁闷。这时候。他忽然看见照壁的背面。浮雕着很复杂的雕刻。
壁画不值钱。但是古墓的石雕价值连城。虽然这照壁很大。不太可能运出去。但是三叔看到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手电照过去。就很让他意外。照壁后面的浮雕。雕刻的不是一般的瑞兽云佛。或者礼乐升仙的图样。而是好几座宫殿。飞檐凤顶。雕梁画栋。雕刻的非常的jīng细。甚至连瓦片都一片一片的浮雕了上去。而且每座宫殿的外观都不相同。有的是两层的。有的是一层的。视觉上也有远有近。错落有致。三叔数了一下。一共有七座。列成北斗七星的排列。每座宫殿之间。能看到有无数的亭台楼阁半隐半现。而其他的细节。都被雕刻的云雾遮住了。这幅浮雕的背景。是巨大的山岩。显然一座大山。而宫殿的构图是在整个浮雕的下部分。意思很明白。这是七座修建在一个巨大山谷里的宫殿。山谷里云雾弥漫。把宫殿之外的东西遮掩的朦胧而神秘。
这浮雕是什么意思?三叔错愕了一下。所有古墓中的壁画都有着意义。不是有象征作用。就是歌颂墓主人生前的丰功伟绩。这浮雕是代表着神话中的仙国。还是在歌颂墓主人什么?
三叔当时不知道这里的墓主人是汪藏海。所以也无从联想。不过这jīng致的浮雕。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告诉我。就是在当时。这照壁也是无价之宝。要是能带出去。他就把它放在卧室里。天天看着。不过。这照壁过于巨大。当时想要运出去是不可能的。三叔虽然心痒难耐。但是也没有办法。他仔细看了几遍。便想让解连环过来。将这东西拍下来。以后也好在同行间吹牛。
正想开口。他却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他愣了一下。心说怎么回事。这里是墓室。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出现?忙跑出照壁。向外观看。接着。他就看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解连环站在铁棺之上。手足无措。而那铁棺上的铜人嘴巴里。竟然冒出来滚滚的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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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十八章 尿
三叔顿时就冷汗直冒。这棺材怎么就冒出烟来。看解连环的样子。他就感觉到不妙。难道这小子干了什么?
一把就将解连环拉下铁棺材。问他娘的怎么回事?
解连环结结巴巴。做着古怪的动作。但是显然太紧张了。什么也说不清楚。说了半天才说出两个字:“我……我……火……火。”
三叔看着他的动作。就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那是火折子的盖子----火折子是一碰就着的东西。所以一般都用芦苇的秆子包起来----一下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解连环肯定是好奇这棺材里的情况。点燃了一只火折子。将其丢入了棺孔之内。然后把自己的眼睛贴到了棺孔上。往下去看。
这叫做凿壁偷光。是从北派模仿来的功夫。也是土夫子常用的伎俩。特别是新手开棺。前走三后走四。要谨慎再谨慎。北派的摸金贼甚至可以使用凿壁偷光。不进古墓就从棺材里拿走东西。相当的了的。但这算是掏沙这一行里的旁门左道。实际用起来有很多的限制。而且有很大的风险。所以一般老手是不用的。这解连环不知道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和那些半调子学的。
凿壁偷光最大的风险。就是可能会烧坏棺材里面的明器。特别是尸体干燥的情况下。尸体上腐烂的丝绸干片。几乎是一点就着的东西。一旦烧起来。像古简、斗珠之类的东西一下就没了。连灭火都来不及。所以要求做的人十分的小心才行。这解连环竟然想也不想就用了。
三叔懊恼的骂了一声。心说不看着这小子真是失策。这棺椁他很感兴趣。不说其中肯定有好东西。就是里面的尸体。三叔也想看看。要是棺材里的东西被烧了。那实在太可惜了。说出去也的给人笑死。
想着三叔一下就推开解连环。冲到棺材边上。附身对着那棺孔用力吹气。想把棺孔里的火吹熄掉。没想到一吹之下。黑烟更加猛烈的从棺孔里直冒出来。呛的三叔几乎呕吐出来。他忙闪开脸。又摸出腰间的水囊。就往那棺孔里浇去。
一路过来被海风吹的口渴。水囊中已经没有多少水了。倒了一下就没了。这点水根本没用。
“这狗rì的。”三叔急的直冒汗。转向解连环。就看到他腰间的水囊还有点鼓。看他还在那里发愣。气的大骂。“你愣着干什么。他娘的把水囊给我!”
“水?哦!水囊!”解连环这才反应过来。忙解下水囊。三叔一把抢过来打开。一下倒了进去一半。只见那黑烟一晃。不但没有把烟压下去。反而有火苗从棺孔里蹿了出来。三叔一看不对。怎么是这个动静。一闻那水囊。不由大骂。里面竟然是烧酒。再一看那棺材。铁棺的棺孔口都烧了起来。浓烟几乎弥漫了整个墓室。
当时他一下子也蒙了。也不知道怎么办。这火在铁棺之内已经烧的很大。伸手进去灭火也不可能了。况且要着了什么道。连命都可能没有。用水。少量的水根本不起作用。然而要是不去管。这棺材算是完了。这种烧法。连玉石都能烧裂了。这墓主人一看就知道不俗。要是东西烧了。棺材里面真有夜明珠什么的。自己不的郁闷死?
(其实当时只要拿什么东西塞住那棺椁的孔就行了。但是情急之下。三叔他们根本没想到。)
看着火越来越大。棺材孔里噗噗的冒出黑烟。他和解连环心急如焚。
就在三叔心里绝望。心说油斗成焦斗的时候。突然一边的解连环做出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举动。他一下跳上棺椁。就半跪下来。解开裤腰带。运气走尿。往那棺孔里灌了一泡黄汤。一时间尿sāo尸臭火燥混在了一起。极度的难闻。
那完全是急疯了的想法。因为他动作太出乎意料。三叔根本来不及阻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叔一下就蒙了。自古下斗。南派虽然豪放不羁。有着一死万事消。开棺随自在的随意xìng。但是基于这种活动的危险xìng。在实际的做派上。南派也是十分小心的。像这样往棺材里灌尿的作孽事情。解连环恐怕是第一个。也亏的解老爷子不在场。否则非气死不可。
不过。解连环的这泡老尿。还是有点威力的。很快。里面的烟一下就小了下来。
尿完之后。解连环自己也蒙了。一下坐倒在棺材上。
三叔眼泪都下来了。看着铁棺上的铸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只觉的背脊发冷。心里有几分不祥的预感。
“哨子棺”里鬼吹哨。大凶之物。如今给烧了一把又被灌了一口黄尿。这一次这梁子结大了。不说是粽子。就是一活人。你用火烧他嘴然后再浇他一嘴尿。他也的和你拼命啊。
他冷汗淋漓的看着这铁棺材。就琢磨着会发生什么。有什么东西会从那个洞里出来吗?
烟越来越小。逐渐几乎看不到了。看来火确实是灭了。两个人都死死看着那棺材。一直到一点烟儿也看不到。
然而。棺材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好似刚才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三叔擦了擦头上的汗。松了口气。他心说黄王保佑。看来解连环命不错。这棺材虽然是哨子棺。却也是一具死棺。
死棺。也就是这棺材里面的粽子早就化了。只剩下一些没有威胁的腐骨。古墓中大部分的棺椁都是死棺材。要不然。盗墓这一行恐怕就没人干了。
死棺是没有危险的。刚才烧了一把火。又灌了一通尿。如果不是死棺材。肯定就出事情了。这么久没动静。应该可以确定了。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如此。三叔才最终泄了劲。他一下坐倒在的上。解连环看他放松了。知道没事了。也一下坐了下来。哭了起来。
三叔摇头苦笑。心说真是作孽啊。自己竟然和这种货sè一起下的。命都短了几年。以后千万不要了。也亏的没有危险。不然这一次真的可能被他害死。
想着。三叔忽然心中一动。心说既然没危险了。那岂不是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就可以摸东西了?
来回这里一次。还是要冒点风险。到底是文锦的队伍。不太方便。而且棺材这洞的位置。摸进去。如果对着脑袋。那摸脑门和脑袋两边。还有胸口。肯定能摸到。要是对脚。也有脚底。那是放玉器的的方。都可能会有好东西。但是不会太多。一次就能带走。现在如果把东西摸出来。那明天就不用下来了。
虽然洞里全是尿。但是盗墓的。什么恶心的东西没见过。况且还是自己的。就算拉屎进去。他照样也敢伸进去摸。
一方面。是盗墓贼特有的贪yù;一方面。却是对这个洞的恐惧。三叔在那里天人交战。但是很快。贪yù就赢了。胆子不大也不敢来干这一行。三叔对自己说。他娘的就赌上一把再说。
想着他站起来爬到了棺材上。对棺材拜了拜。撸起袖子一咬牙。一闭眼。先就将手伸进了那个棺孔之内。向下摸去。
可手一入棺材孔一寸。里面的温度传上来。三叔就后悔了。当年传说的张盐城。那不是靠运气的。那靠的是手指上的真功夫。如今自己就这么贸贸然的将手伸进去。这他娘的实在是太莽撞的事情。
他想缩回来。但回头一看。就见解连环在下面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时候回不的脸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摸。
单手探洞。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手越往里伸他的心跳就越快。然后手指越麻。表面上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其实最后他的手碰到尸体的时候。后背都湿透了。伸在里面的手指抖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这种经历可以想象。我听的时候。都感觉到浑身发抖。就算是找一只普通的箱子。挖个洞让人把手伸进去。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何况是一具棺材。
三叔摸到尸体之后。按了几下。发现手指黏糊糊的。头皮就越发发麻。凭手感那应该是古尸的嘴。摸了几下。他只感觉那应该是一具发黑发肿的尸体。怪异的张着嘴。姿态似乎和棺材上的铜人一模一样。不过摸不清楚细节。让他感觉到十分不安的是。他摸到火折子正掉在古尸的嘴巴里。还烫的很。
他心说这也真是作孽。随即咬牙把手指往里探。他先是把火折子拨到一边后。又摸到一块坚硬的圆环状东西。
丫的。是压舌头的玉饼。三叔心里窃喜。说道:“有了。这东西烧不坏!”一下捏住。就想把那东西从洞里夹出来。
可是才钩了一下。三叔就感觉不对。这玉饼的重量惊人。提起了半分就提不动了。再用力。就感觉整个铁棺轻微一震。却有一阵“咯咯咯咯”沉重的发锈的金属拖动声从脚底传了上来。
三叔的脸sè顿时大变。心说。糟糕了。是个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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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十九章 机关
转瞬之间,那机关搅动声就从棺材的底部一路传动了出去,没等三叔反应过来,就听他们出水方向的黑暗处-咣当-一声,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掉进了来时他们看到的巨大铁缸之内。在封闭的空间内,这一下声音极响,震得他心都缩起来了。
三叔忙将手抽了出来,也顾不得污秽,往身上一擦,就转动手电向铁缸的方向照去,心说糟糕了。
这里不比地上,如果有落石压住墓道,或者墓顶灌下黄沙,还有时间可以反打盗洞出去,这里是海底的珊瑚礁盘内,一旦有任何机关将他们困住,那是必死无生,连办法都不用想,直接挑自己陈尸的位置就可以了。
一边的解连环也吓了一跳,因为震动是从棺材里传递出去的,他以为棺材会有异变,一下子退出去很远。
虽然三叔已经见解连环恨之入骨,恨不得一刀切了他,但到底是自己的亲戚,也不能放着任由他乱跑,就喝住解连环,让他别动,自己跳下铁棺,小心翼翼地往那铁缸处靠去,想看看到底这机关触动了什么,什么东西掉到缸里去了。
铁缸离他不到二十步,很快他就来到铁缸的一边,此时已经听不到机关运行的机械声,似乎机关运行已经停止。三叔咽着唾沫往铁缸的上方一照,发现铁缸之上的墓室顶上,设有翻板,这在我们叫-鬼踏空。墓室顶上这样的机关内往往放置着极其重的乱石,一旦触发,重物砸下来,一下就能把人砸成肉饼子。如今从上面掉下来的,却不是巨石,而是两条巨大的铁链,一直垂到铁缸之内。
三叔看了一愣,心说这是什么机关,好像并不是用来防范盗墓贼的那种陷阱。那触动机关的地方在棺椁里,东西掉入这铁缸内,砸不死人啊,这掉下来的会是什么?
想到这墓室中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三叔心中就更加的疑惑。他定了定神,掏出匕首咬住,趴到了铁缸之上,小心翼翼地顺着铁链往下看去。
一看,他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躺在铁缸底部,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两只黝黑的鬼爪一样的琵琶锁,锁着一具骨骸,肢体和铁链条纠结在一起,手脚都断了,看上去似乎是一个殉葬的奴隶。
骨骸极其魁梧,身着破烂不堪的青铜鳞甲,头骨奇异,那琵琶锁正锁着骸骨的锁骨,一条锁骨已经断裂,另一条却还牢牢地挂在上面。
三叔大是惊讶,心里琢磨,用琵琶锁穿着锁骨,是古代的一种酷刑,用来限制犯人的自由。古代武功高强之人,一般的锁具困他不住,就会使用锁骨的方式紧固,锁骨穿孔之后极其脆弱,一旦过度用力就会骨折,锁骨之所以称为锁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骨骸已经腐烂殆尽,连骨头都起了死鳞,似乎一碰就会碎裂,三叔用手电仔细照去,看到这骨骸头骨的形状异于常人,不说头骨的大小,其长度就比普通人长了一倍,三叔说不出像什么,直觉是一只大个的香蕉。
这古墓之内,竟然困有这样一副奇怪的骸骨,当真是离奇到了极点。看墓室的结构,显然骨骸早就吊在墓顶之上,一碰棺材内的机关,这具骸骨就会陡然掉下,当真巧妙。
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防盗的机关,可怖虽然可怖,却没杀伤力,能够来到这海底墓室之人,难道会给死人骨头吓走吗?而这吊着的骨骸,显然不是普通尸体,又到底是什么呢?
三叔想象力极度匮乏,心中骇然之际更是没有什么头绪,不过脑子却转得很快,刹那间想到,这骨骸如此骇人,难不成是尸变了的粽子?铁链有碗口粗细,且带着琵琶锁,显然锁着的东西生前力大无穷。早就听闻苗疆有能人在阴地养小鬼和走尸,难不成这里的墓主用琵琶锁锁了一具已经尸变的尸体,用来当看门狗?
骨骸已经腐烂殆尽,就算确实是粽子,也已经挫骨扬灰,不足为惧。三叔心中好奇,他胆子也算大,为了仔细观瞧,就爬上铁缸,一边还招呼解连环,过来把这东西也拍下来,他回去好问问。
解连环却没有回应他,三叔自然不在意,就往缸内爬去,不料铁缸的内部粘着一层从墓顶上飘下来的灰尘,他湿的脚踩去,突然滑了一下,整个人在缸壁上打了个圈儿,一下就摔到骨头堆里去了。
那骨头本来就已经粉脆,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又散了架,如今一撞更是几乎变成了碎片。三叔赶紧手忙脚乱地坐正,端好手电去照,就看到自己正摔在骨骸的怀里,畸形的头骨就垂在他的脑袋边上,被他撞得碎裂了,露出了里面的颅腔。一大团好比蜂巢一样的东西,就粘在颅腔的内部,上面全是一颗一颗好比珍珠一样的虫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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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章 虫脑
这些虫卵粘在颅腔的内侧,颜色是灰色的,一颗一颗密密麻麻,细看之下非常的恶心,犹如蜂巢中的蜂卵一般。
三叔不若常人,此时也不害怕,反而更起了兴趣,就爬起身来,仔细去看。
虫卵在手电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模糊的半透明状,三叔用匕首碰了碰,硬如甲壳,似乎已经干透了。
这是什么东西?他心说,这东西的颅腔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虫卵,难道这些是寄生虫?
古尸体内有寄生虫,那倒也说得过去,楼兰古尸身上经常发现,不过一般寄生虫都是在五脏六腑里的,怎么会在颅腔里出现虫卵?而且把卵产满了颅腔,这是什么虫子啊,也太厉害了吧……
三叔当时科学知识方面是十分匮乏的,在文化方面,大多也是和文锦学的一些用来撑面子的东西,说到虫子或者古代的虫子,他的脑海里出现的同样是毛虫之类的形象。他想着,还推断着,这种虫子寄生的时候,肯定寄主已经死了,否则脑袋里长虫,恐怕会痛死掉,这也许是食腐昆虫的卵。
这可是个大发现,三叔心说,他记起文锦和他讲的,对于考古发现的非物质价值。在考古中,如果发现了前人没有发现的古籍或者风俗以及墓葬痕迹,都属于重大发现,这种发现对于三叔来讲当然狗屁不是,但是对于整个考古界来说,意味着巨大的名声和地位,是名留史册的东西。
他自己对这个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当时他在热恋之中,一下就想到了文锦,心说要是这东西给了文锦,这丫头也许会觉得有用,且又不值钱,放在这里也没用。
想着他就掏出了一个牛皮袋,那是潜水时打捞东西用的袋子,底下有可以塞住的孔,出水的时候水会流出去,三叔将孔关闭,就将那头骨摘了下来,连同其他一些碎骨头,都塞了进去,鼓鼓囊囊,就背到了自己身上。
做完后爬出了铁缸,去找解连环,此时经过两次惊吓,他已经毛了,贪欲也吓没了,这棺材他也不敢碰了,这个墓室他娘的太邪门,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如果解连环东西拍完了,他们应该立即退出去。
此时他也忘记了解连环氧气瓶里氧气不够的事情,如果他还记得,他就应该知道出去这事情已经不好办了。
然而等他爬出铁缸,回到铜人铁棺面前的时候,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第一他看不到解连环,他不在原来的位置,手电扫了一圈也没有;第二,解连环的手电掉在地上,照着一边的壁画,正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三叔只愣了不到一秒,汗就出来了,因为这种场景他看得太多了,在古墓里,只要一有人出事,手电肯定掉到地上,以往夹喇嘛的时候,栽的人多了,所以他一看到手电掉在地上,心里就一下绷紧了。
难道解连环在自己到缸里去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触动了什么机关?
刚才没听到什么声响啊,不过自己在缸里,的确也没有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经验?这就是经验了。如果是我,肯定会跑过去把手电捡起来,然后叫几声。然而三叔已经确定出事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再次翻出匕首,整个人开始进入一种状态,往铁棺的方向走去,去找解连环在什么地方。
他进铁缸的时间不长,解连环如果中招,也应该倒在铁棺附近。
小心翼翼地但是迅速地绕到铁棺之后,果然他一下就看到解连环倒在了铁棺的后面,蜷缩成了一团,一动也不动。三叔用手电照了照他的脸,没有反应,又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边上有什么异物。
奇怪,好像没有机关触动的痕迹,他怎么就倒下了?三叔有点诧异,看了看四周确实没动静,他就快步上前,将解连环扶了起来。
解连环已经失去了知觉,死沉死沉的,身上都瘫了,三叔一搭脖子,发现他没死,再一摸他的几个要害,就发现他的后脑勺滚烫,翻手一看,全是血。
操!三叔一下就蒙了,怎么可能?这家伙看上去竟然像是给人打晕了。
可是,这里是古墓之内啊,没有任何古墓的机关设计是将人打晕的,粽子也不可能这么好心只是打晕你,能打晕人的,只有另外一个人啊。
想着,三叔忽然感觉一股极度的寒意,他忙转头看向四周的黑暗,心说,不会吧,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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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一章 黑暗中的第三人
三叔一想到这点。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出了一身冷汗。他放下解连环。迅速的看了一圈四周。
扫过一圈之后。什么都没有看到。安静的墓室里什么都没有。而手电昏黄的光线扫过墓室的墙壁。一股莫名的寒意就侵入到了三叔的五脏六腑之内。
三叔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作为从小就在的下玩耍的人来说。死人并不可怕。因为死人只是物体。虽然有危害。但是它不会来暗算别人。然而。活人就不同。三叔一想到这墓室里可能有第三个人在。一下子就害怕起来。
解连环这一下后脑的重击。可大可小。现在我们看无论什么电视剧电影。想要一个人晕倒。只要拿什么东西在他后脑上敲一下就好了。实际上三叔这种人知道。你把一个人敲昏的力度。和把人敲死的力度是相同的。你一下敲下去对方是死是活完全是看运气。而你稍微敲轻一点。最多把人敲迷糊了几秒。真正不把人敲死而敲晕的方法。是敲人的后脖子。会功夫的人连敲也不用。只要用手捏一下人就晕了。
所以解连环这一下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如果是人打的。对方这一下下去。显然是下了杀手的。摔跤是绝对摔不到这么重的。摔死也是内出血。头皮绝不会破成这样。但是。怎么可能会有第三个人在这里呢?
如果说这里是陆的上的古墓。那碰到个把熟人虽然不常见。但也是说的通的事情。可是这里是海底。难道正巧有另外的人也知道这里。潜了进来?
不可能啊。这样的可能xìng也太低了。三叔脑子转的很快。一下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xìng。
他娘的。难道是自己和解连环下水的时候。给船上的人看到了?有人跟着他们下来了?
现在一想这倒是绝对有可能的。这附近不太可能有别的船了。而自己抓住解连环的时候。确实闹腾了一下。难道当时有人给吵醒了?没叫他们。反而一路尾随过来了?
一路过去海上漆黑一片。海黑海黑。那就是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楚的黑暗。如果有人跟踪。决计是发现不了的。况且两个人只顾赶路。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事。
说实话。三叔当时对于那一批考古队是不当一回事的。他想的就是给发现了。文锦也能给他瞒过去。那批人就算再怀疑。也不能怎么样。所以他和解连环下水的时候。并没有太过在意会不会有人知道。但是实在没想到。会有人偷偷跟下来。
会是哪个呢?考古队里的人大部分他都认识。虽然说有几个陌生面孔。但是他平rì里看人也颇准。除了解连环之外应该无人可疑啊。如果是船夫的话呢?倒也有可能。难道说自己下水给船夫看到了。有船夫好奇跟了出来?
不过到这里来必然要有潜水器械。那几个船夫游泳厉害。但是潜水器械这种东西。应该不会cāo作啊?
这么说来。应该还是考古队里面的人。是哪个呢?
三叔也想不出来。心里就说:不管如何。他要是偶然跟来。此时应该就叫出声来交涉。如此不出声。还下了这么重的晕了解连环。刚才没有听到任何的大叫。应该是偷袭。那肯定是有问题。等我先制住他再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物。
这些思绪是如闪电一般从三叔脑子里闪过的。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把手电关了。四周一下暗了下来。光线只剩下解连环那盏摇摆不定的手电。然后他就矮身趴到的上。向边上滚去。
这是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敌明我暗是最有机会的。而趴下来。是三叔特有的动作。那是怕对方听到声音扔东西过来。比如陈皮阿四那种人。你如果站着。就是光听心跳。他就能打中你。
滚了十几步后。他大约感觉已经远离了铁棺。就凝神静气。努力去听周围的声音。
墓室里原本就极端的安静。可以说是掉根针都听的见。三叔下安静下来就更静了。他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好比打雷一样。
在心跳声之外。他果然听到了一些莫名的声音。十分的轻。听不出方向。但是确实就在四周。好像是呼吸声。又好像是极端轻微的摩擦声。让他一下出了冷汗。
果然有人。
三叔暗骂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努力去听听到的声音。想辨别声音的方向。
然而。只听了一下。那声音就消失了。好像对方知道他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
三叔心跳加快。一边慢慢的爬了起来。如果那人在附近。要是不小心给踩到。那自己趴着就处于劣势了。
刚刚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就在自己的左后方。有一声骨骼的关节声。贴的极其近。三叔一下就有点慌了。把身子转了过去。想往后退一点。远离那个声音。
就在那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脸边上闪过一丝微风。他心说不好。忙想低头已经来不及了。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劲风。一个人猛的扑了过来。一下将三叔扑倒在的上。随即。三叔感觉到自己腰间插的手电被人拔了出来。接着那人力道却松了。三叔猛的躬起想挣脱。突然下颌一麻。被人用手电狠狠的砸了一下。顿时满口都是血。
他娘的。对方看的见我!三叔在那一刹那就闪过这个念头。
在一片漆黑中能够准确的扑杀过来。而且一下就能抽出自己的手电。显然他看的很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对方有一对猫眼?
惊骇之余。他用力把头摆向另一侧。然后对方第二下还是准确无误的砸了下来。一下砸在三叔的鼻子上。这一下被砸的极重。他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嘴巴里一股咸味涌了上来。
这次三叔真毛了。他自小就是孩子王。除了被爷爷打。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马上就起了杀心。一抬头。匕首就划了过去。
然而什么也没有划中。反而下巴上又给狠狠打了一下。那都是杀手。三叔的下巴连痛都感觉不到了。接着他拿着匕首的手就被人死死的抓住了。
这样躺着力气用不出来。手就被他按倒在的上。三叔大骂了一声。心说你他娘的还想强jiān我怎么的。猛的抬头就是一口口水。连着嘴巴里大量的血就喷了出去。
凭着身上的感觉。他知道对方闪了一下。就是这一刹那的工夫。三叔整个人扭了起来。一下挣了出来。对方没有想到三叔能挣脱。忙俯身再用膝盖去压。就中了三叔的圈套了。
普通人打架。一人被另一人压住。如果一旦对方用力松了。第一个念头肯定是挣脱出去。然而别人在你上面。想再次制住你非常容易。所以三叔佯装挣脱。等那人再次压下来的时候。三叔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自己那个装着人头骨的隔水袋。轮起来就砸了出去。
那一下也不知道砸在什么的方。就听对方一声闷哼。翻了出去。三叔哈哈一声。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抄起隔水袋。就往对方闷哼的的方砸了过去。
可惜那里面骨头肯定已经碎的不成样子。隔水袋甩过去也没有什么威力。三叔也不管有没有砸中。跌跌撞撞的就往解连环手电的的方冲了过去。抓起手电就朝身后照去。
之前考虑的在黑暗中对峙已经没用了。对方竟然能够看到他。那他娘的自己刚才那种关手电然后趴倒翻滚的动作就他娘的是搞笑了。现在要制住对方。只有把对方逼出来。
然而手电闪电一般扫过一个半径之后。他却什么人也没有看到。袭击他的人不见了。
他当时已经是火头上的状态。也没有什么冷静了。一看人躲起来。破口大骂。端着匕首就去找。才绕了棺材一圈。就听到他出水的的方。传来了一声入水声。
他娘的跑了?三叔跳了起来。急追过去。冲到入水口。看到那人已经下水了。水面上还荡着波纹。三叔怒起来想一头跳下去。然而一看水在手电照shè下是黑的。下去万一对方埋伏在那里。吃不了兜着走。只的硬生生忍住。指着水大骂了一通。
因为不知道是谁。他索xìng把船上除了文锦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都骂了个遍。
然而骂着骂着。他就觉的不太对劲。身边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咝咝声。听的耳朵发痒。
三叔把手电照向发出声音的的方一看。顿时浑身冰凉。几乎没晕过去。
原来自己的氧气瓶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拧了开来。氧气正在咝咝的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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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二章 抉择
说到这里。三叔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似乎下面的事情并不想说起。
而我听到了这里。也是一身的虚汗。三叔停下来。我也正好可以喘口气。
这事情真是惊心动魄。一路听来我都有点窒息的感觉。特别是听到发现了第三人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在听评书一样。原来事情竟然是这么发展的。
这个人是谁呢?我心说道。从行为来看。此人相当决绝。氧气瓶栓是不可能给碰开或者自己松开的。现在被拧开。肯定是这个人干的。而且。非常有可能是尾随三叔进来的时候就打开了。里面的氧气必然所剩不多了。
这海底墓室离海面有着相当长的距离。没有氧气。三叔和解连环必然会活活困死在这里。这个人回到船上。也不会把三叔的事情说出来。这个古墓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船上的人想找也找不到。自然不可能指望船上的人过来接他们。这是非常恶毒的杀招。显然他一定是要三叔和解连环死在里面。
这样一说起来。三叔当时所处的情况其实比我们还要糟糕。他只有一个人。而且深入海底的距离比我们厉害的多。
不过三叔现在坐在我面前大咧咧的抠脚喝茶。显然他最后还是找到办法出来了。这我倒不需要太紧张。两个人都定了定神。三叔缓了一下。就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看到那情形。他的脑子立即就炸了。忙上去拧上了气栓。拧好后。浑身已经吓的冰凉了。
那一瞬间。他就以为自己完了。肯定死定了。而且还是他最害怕的死法。在封闭的古墓里。活活困死。他为自己的大意后悔。又是满心的憎恨。对于三叔来说。死在古墓里就死在古墓。如果是中机关而死。那是命没有办法。但是给人害死。他是大大的不甘心。实在是懊恼。
他立即去看氧气表。看了之后牙就咬到牙龈里去。他自己的氧气瓶。可能是因为气栓的防漏作用。没有漏光。还剩下十分之一的氧气。解连环的氧气瓶里也剩下一些。那几乎就是一点点。估计呼吸个三四十口就没了。
这可能还是因为放气的时间比较短的缘故。要是晚几分钟。就可能是几个空瓶子了。
这点氧气。几乎就和没有差不多了。他们进来的时候。三叔用了一半。而解连环用了一半还多。这点氧气是远远不够出去的。
想到这个。三叔就绝望了。他看着四周漆黑一片的墓室。一股极度的恐惧侵袭了过来。心说难道自己真的会在这里活活的困死吗?
越想三叔就越害怕。而且是真的害怕。不是紧张或者焦虑。他当时立即有了一个念头。就是他不能死在这里。要死也应该死在别的的方。那一刹那他几乎想一头跳进那个入水口淹死自己。
不过三叔到底是枭雄。他的这种恐惧很快就被压了下来。他拍了自己一个巴掌。骂了声没出息。就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应该怎么办。
我、胖子和闷油瓶被困住的时候。因为一点氧气也没有。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寻找氧气瓶上。然而三叔当时还有氧气。而且氧气的量也不多不少。非常尴尬。所以他的所有思维。很快就被这些氧气的量吸引了。他首先开始考虑。这点氧气有没有一点可能。能撑到外面去。
算来算去。其实都不可能有结果。因为氧气太少了。虽然。刚才进来的时候。一直是很小心谨慎的。速度并不快。如果出去的时候快一点。能够缩短很长的时间。但是。进来的时候用了五份氧气。现在出去要用一份。也就是说。出去的速度必须是进来的五倍。
进来的时候。大概是三十分钟。那出去要六分钟?他又不是鱼。怎么可能做到。
这下三叔又有点难受。他马上又拍了自己一个巴掌。把自己的恐惧拍掉。逼着自己继续往下想。
那六分钟能到达哪里呢?从这里出去大概就要三分钟。六分钟。只能到达那片巨大深渊的出口。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一旦进入到深渊的出口。那么大概只需要十分钟。就一定能出去。也就是半个小时路程。如果运气好。则可以在十六分钟内走完。而且。他看了看表。马上就要退cháo。到时候。那洞口会露出海面一些。一点空气会进入洞的上方。这样。也许不用到洞口就能呼吸到空气了。
那么自己还能憋气一分钟。则只要能够的到再呼吸十分钟的氧气就行了。
可是。这十分钟的氧气去哪里找呢?这里可是一点都没有办法。三叔抓耳挠腮。就条件反shè的到处去看。希望能看到什么给他启发的东西来。
可是。古墓之中会有什么启发。难道会发现一个明清时候的陶瓷氧气瓶不成?
这想了还是等于白想。三叔就懊恼的用力拍了一下入口的水面。这时候。他就看到下面黑黑的海水里。映出了自己的倒影。他把手电偏了偏。倒影清晰起来。他一下就发现了能提供给他十分钟氧气的东西了。
三叔也真是突发奇想。他当时看到的。就是他身上的潜水服。
那么潜水服怎么当氧气瓶呢?三叔想的十分的巧妙。他把潜水服的袖子和裤管子都扎起来。然后用力一兜。把里面的气充满。之后把领口也扎起来。那潜水服就变成了一个气囊。他跳入水里。就解开一个袖子。当成氧气管吸。
一下去。他就发现还真管用。他娘的。他吸了大概三四分钟。才觉的空气浑浊起来。
有门有门!他大喜。立即上来。跑去把解连环的衣服也扒了下来。做成了另外一个气囊。然后把两只水囊也充满气。心说十分钟有了!
想着他一刻也等不下去。立即就拖着所有的东西。准备下水出去了。
三叔的xìng格不像我会犹豫。也不会选择保守的方式。所以他当时没有一点的犹豫。
不过。就算这些氧气能够撑到外面。那也只有一个人能勉强出去。这个人一定要拿走两只氧气瓶。另外一个人必须在这里等那个人回来接他。如果那个人死在半路上。那就没人会回来了。这个心理压力是巨大的。
三叔当时并没有感觉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他心说反正解连环的氧气本来就不够。这下子只不过更严重了而已。而且。此时他也根本就没心思管解连环。他自己已经进入到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下。
他将解连环摆到棺台上。然后拿刚才用来砸人装着人头骨的隔水袋给他当了枕头。让他的姿势舒适一点。就回到入水口。想也没想的下了水事实如三叔所料。六分钟过后。他已经进入了那深渊之内。氧气竟然还有一点。
三叔此时的心已经安定了下来。心里还真佩服自己。心说这样都困不死我。我回到船上。那个暗算我的王八蛋不给我吓死。
他吃力的拖动着身后两个巨大的气囊。就不由自主的往上浮去。也给他省了不少力气。他凭借着记忆。往这个深渊的出口游了过去。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等他游到他认为的那个入口位置的时候。他却愣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凹凸不平的珊瑚礁石。
嗯?他就纳闷。再往边上照。一路照过去很多。都没有看到出口。
一下他就凉了。他娘的事情没他想的这么顺利。看样子自己好像记错了入口的位置!一紧张。一出冷汗。他就去看氧气表。只见氧气表的指数。已经在零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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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三章 上帝的十分钟
三叔慌了。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紧张。他把身上的氧气瓶解开。踢了开去。然后接上了解连环的那只。继续去寻找
其实此时。事情已经十分的糟糕了。三叔用手电往四周照的时候。就发现四周全部一片幽深的黑暗。他连来时候的方向都搞不清楚了。
看来自己想的太天真了。三叔暗骂了一声。一股比困死在古墓里的恐惧还要剧烈的心跳开始出现。那就是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死定了。
不过这一次极度的恐惧之后。三叔反而平静了下来。心说自己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希望也许就在这十分钟里。如果找不到。也好。不过是早死完死的问题。
他凭借着直觉。再次开始搜索。很快。解连环的氧气瓶也空了。他将气囊解开。开始吸气囊里的空气。然而。四周还是一片漆黑。这种感觉让人非常的无奈。特别是你想一个东西。却怎么找也找不到的时候。三叔开始绝望起来。就在这时。祸不单行。忽然。解连环的手电闪了闪。竟然熄灭了。一下子四周竟然一片漆黑。
三叔一看。心说看来上天要我死。我也没有办法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自己前方的黑暗里。出现了绿sè的光点。
哎呀。是舞乐古尸!三叔打开腰间的探灯。朝那里照去。果然看到是那群古尸又漂了回来。而且离他非常近。只有五六米。
三叔心里出现一丝希望。心说对了。这群古尸的运行轨迹经过那个入口。跟着这些尸体。就能找到那个入口了。
于是他游了过去。游入了那群古尸之内。跟着它们前进。
一靠近他就发现。古尸好像是在跟着一股水流走。他也冲入这股水流。开始自动往前漂去。同时用探灯照上面的情况。
然而。让他焦虑万分的是。这尸体漂的极慢。很快。他几乎把第一个气囊全部吸光。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入口。
三叔对我说。当时他的状态已经快疯了。但是毫无办法。只能继续跟着。他只有寄希望于奇迹了。或者说。他当时的心里根本已经没有心情来害怕。也无法去想氧气的事情了。只希望自己能立即看到那个入口。
不过。等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入口出现在头顶的时候。第二个气囊也几乎空了。两个水囊里的空气。最多能撑两分钟。这要是进入就等于自杀。如果顺着水流下去。倒是还有希望能回那个墓室。
三叔看着入口。又看了看下面的黑暗。当时就作出一个决定。他怎么样也要搏一下。下去。只不过是死的晚一点。两分钟。虽然不可能。但是也要去试。他不想等死。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就往上游去。可是游出水流的一刹那。因为外面水速度慢。他被卷了一个跟头。一下就撞到了一具古尸的身上。
这水流的力量是相当大的。三叔控制不住姿势。忙抱住了那具古尸。用力稳定身体。
这时候。他忽然灵光一闪。看到那古尸的嘴巴里。竟然有气体喷出来。嗯?他愣了一下。一按那古尸。立即发现。这不是真人。而是一个用竹子之类的东西编的。外面糊了石胶和泥浆油的人俑。而且。很明显是空心的。里面有空气!
不会吧。三叔想着。立即拔出匕首。一刀捅了进去。马上气泡就从破口喷了出来。
三叔像吸血一样扑上去。吸里面的空气。只吸了一口。他就知道有门了。虽然里面的空气极度的难闻。但不是毒气。能呼吸。
想着。他扯起两具古尸。就推离了那道水流。进到了入口之内。
说起来匪夷所思谁也不相信。然而三叔真的就这样成功的捡了一条命回来。
他回到了船上。当时天已经白了。太阳快升起来了。他一回到船上。将器具放好。就看到了第三具湿的装备放在角落里。这下子他马上就确认了。要置他于死的的人。肯定就是在考古队里的。
然而他回到卧舱。发现所有人都睡的死死的。一个一个看了一遍。他根本就无法看出哪个人有异样。
如果是在平时。他肯定一个一个绑起来问了。现在碍于文锦的面子。他不可能这么干。只的忍了下来。也佯装睡觉。一直到两个小时后天亮。才佯装发现解连环不见了。于是他们便开始寻找。他本想引他们发现那个礁洞。没想到的是。却在那附近找到了解连环溺毙的尸体。
三叔对我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看当时的情况。有可能是他醒了之后。发现氧气瓶不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恐慌下强行出来然后溺死的。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么蠢。不过现在想想。说起来也算是我害了他的xìng命。”
我听了长叹一声。对三叔说:“你上来的时候。应该马上下去救他的。那样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你竟然还能睡觉。”
三叔点头。也叹气道:“当时我是感觉马上下去救人太危险了。我不知道是船上哪个人想要我的命。再进去恐怕还是会着了别人道儿。反正他们醒来之后。马上就会发现解连环不在。肯定会去找。我已经将来时候的充气艇留在当时的礁石处。只要到时候将他们引到那里去。然后趁乱进洞。来去最多也只要半个小时。否则我一个人带着两套器具连夜出海。不仅会给人怀疑。而且救出解连环之后。事情也不好交代。”三叔摇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事情我不想提了吧。这是你三叔我最后悔的事情。”
说起这个。我想起了那血书。这下就清楚了为什么解连环会认为是三叔害了他。妈的后脑挨了偷袭。解连环肯定不知道是谁干的。他不可能想到古墓里还有第三个人跟了进来。那醒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三叔了。然后一看自己的潜水设备没了。那还不以为是三叔要杀他。
千古奇冤。我一下就想到了金庸那些解也解不开的误会。还以为是夸张。没想到竟然真的会发生。
最后解连环从哪里拿到的蛇眉铜鱼。尸体又怎么出现在礁石下。已经无从考证。想必他在绝望之中。找到了什么出路。但是水下古墓。就算能出来。也逃不过那一段海水。解连环终究没有逃过他的宿命。
解连环误会这事情还是不要对三叔讲的好。免的他听了之后不舒服。我心里暗自打算。
三叔接着道:“接下来的事情。我在济南已经和你说过了。当然。当时我并不想让你知道解连环的死和我有关。所以我和文锦他们第二次进海底墓穴。后面的事情。我没有说。其实我当时进去。确实是装睡。因为我怕他们会到达那间墓室。我不知道解连环会留些什么在里面。所以想在他们到达之前。去看看。另外。我知道下来之后。那个攻击我的人肯定会露出马脚。我想靠这个把他找出来。给解连环报仇。”
此时。我就想起了闷油瓶和我说过的事情了。一想之下。似乎提出探索古墓的。是闷油瓶自己。心里豁然。问三叔道:“那你有没有看出来到底是谁。是不是就是那个张起灵?”
他的身手、他的背景都十分的神秘。如果是他的话。事情也比较好解释。
三叔就皱起了眉头:“他们出去之后。我跟在他们后面。此人确实相当可疑。但是。却有更加可疑之人。总之。看到后来。我也弄不清楚了。我是看谁都可疑。不过我个人认为。以那小哥的身手。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恐怕当时就直接给打死了。不太可能是他。”
我也意识到了。于是点头。闷油瓶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睡不醒的样子。他要发起狠来。就是直接去拧别人的脖子。那说起来是最快的杀人方法。三叔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又问:“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那小哥儿带着那帮人出去之后。我就偷偷跟在后面。这古墓之内。他们进入到那个水池的墓室之后。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水池底下还有通道。我以为他们兜了一圈儿之后会出来。就待在甬道的黑暗中。等了一会儿。他们竟然没出来。我心中一动。怕他们遇到了危险。就跟了进去。后面的事情。那小哥应该和你说过了。我只是跟在后面。他说的应该比我更清楚一点。”
我这时候就想起了一个细节。问道:“那他说你装娘儿们照镜子来引导他们过奇门遁甲。也是真的?”
三叔“嗯”了一声:“什么娘儿们?”
我把闷油瓶当时说的情况。重新说了一遍。三叔顿时睁大了眼睛。“有这种事情?”
我咧嘴。心说别说你不知道。然而三叔却真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他真的这么说?”
“当时的环境决定我肯定不会听错。”
三叔眯起眼睛。让我详细的再说一遍。我就努力回忆闷油瓶和我说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三叔听完。摸着下巴。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他骗人!”
“骗人?”
“我在石阶上。雾气太浓。当时的情况并没有看到。我可以用文锦保证我绝对没有下到下面去。也压根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机关。那小哥一面之词。不能就这么信他。”
我皱起眉头:“但是他当时的情况。我不认为他有必要骗我们啊。他甚至可以不和我们提这事情。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三叔拍着脑袋。想了想。就道:“说的也是。那如果假设他说的是真的。也有问题。你看这小子说的:我蹲在那里。他看的只是我的背影。他们所有的判断完全是靠那个背影。整个过程中。除了那个霍玲有可能看到了我的脸。其他人完全就只是凭借一件潜水服就判断了那是我……”
我“哎呀”了一声。心里回忆当时的话。发现的确如此。“这么说。这个引他们通过暗阵的人。不是你。是另一个和你背影甚至相貌都有点类似的人?”
三叔点了点头。脸sè变的非常严肃:“如果那小哥说的是真话。绝对是这样。而且。你没发现吗?那小哥没有看到我的脸。他本来是有机会看到的。为什么没有看到?”
我回忆了一下闷油瓶说的情节。一下就一个激灵:“霍玲。他给霍玲拦了一下!”
三叔点头道:“对。就是这个细节。我一直不知道这些。真没想到。竟然在那极短的几分钟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感觉到头疼起来。确实。当时的情况如此混乱。能见度也极其低。闷油瓶的确有可能会看错。而且。这样看的话。那个人是三叔的这个结论。自始至终都是霍玲提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看到过那人的脸啊。如果她和那个人是同党的话。这就可能是一个巧妙的骗局。那闷油瓶和其他人可能都错怪三叔了。
我一下又想到闷油瓶当时说过。“如果这个真的是你三叔”这句话。他是否也是在怀疑。那个人不是三叔?
不过一想又不对。闷油瓶看到三叔。不仅只有这一次。在他昏迷前也看到过三叔。而且看到了三叔的脸。这靠背影是骗不过去的了。这又怎么解释呢?
我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三叔就叹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那小哥在意识弥留之际看错了。你想。他一路进来都是以为在追我。那个时候迷迷糊糊的。可能出现了幻觉也不一定。”
我摇头。对他说:“这太牵强了。小哥那样的人。不太可能会朦朦胧胧看错吧。”
三叔正sè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肯定是在说谎了。因为我没有骗你。”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就长叹,我最害怕的事情来了。一直以来。听到三叔和闷油瓶经历重叠的部分我就非常紧张。怕出现那种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那样就说明他们两个中肯定有一个在说谎。
不过一路听过来。我却发现两个人的话大体能对上。我已经有点安心。心想就算不是百分百的真相。也应该是靠近事实了。可是。这事情一路下来。眼看就要通了。却在最后遇到了这么一个卡。真是让人难受。而且这个卡非常的关键。如果三叔不在里面的话。那迷倒他们就另有他人。三叔就完全清白了;如果三叔在里面的话。那就完全相反。三叔就是心怀叵测的大jiān角。就这么一点。就代表着完全两种结果。
两人之中。我还是比较相信闷油瓶。因为他是在完全没有必要和我们说的情况下叙述的。他骗不骗我们对他一点意义也没有。不过。三叔这次的叙述。和以往都不同。非常的清晰。而且找不到破绽。如果他是骗人。是没法把谎话编到这种程度。我感觉他这次也不太可能会骗我。而且。只剩这么一点矛盾了。他如要骗我。可以轻松的瞒过去。不需要说出和闷油瓶相反的事实啊。他可以说自己跟进去了。然后也晕了。醒来的时候他们都不在了。这我也根本找不出破绽来。
这似乎是一个罗生门。完全没法解开其中的奥妙。似乎两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表面证据优先。那么既然我认为三叔没有骗我。闷油瓶子也没有骗我。会不会有这么一种情况。他们两个说的事情都能成立呢?
这是有点胖子的思维方式。简单明了。把事情分成三条。确定了前两条。那最后一条再不可能。也只有成立。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三叔也正在思考。一想就摇头。道:“怎么可能?如果要这两种说法都成立。那当时的墓里。必须要有两个我才行。”
“两个三叔?”我心中琢磨。心说这好像绝对不可能。三叔又没有孪生兄弟。也不会分身。这个假设没有逻辑xìng。但是。如果要按照胖子的思维考虑的话。就不需要考虑逻辑xìng。而是要把所有可能的都列出来。枚举法。
我拿出一张纸。就开始写可能xìng。然而想了想。却发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谎的前提下。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三叔是在奇门遁甲阵的外面。而闷油瓶在里面看到的。是一个和三叔相貌相似的人。
那么问题其实不是如何产生两个三叔。而是这个相貌相似的人。是从哪里来的?用枚举。也就是几个。一个是这个人是从海上来的陌生人。一个是这个人一直藏在古墓里。这两个就很勉强了。那么有可能的就是。这个人应该是那十个人中的一个。
这倒有根据。回忆闷油瓶的叙述就可以发现。在当时他们发现三叔的两个情况都很奇特。完全有可能是他们一起下海底中的某个人干的。
可是从来没有听三叔提过队伍中有人和他很像。现在再谈论这个话题。如果有的话。怎么样他也应该想到了。而且照片我也看过。不过那照片这么模糊。看上去每个人都差不多不好作数。
那么。会不会是易容呢?我想起那小哥的手段。然而一想。就知道不可能。一次易容要三到四天的准备。五到六个小时的化妆。当时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来的及。
想到这里又到了死胡同。我不由沮丧。长叹了口气。
三叔看我的表情变化。就问我在琢磨什么。我把自己的推论过程说了一遍。三叔听了就笑。说我怎么学那胖子的思维。那胖子脑子是歪的。
可是才笑了几声。他好像就想到了什么。脸sè一变。然后吸了一口冷气道:“哎。也不是。他娘的。难道这事情是这样的?”
我忙问他:“怎么了?”。
三叔脸sè苍白道:“你别说。这胖子有两下子。给你这么一分析。我好像明白这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事情就非常的不对劲了。甚至有点诡异了。”
我忙让他快说。三叔就道:“你说那古墓之中还有一个人。和我长的相似。很有道理。但是我感觉这个人也不需要太过相似。你想那小哥中毒了。必然神志不清。而且昏迷前就这么几秒。只要有几分相似。就可以看错了。”
我点头:“对。可是。你们那队伍中。会有这种人吗?要是有这种人。你可能早就注意到了吧。毕竟世界上有两个人相似是很奇特的事情。”
三叔的表情很古怪。他吸了口气。摇头道:“你想错了。其实世界上有一种情况下。有两个人相似是不奇怪的。而当年的考古队里。确实就有这么一个人。和我有七分的相似。但是。所有人都不觉的奇怪。”
我“啊”了一声。心说不会吧。忙问道:“是谁?”
三叔瞪着我回答道:“当然就是解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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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四章 死而复生的人
一下子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几乎缩在了那里,实在没想到三叔会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来。
花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结巴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们他娘的是表兄弟,当时很多方面都很相似,特别是那个年代,大家穿的、发型,几乎都一样,要说这个事情能成立的话,只有他符合条件——
可是,当时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我咋舌道。
三叔很有深意地吸了口气,往后躺了一下,皱眉道:“确实,他当时肯定死了,尸体在发现的时候,已经僵硬了,都泡得涨了起来,那个样子绝对不可能救活,但是,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可以证明我和那小哥都是清白的。话说回来,运解连环尸体的船,后来也没有回码头,连同那些渔夫一起,这批人就这么消失在海上了,他也算是失踪了-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太小看解连环了——
什么意思?-我感觉到有点心寒,-你是说,他诈死?-
三叔点头:“我调查过所有人的背景,都没有可疑,我就想到过这一层,会不会解连环当时没死,他潜了回来,和霍玲搭档,完成了这个阴谋。那样,所有的事情都有解释了,不过,当时检查他尸体的人是我,我也记得很清楚,那尸体,绝对不可能是诈死的。所以我后来把这个可能性排除了。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又感觉如果他没死,倒是能解释所有的事情了-
我摇头道:“既然你确定他死了,我们就不要去想这个可能性了,这解连环总不是僵尸,那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三叔叹了口气,对我道这事情还是暂且不去想了,现在我们的资料太少,那小哥也不在身边,讨论这个不会有结果的,还是待会儿再说,等说完之后,我们从头分析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我也感觉是这样,一面是三叔的说辞,一面是闷油瓶的说辞,全部都是说辞,没有第三方的东西,要琢磨也只有干想。于是就让三叔说下去。
这之后的事情,三叔就说得很简短,他从海底墓穴出来之后,就开始调查整个事情。因为在解连环那里得知了裘德考的计划,所以他把解开谜题的关键放在调查这个人身上,同时寻找失踪那些人的下落。之后他与裘德考有了数次接触,然而裘德考始终没有透露给他什么消息,直到七星鲁王宫,裘德考再次失败之后。
当时裘德考发现自己全军覆没的地方,有三叔的这一伙人竟然能够全身而退,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他开始意识到也许自己的方法根本就是错误的,于是他和三叔见面,两个人有了一次长谈,就是刚才三叔和我说的那些内容。
然而三叔确实是裘德考的煞星,他和裘德考约好合作,再次进入海底墓穴,这一次,目的是为了拍摄壁画。然而和当年在长沙裘德考背叛爷爷时候的想法一样,三叔也只是利用了裘德考的资源,他已经知道裘德考的目的。他进入了古墓,逼迫陪同的人说出了很多的机密,利用这些信息,他知道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云顶天宫,于是就开始与他们斗快。
这期间还有着相当多的奇遇,但是写出来未免烦琐,只要略提就可以了。
而之后阿宁他们来找我,并不是三叔安排的。他说我其实只要想想就能发现根本不可能是他让他们过来的,以我的水平,如果做他的后备肯定是死路一条,他怎么会害我?我是被阿宁骗了,当时他们认为我能从鲁王宫出来,也是一个高手,所以用了这个方法骗我。
三叔说,他当时不想告诉我这么多事情的原因,就是怕我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可惜在鲁王宫的事情,裘德考肯定非常了解,所以之后,鲁王宫里其他几个能动的人他们都联系过了,我是骗来的,胖子是买来的,那小哥可能也是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才决定混进你们的队伍的。
之后的事情,我就很清楚了,他拿到壁画之后,为了比阿宁他们早点到达云顶天宫,就直接出发了,但是一个人盗这么大的斗总是心虚的,就留了口信给潘子。他并没有准备让我也去,但是显然那个楚哥泄露了消息,将事情告诉了陈皮阿四,这老头就硬插进来,还让楚哥将我也拉了进来,准备到时候用我来胁迫三叔,当时那一批人都很厉害,他们特地找我这个软脚虾来当备用轮胎。
三叔说到这里摇头,说:“合作这么多年的人,一看自己的生意不行了,马上投靠了陈皮阿四,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现在坐牢,也是报应-
裘德考背叛了爷爷,三叔背叛了裘德考,楚哥背叛了三叔,然后阿宁背叛了我们,人,真是可怕的动物。
云顶天宫中他的经历,也十分的恐怖,到底他是一个人,他也是顺着那些壁画提供的线索一路过来,但是最后中了招,被我们救了,要说起细节来也十分的精彩,但是,这里也没有必要细说,三叔也就草草地说了过去。当时因为之前的那些叙述听得已经浑身冷汗了,所以我也没有多想,很久以后我才感觉到,也许三叔在这里还隐瞒了什么,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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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五 重启
三叔说到这里,他所知道的来龙去脉,都已经叙述了出来。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三叔大概是感觉放下了一桩心事,而我则是好像看完了一部电影一样。
我们两个都安静了下来,三叔出去上厕所了,我则闭上了眼睛,将刚才说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几分钟后,我已经把事情理得十分清晰了。
虽然整件事情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明朗,但是,裘德考、三叔的前因后果,大部分都清楚了,不知道的,也就是两三件事情。
三叔方面,在海底墓穴中的经历,是三叔噩梦的开始,也是他从一个草寇逐渐成熟起来的契机,为了寻找消失在古墓中的考古队,可以说他投入了自己所有的人生,那些钱和时间就不说了,就是一个云顶天宫,为了拖延阿宁他们的进度,他竟毅然舍弃了自己的事业,除了少数几个特别忠心的,在长沙的伙计全部都散了。三叔应该说是老九门的后裔里一个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如今自己也落得个半死不活的境地,他这个年纪其实早就该退休了。当然最倒霉的就是我,受着精神和**的双重折磨,然而听到后来,就发现这事情似乎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想想,感觉三叔当初骗我也许真的是善意的,如果我当初知道这里面的水这么深,恐怕自己都不肯踏进来。
三叔给我的最重要的信息就是:当时在他们的船上,除了他和解连环之外,似乎有第三个知道海底古墓存在的人,这个人显然和霍玲有关系,而且这个人显然想干掉他和解连环。
而这个人肯定是在那十人之内,因为最后进海底墓的时候,海面上已经没有船了,而下去的就只有那几个人。
那么,他们一共十个人,除去三叔、文锦、闷油瓶、霍玲、解连环(死了),和一个送他回去的人,那就只剩下李四地等四个人,如果闷油瓶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四个人之一,这四个人中应该还有一个是女人,那其实只有三个人可以选择。
如果不是解连环的僵尸归来的话,这个神秘人必然就是在这三个人当中了,当然,这里还有一个疑问,就是闷油瓶在昏迷前,看到的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十分的诡异,如果勉强用看错了解释,虽然说得通,但是总归感觉有点问题,我回去还要好好地想想。
裘德考方面,就是裘德考在西沙考古那一年的事情,裘德考不肯说,显然这事情十分的关键,涉及了核心的秘密。而他之所以肯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来,现在看来,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当时他追求的,只是战国帛书的含义,是学术上的事情。
但是显然,现在他的目标已经变了,我在这里就发现了一个三叔没有想到的地方,这裘德考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也是一团迷雾,拍摄死人,拍摄壁画,进鲁王宫、云顶天宫,这肯定不是学术研究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裘德考已经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了,他还在做这件事情,显然不为钱或者名誉地位这些事情了,这真是有点离奇。
三叔上厕所回来,我就把自己想到的事情和他说了。他点头,对我道:“这我其实想过,但是这件事情实在太复杂了,我没法来说,你看,这裘德考开始西沙计划之后的事情,我就完全看不懂了,不过,你要是仔细感觉,还是能感觉出一点线索来。鲁王宫、海底墓、云顶天宫,都是汪藏海到过的地方,表面上看,很明显,他们好像是顺着汪藏海的足迹来走,我就感觉,他们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一件汪藏海可能留在这些古墓中的东西——
留在古墓中的东西?-我想了想,-难道是蛇眉铜鱼吗?-
当年汪藏海为了将东夏的秘密流传下来,通过这种方式,将隐藏着秘闻的蛇眉铜鱼藏在大风水的宝眼中,希望日后能够被盗墓贼发现。所以那几个古墓中,都藏有蛇眉铜鱼。
三叔摇头说不清楚,感觉不太像,好像是别的什么,他们反复地进海底古墓,似乎就是为了拿到汪藏海到过哪里的线索,然后去找-
其实你三叔我才不在乎他们想干什么呢。你三叔我只想知道,西沙的海底他们失踪,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文锦他们到哪里去了?我盯着裘德考,就是因为这西沙的事情,肯定和他的目的有关系,可惜,这事情越查越复杂-三叔说着就叹口气,-到了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查什么,我只能尽量比他们快,想早一步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这样就能威胁那个老鬼把事情说出来了,可惜,你三叔我到底老了,很多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了-
我拍了拍他安慰他,道:“那大风水的线头已经完结了,到了云顶天宫已经是终点了,那一次显然阿宁他们的目的是九龙抬尸棺,但是当时局势混乱,他们没有得手,我想他们可能会再次进去。不管怎样云顶天宫应该是最后一站了,他们进去,无论找到找不到,这事情也应该到了尾声。三叔你也别太执著了,有些事情,你已经尽力了,就别太多想-
三叔苦笑:“尾声?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么说还太早了-说着就拿起闷油瓶寄来的录像带,拍了拍,-这事情肯定还没完,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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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六 出院
和三叔的聊天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开水都喝掉了两壶,讲完之后,两个人都感觉十分的疲惫,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三叔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说完就感觉到头晕。我也不想打扰他,给他处理一下贴身的东西,换了热水和茶叶,自行离开。
三叔出去买录像机的伙计还没有回来,我估计着买那东西确实够戗,停产太久了,就算能买到也不一定能放。
刚才听的时候已经忘记录像带这回事了,现在又想了起来,不由感觉到一股恐惧,之前听三叔叹气,说这事情还得接着折腾,他的语气疲惫而又无奈,就感觉到很不舒服。
关于闷油瓶的事情,我们了解的几乎是零,他当时是偶然在船上,还是有目的同样混在考古队里,连这一点我们都不知道。而且闷油瓶这个人不比三叔,他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逼他都没反应。三叔虽然告诉了我点他的事情,但是从这个层面上来看,三叔说的那些远远不能说是事情的真相,他其实知道的比我多不了多少。
一想到这个,刚刚感觉到轻松的心情,又有点压抑起来。
处理完事情,三叔那个伙计才回来,并没有买到东西,现在市场都关门了,也只有明天再想办法。
很久没和三叔说话,又解开了心结,我的心情好转起来,晚上我就和三叔他们偷跑了出去,找了一家大排档,好好地喝了一通。吃病号饭吃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吃到有味道的菜了,三叔很高兴,一手烟一手酒,也总算舒坦了一回。
回去的时候,他就去办理出院手续,说再也不在医院里待了,让我帮他订好宾馆的房间。
我喝得有点上头,回到了宾馆,帮三叔订了个套房,就好好地洗了一个澡,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准备睡觉。
不过洗了之后一下也睡不着,就打开了电脑,调出了三叔在西沙出发前的那张老照片来看。
我看过很多次这张照片了,然而黑白的照片,除了能认出几个熟悉的之外,其他人很难分辨清楚,而且三叔也没有和我说过谁是谁。照片上,三叔清瘦而内敛,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一个土夫子,而闷油瓶也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学生。我尝试找了一下解连环,确实发现了一个和三叔有点相似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不由感慨,谁能想到这张普通的照片下面,藏了这么多的事情。
看了半天,发现根本没办法在照片上看到什么,我就用酒店的电话拨号,上了闷油瓶寄快递那个公司的网站,输入了单号,查询这份快件的信息。
很快查询结果就出来了,我拉到发信地点这一栏,不是空白的,有三个字的城市名称:格尔木。这录像带是从一个叫格尔木的地方寄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心说那是什么地方?随即-google-了一下,就更吃惊了,那竟然是一个西部城市,位于青海省。
青海?闷油瓶什么时候去了那里?我疑惑起来,这家伙动作也够快的,一下子就跑到大西部去了,难道去支援西部的盗斗事业了?不过青海不属于土夫子的范围了,那地方是少数民族的聚居地,只有倒卖干尸的和国际文物走私犯才去那儿。他能去干吗,去帮人打井吗?
而且还寄了录像带给我,这好像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
我查了格尔木的一些资料,了解了一下它的历史,就更加的惊奇,发现格尔木是一个新城市,解放军修路修出来的城市,四周全是戈壁。闷油瓶在那里,我真的想不出他能干什么,而且他还从那里寄回来录像带,到底是什么内容呢?
妈的,我有点烦躁起来,一下子我对那录像带的兴趣就更浓烈了。
喝了几口浓茶,压了压酒之后,我把今天听到的信息汇总了一下,发给了几个阿宁那边的人。我和这些人混得熟,希望他们也帮我看看,也许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反馈。虽然三叔让我不能对别人说,但是我想说给裘德考的人听,总问题不大,而且其中比较敏感但是不重要的内容,我都删除掉了。我还问了他们,是否最近公司有计划再次进云顶天宫。
做完这些事,酒精就开始发挥作用了,我很快就软倒,眼前模糊地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安心,也没有做梦,一直睡到大天亮,我被电话吵醒。
我接了电话,是三叔的伙计打来的,他说他们已经出院了,三叔已经在我隔壁套房了,录像机也已经买到了,让我过去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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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七 画面
录像机是那个伙计从船营区的旧货市场淘来的一松下,我到三叔房里的时候,那伙计正在安装,我看到沙发上还摆着两只一模一样的备用,是怕万一中途坏掉耽误时间。不过幸好,那个年代的进口货,质量还不错,三只测试了都能用,我掂量了一下备用的一只,死沉死沉的,那年代的东西就是实在,不像现在的dvd,抡起来能当狗叼飞碟玩儿。
安装录像机的这段时间里,三叔一直都没有开口,就让我坐着,自己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心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我宿醉的头疼也逐渐好转,人也有点紧张,不时有乱七八糟的猜测,猜测这带子里到底录的是些什么画面。我想到过西沙,但是他们去西沙时候,不可能带录像设备(那个时候这种设备相当珍贵,国内还是普遍用胶片摄像机,那胶片还是手动的),所以录像带里的内容肯定不是西沙那时候拍摄的东西。同样,也不可能是青铜门后的内容。排除了这两个地方,录像带中会有什么?真的是毫无头绪。
电视机和录像机接好,电源被打开,我就挑出了其中一盒,打算放进去,不过放到录像机的口子之前,我又犹豫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慌了一下,看了一眼三叔。
三叔对我摆摆手,道:“放进去啊?看我干什么,你他娘的还怕他从电视里爬出来?”
我这才推了进去,录像机“咯嗒”开始运转,我坐回到床上,很快,屏幕上闪出了雪花。三叔停止了抽烟,把烟头扔进痰盂里。我们两个加上他的伙计都有些紧张地坐了坐正。
雪花闪了十几秒,电视上才开始出现画面,电视机是彩色的。但是画面是黑白的,应该是录像带本身的问题。画面一开始很模糊,后来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间老式的木结构的房间,我们看到了木制的地板,镜头在不停地晃动,显然放置摄像机的人或者物体并不是太稳定,我们看到一扇窗户开在后面的墙上,外面很模糊,似乎是白天。有点逆光。
三叔和我面面相觑,这好像是民居的画面,真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个。难道会是自拍秀?等一下闷油瓶一边吃面一边出来,对着镜头说好久不见,你们过得如何云云。
在窗户下面,有一张相当老式的写字桌,看着有点像革命电影里的老家具了,上面堆满了东西,文件、台灯,还有一部电话。
电话的款式比较老旧。但不是老到掉牙的那种,这段录像拍摄的时间,应该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当然现在仍旧有很多的家庭还是使用这种老样式的电话,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也不好判断,只是肯定不会比90年代更早。
接着画面就一直保持着这房间里的情景,就好像静物描写一样,我们等了一段时间,就意识到摄像机是固定在一个位置拍摄的,类似于电影中的固定镜头,并不会移动。
这样的话,这静止的画面就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我们也不能傻看着,三叔就按了快进。进过去大概二十分钟的时候。一下子,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房间里闪了过去。
我和三叔都吓了一跳。
三叔赶紧回倒慢放。原来是一个人从镜头外走进了镜头,我们还听到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有人从屋外回来。仔细一看,走进来的那人,是个女人,年纪看不清楚,模糊地看看,长得倒有几分姿色,扎着个马尾。
三叔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走上前去,几乎贴到电视屏幕上了。
可是那女的走得飞快,一下子就从屏幕穿了过去,跑到了另外一边,消失在屏幕外了。
我看三叔的脸色突然不对,想问他怎么回事,他却朝我摆了摆手,让我别说话。
时间继续推进,五分钟后,那女的又出现在了屏幕上,已经换了睡衣,接着她径直走到屏幕面前,屏幕开始晃动,显然在调整摄像机的角度。
这样一来相当于一个特写,那女人的面目就直接贴近了电视机,我看到那女人相当年轻,长相很乖巧,眼睛很大,总体看上去有点甜的那种女孩子。
三叔也正贴近电视,一下子就和电视里的那女孩子对上眼了,我没想到的是,一瞬间,三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浑身一抖,一声大叫就后退了十几步,几乎把电视机从柜子上踢下来。
他的伙计赶紧扶住电视,我去扶他,只见三叔指着电视里那张脸,发着抖大叫:“是她!霍玲!是霍玲!”
我们给三叔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够戗,他的伙计赶紧丢下电视去扶他,我则先摆正电视机,唯恐摔下来坏掉。
然而他的伙计根本扶不住他,三叔一边叫一边直往后退,一下就撞到沙发上,撞得整个沙发都差点翻了,自己一滑就摔倒在地。这一下显然撞得极疼,他捂住自己的后腰,脸都白了。虽然如此,他的眼睛却还是牢牢地看着电视屏,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这下我也有点惊讶。这个女人竟然是霍玲?
按照闷油瓶的叙述,霍玲是一个干部子女,当年西沙考古的时候,同时下到海底墓穴中几个人的其中一个。关于她的资料极少,我不知道她在那张黑白合照中是哪一个,自然也认不出来。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出现在闷油瓶子寄来的录像带中……真有点不可思议……
而且,让我感觉到异样的是,这录像带是怎么来的?从她调整镜头来看,显然她知道录像机的存在,自拍也不是这样拍的,这应该是一种自发的监视,这无疑是监控录像。她为什么要拍这样的录像,而这带子又是怎么到闷油瓶的手上的?闷油瓶又为什么把这带子寄给我呢?
这里面有戏了,我心里嘀咕起来,三叔说得对,看来整件事情还远远没有完。
此时屏幕上那女人已经调整好了摄像机,屏幕已经不抖了,她也重新远离镜头,坐到了写字台边上,支起一面镜子梳头,因为是黑白的画面,加上刚才的晃动,屏幕上变得有点模糊。
三叔逐渐冷静了下来,但是脸色已经铁青,神情和刚才已经判若两人。他手死抓着沙发的扶手,浑身轻微地发抖,显然十分的紧张。
我为了确定,就问三叔道:“这女的就是你们一起下到海底里去的那个霍玲?”
三叔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没有办法,和他的伙计对看了一眼,他伙计也不知道怎么说。
录像中的霍玲不停地梳头,她的马尾解开了后,头发颇长,我都不知道她到底要梳到什么程度,大概有二十分钟,她才停下手来,重新扎起马尾。
梳完头后,她站起来,有点迷茫地看了看窗外,然后突突突跑到了摄像机照不到的地方,接着又跑了回来,可是等她跑回来,我发现她的衣服竟然变了。
也就是说,她到了里屋,换了一身衣服。
接着,让我感觉到匪夷所思的画面就出现了。
她出来之后,又跑到了摄像机前,似乎是不满意角度,又调整了镜头,屏幕开始晃动,她那白色的脸充斥着整个屏幕。
三叔发出了一声很古怪的呻吟,似乎她的脸十分可怕。
我以为她换衣服是要出去,或者做饭之类的,屋里肯定又会很长时间看不到人,于是拿起遥控器,准备快进,这时候,却看见她却又坐回到了写字台边上,拿起梳子,解开头绳,又开始梳头!
“这女的有神经病!”一边的伙计忍不住叫了起来。
三叔马上做了个手势让他别出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是背对着我们梳头,也看不到她的表情,镜子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动作也几乎一致,频率都似乎一样,我看着看着,简直怀疑她的头是铁头,要是我给这么梳,脑袋早就梳成核桃了。
这样的画面使我感觉气氛变得有点诡异,我忍耐着,又是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她才重新扎起头绳,站了起来,噔噔噔跑到镜头外面去了。
我和那伙计都松了口气,心说总算完了,要再梳下去,我的头也要开始疼起来了。
然而没等我们舒展筋骨,她又换了一身衣服跑了出来,凑到摄像机面前,第三次开始调试角度了。
我一下就迷糊了,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霍玲究竟是干什么的,这也太夸张了,难道她爱好这个……或者,难道她要自杀了?所以不厌其烦地换衣服调角度,接着难道她又要去梳头了?再这样梳下去,梳子都要磨成毛刷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画面一停,回头一看,原来三叔按了暂停,黑白的屏幕上,顿时定格了那张特写的面孔。
三叔脸色铁青,嘴唇还有点发抖,他凑近仔细看了看,哑声道:“天,她也没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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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八 第十一个人
三叔说的,我也早已经观察到了,只是没有说出来,一方面录像带并不清晰,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另一方面,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意识到。
果不其然,三叔暂停了画面凑过去看,我也凑了过去,想看个仔细,确定一下。
看了几眼,我就断定,毋庸置疑,霍玲在拍摄带子时候的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倒不是说她长得年轻,而是那种少女的体态,不是装嫩的女人能够装出来的,而且,我不得不说这霍玲实在长得很乖巧,难怪迷得考古队里的几个男的神魂颠倒。黑白屏幕的表现力比彩色的要差很多,但是她那种有点迷茫的眼神和精致的五官,还是能给人怦然心动的感觉。这样的相貌,想来必定是十分的自信,自幼在众星捧月中长大,遇到闷油瓶这样的闷王不理睬她,她的反应倒也合乎逻辑。不过现在看来,这些反应也可能是装出来的,如果真是那样,这个女人想必也是厉害角色。
三叔的脸色很难看,窝进沙发里啧了一声:“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他娘的,难道失踪的这帮人全部都会这样?他们之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就摇头,对三叔说也不能这么武断,这里我们并不知道录像拍摄的具体时间,看电话的款式也许是20年纪90年代前后,那离她在海底墓穴失踪也没有多少时间,我们不知道霍玲当时几岁,如果她当时只有十七八岁,那就算过了十年也只有二十七八,不能断定说她没有变老。
三叔沉吟了一声,显然没有太在意我的话。而是将录像继续放了下去,我们继续往下看。
然而,让我们想不到的是。继续放了才没几分钟,突然画面上就跳起了雪花。
我们以为是带子的问题。等了一会儿,可是雪花继续,三叔快进过去,一直到底,全部都是雪花。
“怎么回事?”三叔有点愠怒,他不擅长和电器相处,以为机器坏了,就想去拍。
我阻止住他。将带子拿出,扯出来看了看,发现带子没有任何的霉变,就知道了怎么回事:“被洗掉了。”
从刚才画面的连续性来看,后面应该是有内容的,如今突然间变雪花,显然是被洗掉了。
带子拿来一直就没人动过,录像机也刚刚买来,不可能是误操作,那带子应该是在寄出来之前就被洗掉的。然而如果是故意的话,为什么不把前面的也洗掉,非要留下那么匪夷所思的一段?难道后面的内容我们不能看吗?
我和三叔面面相觑。都完全摸不着头脑了,闷油瓶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耍我们?这也不太可能啊,这小哥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啊。
三叔想了想,又让我把带子放了进去,倒回去重新看,想仔细看看是否其中有刚才没有发现的东西。因为前面有一段是快进的,不仔细看看终归有点心虚。
这一次我们是实打实一秒一秒地看了下来,房间里鸦雀无声,如果眼神有力量的话。那电视机可能会给我们瞪爆了。然而,一路看下来。眼睛都瞪得血红,仍旧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让我们产生兴趣的线索。
之后我们又播放了另一盘录像带。然而,这一次更离谱,那完全就是一盘空白的带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是雪花。我们来回看了两次雪花,只觉得人都晕了起来。
刚开始看带子的时候十分兴奋,看完之后却是万般的沮丧以及迷惑。我刚开始甚至以为可以看到青铜门里的情形了,然而,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竟然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画面。
关掉机器,我和三叔就琢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两个人想了半天,发现这事情完全没有入手的地方。
我告诉三叔昨天我查到的信息,这带子是来自青海的格尔木,那么,可以这么认为,闷油瓶在青海给我们寄出了这一份包裹。那么,他现在人一定是在格尔木这个城市里。那是否可以认为,这两盘带子是他在格尔木找到的?然后,寄给了我们。
这也完全无法肯定,不过,从这个带子里,倒是能知道一个问题,就是,那批人在海底墓穴中失踪,显然并不是死亡了,他们在20世纪90年代还活着,但是,行为有一些反常。这批人中的大多数应该死在了云顶天宫里,我这个没和三叔说,怕他崩溃,因为里面可能会有文锦。
之后又逼着自己看了几遍,实在是看不出问题来,三叔还要继续看录像带,我就先回去补回笼觉了。后来三叔将带子翻录了一盘,将母带还给了我,说自己去研究之后几天,潘子听说三叔醒了过来,就到了吉林,将他接走。
这一次三叔的生意损失巨大,伙计抓的抓,逃的逃,三叔在长沙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不过三叔自己并不在乎,对于他来说,钱这种东西也只是个符号而已。临走三叔对我说,这事情如果还有下文,让我也不要去管了,我之前完全是命大,而且身边有贵人在保我,事不过三,老天不会照顾我这么久,好好做好自己的铺子是真,以后他的那些产业,说不定还要我去打理。
我表面点头,心说得了吧,你那种生活我恐怕无命去消受,还是干我的老本行比较实在。
说话休繁,三叔走了之后,我也预备着回杭州,只是也没在吉林好好待待,于是时间拖后了几日,联系了几个附近的朋友,一来是放松一下,二来是叙叙旧。
我有几个大学同学在长春,于是他们赶了过来,几个人到处走走,聊聊以前的事情,我的心情才逐渐地积极起来。后来又去周边的城市走了走,逛了逛古玩市场,帮他们挑点古董,一来二去,又是两个星期。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变得有点不拘小节,以前花钱还还个价儿,现在只觉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简单,不过这样着,身边的钱就日渐少了下去。
几个朋友都奇怪我的变化,铁公鸡也会拔毛,实在想不到,都问我受了什么刺激了。
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就挑着精彩的,和那几个人说了我经历的事情,也算是吹个牛,说完之后,竟然没一个信的,其中一人就笑道:“你说下到海底的那几人,是否就是你让我查的那张照片?”
我听得他说,这才想起来,以前我在网络上找到过一张照片,下面有“鱼在我这里”,当时我就是托这个人去帮我查过,后来只查出是在吉林发在网上的,后面就不了了之。
现在想来,倒也奇怪,网络这个东西真正发达起来,也就是这几年,到底是谁发的呢?
既然想起来了,我就问那人后来还有没有查到更多的东西。那人摇头,显然并未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说道:“这样的照片太普通了,而且年代太过久远,那个年代的资料也一般不会上网,我只能通过技术手段,那个ip地址是唯一能查的东西。我感觉,你如果真的要查,不如去国家档案局,查查哪一支十一人的考古队伍在二十年前失踪了,可能会知道更多的东西。”
我沉吟了一声,这倒也有道理,一旁就有个人更正道:“你记错了,我也看过那照片,是十个人。”
那人摇头道:“不对,我感觉是十一个人。”
我心里一跳,问他道:“为什么?”
那人笑道:“照片里拍好的是十个人,但是,不是还有一个拍照片的人吗?你们难道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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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九 尾声
说话的那个朋友,是我的学长,我和他也不是很熟悉,只是这一批人经常在一起玩,比较聊得来,属于君子之交的那种,互相有需要就帮帮忙,不是非要好到黏在一起的那种朋友。我当时找他帮忙,是因为他似乎是干技术工作的,当然我这个做古董的和他一点交集也没有,他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如今他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到这“十一个人”的理论,我当即就是一身的冷汗,连脸色都白了。
是啊,我他娘的怎么没有想到?
那个年代,没有傻瓜相机的,在海南的渔村也绝对不会有照相馆,能够使用相机的人,的确应该是考古队里的一员。我只稍微想了想,就发现他说得非常有道理,我看过很多西沙考古的资料,里面都有照片,一般这样的情况,都有宣传方面的人跟着记录。
可是为什么三叔的叙述中,却始终只提到十个人,从来没有提到过这第十一人,是否这个宣传的人没有跟他们出海,还是三叔另有隐瞒?
看我的样子,那几个人哄堂大笑,那人道:“算了,别想了,到底几个人,去他们老单位查查不就知道了,考古研究所一般隶属于文化系统,当时他们是哪个研究所派出去的,档案应该还在,我们国家很多的档案都是永久保存的。”
我也不言语,反正这也只是个推测,倘若有时间,倒是可以去查查。不过查来如果是十一人,我如何面对三叔的解释?是不是要全盘推翻他?这样的痛苦未免太大了点,想到这里,还是不去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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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篇(中) 第一章 稀客 第二章 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