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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陆继川离开前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缩的人影。叶臻踢掉了毯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陆继川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
他收回手，从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和水放在茶几上。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没有叫醒他。
“自找的。”陆继川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他给叶臻重新盖好毯子，然后离开了公寓。
……
叶臻在浑浑噩噩的梦境中挣扎着。
他梦到自己又回到了上海的家，那个有旋转楼梯和水晶吊灯的大宅子，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爸爸不在，佣人不在，他在空旷的客厅里呼喊，却安静空旷的可怕，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他惊醒过来，看到面前的实木茶几，窗帘拉着，客厅里的灯还开着，冷色的光源照得屋子里冰冷冷的。
他裹紧被子又昏睡过去，梦里，他躺在那条潮湿的巷子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压在他身上。但这一次，当男人抬起头时，叶臻看到的是陆继川的脸。
“陆叔叔……”他在梦中呢喃。
陆继川在梦中对他微笑，手指探入他体内，动作温柔，语气却十分残忍，“你太脏了。”
叶臻在梦中哭着，感到那只手在他体内搅动，他全身都烧了起来，伴随着更深的眩晕，沉沦陷落。
下午三点，陆继川下课后回到公寓时，叶臻已经烧得意识模糊。他蜷缩在沙发上，浑身滚烫，脸颊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陆继川放下钥匙，坐在他旁边。
“叶臻。”
他唤了几声，叶臻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他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高大挺拔，像是记忆中某个可靠的存在。
“爸……”他无意识地呢喃，伸手抓住了陆继川的衣角，“冷……”
陆继川的眼神暗了暗。他拿起茶几上的退烧药和水，将叶臻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掰了退烧药送到他嘴边。
“张嘴。”他命令。
叶臻听话地张开嘴，被塞了几颗苦苦的药片，又被捏着嘴巴灌了几口水，软软地倒了下去。他感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很舒服，很安全。他不想离开，便下意识地往那个怀抱深处钻。
“别走……”他含糊地说，手指紧紧攥着陆继川的衣服。
陆继川托起他的脸，低头看着他。高烧中的叶臻脆弱得像一只淋湿的小猫，全然没有了平时的跋扈和尖刺。那张明艳漂亮的脸因为热度而染上红晕，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嘟着。
陆继川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他抱起来，走向卧室。
叶臻在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放在柔软的床上，然后有人在他身边坐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挪过去，死死抱着那个热源。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叶臻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深灰色的被子，他的头正靠着——靠着陆继川的腰，并且双手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的腰身。
头顶上传来翻书的声音，伴随着一点动作，卧室里十分安静。
叶臻愣住了，一动不敢动。他能感受到陆继川平稳的呼吸，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陆继川身上独特的气息，能感受到自己的腿正在被子里压着陆继川的大腿。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亲密到让他心跳加速。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挪开时，陆继川低声问：“醒了？好点了吗？”
叶臻连忙坐直身子，脸上发烫。但这次不是因为发烧。他点点头，小声说：“好多了。”
陆继川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动作自然。“嗯，退烧了。”
那只手温暖干燥，触碰到额头时，叶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陆继川起身去倒水，忽然感到鼻子一酸。
陆继川回头看到他眼眶发红，问道：“又怎么了？”
叶臻摇摇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生病时太脆弱，也许是刚才的温暖和关心让他倍感委屈。又或许只是在这一瞬间想起了他爸爸——那个总是很忙，每个月见不到十次，话说不到两句就会甩出一张卡让他自己去解决的爸爸。
陆继川将水杯递给他，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帮他擦掉眼泪。动作轻柔，却没有什么安慰的话语。
“喝点水。”他简单地说。
叶臻捧着水杯小口喝着，喝了一大半才感觉没那么渴了，他偷偷抬眼看向陆继川，对方正收拾床头上散乱的资料，侧脸在台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谢谢……”叶臻小声说。
陆继川没有回应，只是拿走他的水杯。
退烧后，叶臻感到浑身黏腻不舒服，身上出了汗。他想去洗个澡，但是又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大床，便蜷起来假装继续睡。
陆继川没有把他赶走。
不一会儿，陆继川出去做好了饭，在门口叫他，他才走出陆继川的卧室。
饭后，他准备去洗个澡，结果刚脱了衣服打开水，角落里突然蹿出一只灰黑色的小东西，从他脚边溜走了。
叶臻的尖叫声几乎掀翻房顶。他完全没有思考，几乎是本能地冲出卫生间，一头撞进了赶来的陆继川怀里。
“老鼠！有老鼠！”他颤抖着说，整个人挂在陆继川身上，双腿紧紧缠住对方的腰，像只受惊的树袋熊。
陆继川稳稳接住他，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少年的身子纤瘦白净，现在全身赤裸着挂在他身上，身上被淋到了一些水，这会蹭在他整洁的家居服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下去。”陆继川平静地说，却没有放开他。
叶臻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不过他太害怕了，根本不敢下地。“它……它还在里面吗？”
“可能吧。”陆继川托着他的臀部，那只手正好托在他赤裸的臀瓣上，问他，“这么大了，还要人抱着哄？”
这个姿势太过羞耻，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叶臻的身体产生了某种可耻的反应。他感到下体开始苏醒，正抵在陆继川的小腹上。
陆继川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吓成这样也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