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样，陆继川在叶臻的小公寓里住了下来。
他没说什么时候走，叶臻也没问。
叶臻还是坚持回自己这里住，也不让陆继川去接他，他不想让陆继川听到那些风言风语。
陆继川不强求，只是要了他家里的钥匙，从此叶臻只要下班回家，都会看到陆继川已经在家，有时在厨房对着手机研究菜谱，有时躺在沙发上看他不懂的技能书——听陆继川说，他好像在给一个生物科研团队做远程顾问，有时候还需要专程飞过去。
他不太了解，没有多问。
他们也不是每天都做爱，有时候只是很普通地一起吃晚饭，然后睡在一起。叶臻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明明他还没有答应交往，却好像什么都答应了……
有时候他也会做一点早餐。他的厨艺不太好，在独自生活的一年多里，他虽然学会了做几个简单的菜，但味道平平，偶尔还会烧糊，仅限于能吃而已。
对此，陆继川未做评价，只是不让他进厨房了。
这天，叶臻提前下班，打开家门却闻到了一股焦糖和奶油的甜香。
他好奇地走进客厅，陆继川正在厨房的开放餐台上小心的抹奶油……他在做蛋糕？
陆继川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被撞到实验失败的现场，表情难得地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生日快乐，不过蛋糕需要等一下，我可能得重做一次。”
叶臻彻底愣住了。
生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猛地意识到，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只是这几年颠沛流离，距离上一次过生日仿佛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他脑子里记着的全是报表上的数字和截止日期，完全忘了这回事。
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猝不及防地撞进心口，冲得他鼻子发酸。他走过去，看着那个刚刚抹了奶油惨不忍睹的蛋糕，拿起旁边放着的勺子挖了一点送进嘴里。
味道……其实还好。
奶油刚刚好，蛋糕胚也很松软，就是涂抹得不均匀，外在的模样有点丑。
叶臻故意皱了皱眉，一脸思考的样子。
“真有那么难吃？”
陆继川忽然认真了起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可是不应该啊，这个蛋糕外表虽然难看了一点，但不至于很难吃才对，不然这么简单的配比都失误，他就该被逐出科研界了。
叶臻抬起头，看着他。
他想起很久以前，还是在那个灰暗的公寓里，有一次他无意中提起月底是自己的生日，想给爸爸打电话。
那个生日，他什么礼物都没有收到。陆继川甚至回来得更晚，带着一身寒气，看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冷，带来更不堪的戏弄，和那个羞辱般的“礼物”。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有些别扭的男人，这个曾经用尽方法羞辱他的人，现在系着滑稽围裙给他做蛋糕的人，心里酸酸软软的。
“嗯……”他撇撇嘴，又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含混地说：“……还行吧。”
陆继川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和勉强评价的样子，眉头松开了，一把将他拉过来按在怀里，“真的吗？让我尝尝？”
叶臻连忙推他的胸膛，还是被他勾住舌头纠缠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叶臻立马绕到另一边去了，抹了抹嘴，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拿起勺子继续吃蛋糕。陆继川叹气说：“先别吃了，等会儿甜到齁了。材料还有剩余，我再做一个不加奶油的。”
“我觉得挺好，就这样吧～”
陆继川看他高兴，把蛋糕端到桌上，和他一起吃，只是仍不太满意，“上次用的是专门做蛋糕的仪器，这次的失误，是工具的不恰当导致的。”
“上次？你上次做蛋糕是什么时候，给谁做的？”叶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纯粹的好奇，像只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小动物。
陆继川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软，随即又想起两年前那尝试做出来又被扔掉的蛋糕，有些仓促地移开视线。语气倒是从容：“很久以前的事了，快忘了。”
叶臻的好奇心忽然沉了下去。很久以前？是在叶家出事前？还是在更早的时候……
他知道一些陆继川的过去。从那些曾经在新闻上出现过的只言片语里，能够窥见那些沉重的过去。
他忽然不想再问下去了。那些伤疤，无论是自己的，还是陆继川的，都太沉重了，就让它随着岁月过去吧。
此刻，在这个小屋子里，在这个有蛋糕的生日晚上，他只想想点开心的事情。
而且，陆继川看起来有些不自在，甚至可以说是窘迫。
这个认知奇异地取悦到了叶臻。
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陆继川。
叶臻忍不住嘴角向上弯起，支着下巴歪头看他。
陆继川一抬头就撞进了这个笑容里。叶臻长得好看，他一直都知道。但此刻这个笑，晃得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笑什么？”陆继川的声音有点哑。
“没什么，”叶臻摇摇头，笑容却更亮了些，“就是觉得挺神奇的。原来陆叔叔也不是什么都会～”
陆继川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危险的诱哄：“我会的还有很多，过来，我教你。”
叶臻看了看桌上那个丑丑的蛋糕，想再吃一口，但是看到陆继川危险的眼神，还是选择转身就跑。
陆继川把他拦腰圈在怀里，带着他一起滚到沙发里，一边低下头亲他。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奶油甜腻的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
陆继川总是很喜欢亲他。
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一言不合就开始亲他。有时候温柔，有时候吻得又密又急，永远也亲不够，好像以前欠着了似的。
叶臻被他亲得有些晕乎，被爱抚惯了的身体绵软下来，他几乎是顺从地微张开唇，任由陆继川的闯入。空气里弥漫着甜香和属于陆继川的清爽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又悄悄升腾起来，他呜咽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攀上陆继川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陷进衣料里。
就在陆继川的手掌顺着衣摆探入腰间时，叶臻猛地一个激灵，偏头躲开那湿热的唇舌，喘息着，眼睫湿漉漉地颤，“等等，还没吃饭……而且，”他推了推陆继川压过来的胸膛，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难堪的羞意，“还没洗澡……”
“先来一次，很快。”
叶臻才不相信他的很快，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下挣脱。陆继川低笑一声，没再坚持，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