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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宁跟着梁声珏到了后院。宅子的背面是成排的樱花树,枝头与枝头交错,连结成无边界的一片,在两人身上投下带着雨后潮湿的阴影——这些都是梁知宁要求栽种的。仿佛簌簌花瓣落下,同自己一样的味道也会跃到Alpha身上。
梁知宁看到Alpha咬了一支香烟在唇边,忙殷勤地拿着打火机想上前点烟。
梁声珏偏头躲开,自己点了火。尼古丁的味道混着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苦涩木香,二者结成了带有攻击性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梁知宁闻不了烟味,难受得后退了一步。
“哥……”
“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梁声珏捏了捏他的手腕。Omega呜了一声,男人看着他细嫩的皮肤,用些力就要发红的样子,心道这样碰一下就娇气的样子,竟然大胆的上赶着爬人的床。
梁知宁没挣扎。他知道对方心情不好,这个时候不顺着绝对要吃苦头。几乎每次回家,哥哥总会冷脸,除去与父亲之间的剑拔弩张外,似乎家里还有什么其他让梁声珏难受的事。
但关于那些他不曾知晓的过去,有关于哥哥的孩童时代,或是梁声珏已故去的母亲,梁知宁都不曾过问。他清楚Alpha的底线在哪里。
“昨天……昨天被下药了。”
“下药了,就可以跟男人上床吗?”
“什么?”
梁知宁没有哥哥来过的记忆。同样的,梁声珏也没有自己走后、有关于梁知宁的记忆——有没有Beta回来对他做了什么,沾上他那么多的味道。
“我说,你不可以做。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喝了酒,又是在中药的情况下,梁知宁——”梁声珏用夹着烟的手掐住Omega的下巴,明灭的火星几乎贴到了梁知宁的皮肤上。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蠢,如果你想搞死你自己,我不拦着。”
梁知宁这才反应过来:梁声珏也把秦明息身上的信息素当真了,当成两个人是做了什么才留下的。想到这里,他反而松了口气——能骗过梁声珏,也说明能骗过梁宥山。
但现在的哥哥看着心情很糟糕。因为自己的不听话,因为没有遵守约定,还是因为一点别的什么……
梁知宁迟钝地侧了下头,滚烫的红火差点戳到皮肉。梁声珏猛地用手指挡了下,半截烟擦过Alpha的皮肉,带来了丝丝焦味。梁知宁回过神,看到哥哥已经松开了手,指侧留下了一块烂肉的红痕。
梁声珏没反应过来,弟弟却急着捉他的手:
“哥哥……你怎么样,我看看——”梁知宁的手很热,带着樱花味整个人扑了过来。
就像秦明息身上沾到的那种。
“别碰我。”
梁声珏周身发寒,Alpha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他猛地挥开了Omega伸来的手。
他昨天注射了太多Alpha抑制剂,本来精神就已经很不稳定了——
梁知宁被吼得一愣,随即迅速被S级Alpha的信息素压得呼吸困难,开始后颈发烫。
他这是……放信息素了。
“哥……你还好吗?你怎么了?”梁知宁的眼睛已变得水汪汪的,整个眼眶都在发红,他的腿在颤抖,哪里都变湿了。
怎么了?
不知道。梁声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刚刚推开梁知宁的时候好像拍到了Omega的手,会不会疼……梁知宁像只小狗一样凑过来,还在不停地靠近他——靠近一个在释放信息素的Alpha,他好像什么都不怕,尤其是对哥哥,豪无防备,好像做什么都可以。
梁声珏摇摇头,不,他就期待自己做些什么吧。就像几年前一样,不计后果,可以无底线。
真是,又蠢又坏。
梁声珏在冒冷汗,顺着额角滴下来,在地上砸成几瓣,男人声音沙哑,抬起胳膊,将额头抵在手心。
“去医院。”梁声珏拉住他的胳膊,语气严肃,“去检查有没有信息素紊乱的情况,你身体不好,我们去看医生。”
哥哥好像在生很大的气,抓他的那只手很用力,梁知宁意识到这点时,把那些本想利用这份误会来刺激梁声珏的想法通通抛之脑后了。
这是……关心他吗?
“不用去的。”
“我没有……没有做什么。”梁知宁小心地把另一只手附到Alpha的手背上,捉住梁声珏的指尖,慢慢地摩挲起来,“没有跟他做什么的。”
Omega的态度柔软,模样真心诚意:“哥哥,哥哥你别生气。”
梁知宁怕他不信,又慌忙地掀开了抑制贴,露出干净的、完整的腺体,带着梁声珏的手指去摸:“没有被谁咬过,也没有做。是为了骗爸爸,放了点味道。”
“哥,我有听你的话。”
梁声珏眸光微动,倏忽收回手指,他悄悄捻着指腹,慢慢找回了冷静。他低下头,能看到梁知宁毛茸茸的发顶,看到他那处小小的腺体——没日没夜地被他用那种特别抑制贴滋润的地方。
没有痕迹。
很干净,很完整,除了自己的信息素,没有沾上过其他的东西。
梁知宁很听话。
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不该生那么大气的。
他不想让梁知宁受伤。
他讨厌梁知宁不听他的话,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他只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木偶,不可以违抗命令。
到目前为止,梁知宁都做得很好。
梁声珏的神色恢复冷静,他伸手捏到梁知宁的后颈,把他向前带了带,梁知宁听话地仰起头,目光天真单纯——Omega只会求着要一点奖励,一点信息素,一点性幻想。给多一点,他就完全听话了。
“小宁,会帮哥哥做事,会听话,对吗?”
梁知宁重重地点头。
梁声珏淡淡地垂下眼,用拇指摩挲他的腺体,Omega在他的手下刺激得发抖,但还是露出了那副依赖的表情。
“我要的所有东西,你都会帮哥哥拿到的,对吗?”
Omega呼吸变得急促:“会,会的。”
“好乖。”
梁声珏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为梁知宁整理好领口。
弟弟很聪明,会耍小手段骗过梁宥山。那以后呢,会骗他吗?不可以骗他,如果真的变得不听话了,就要教训。故意这么迟地告诉他真相,是学坏了吗?
“这个世界上,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是谁,记得吗?”梁声珏的声音很低沉,把梁知宁勾得泪眼朦胧。信息素更浓烈,男人的呼吸咬上耳廓,让Omega浑身发软。
“妈妈……和哥哥……”
梁知宁有些失了力气,抓着梁声珏的衣服向下滑。Alpha在拿味道压他,让他动弹不得,让他四肢融化。在临界摔倒的那一秒,梁声珏伸手托住他的腰,将人捞到一个更近的距离。
梁声珏身上的冷香扑到了梁知宁身上。
好闻,好香。
哥哥近在咫尺,于是梁知宁凑过去,迷蒙地想去吻他的下巴。
“啪——”一声脆响。
男人的巴掌轻拍在了少年的脸侧,用的力道不重,却足够让那片肌肤泛起绯色,不疼,但声音很清脆,梁知宁完全懵了,他没反应过来梁声珏会这样对他。皮肤开始发热,没有愤怒和委屈,反而让他升起了莫名的羞耻和快感。
要湿了。
“错了,只有哥哥。”梁声珏掐着Omega的腰,将他向上提了提,“亲生父亲不知所踪,继父不在乎你,母亲要毁掉你的腺体……”
“你不是一直都只有哥哥吗?”
梁知宁神色一顿,迷茫地眨眼,思考。
梁声珏说的都对。母亲出身贵门与梁宥山结婚,根本没人在乎他这个没有梁家血脉的外人。大概因为生父过去出轨,又可能是其他原因,母亲十分讨厌Omega,在梁知宁第一次分化的时候,用剪刀戳坏了他的腺体。
是哥哥把他抱走,带他去医院。
如果没有哥哥,他现在连O都做不了了。
哥哥一直在保护他。他爱上哥哥情有可原,替哥哥做事理所应当。
他就是哥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