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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声珏知道他在哪里。
梁知宁没细思考这件事,支撑着疲软的身体,将后背贴到冰凉的墙面上,又依靠着滑下去,直到整个人蹲到地面上。他将脸埋在膝盖里,一口气将口袋里的七八片抑制贴都贴到了腺体上。
他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但他更害怕自己的信息素蔓延出去,被其他的Alpha闻到。
都是梁声珏的错,如果不是为了帮哥哥,不会变成这样的。
哥哥必须补偿他,必须给他更多更多的奖励,直到自己满意才可以。
梁知宁整个人被包裹在滚烫的汪洋中,汗水混合着别的东西让他变得浑身粘腻。有细密的雨丝砸在他的脖颈上,却洗不去燥热。
雨丝越来越密集,又生长变大成了雨珠,将梁知宁的校服衬衫淋湿浸透——宾城又下雨了。
梁知宁迷迷糊糊地想。
路边被吹落在地面上的花瓣被雨水彻底冲烂,房檐下尽是樱花的尸体。
梁知宁恍惚间闻到了梁声珏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环绕在他的周围,一个劲地往自己的身体里钻。
“梁知宁,谁给你的胆子去惹陌生的Alpha?”
梁声珏的声音急促有力,带着遏制不住的冰冷,穿透了急雨。
Alpha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在梁知宁的头顶罩下一片黑峻峻的阴影。热气腾腾的Omega低着头,目光所及之处是男人那双带着泥水的皮鞋,再往上,是梁声珏黑色风衣的衣角。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声变得大而急促。
梁知宁抬头,眼睛爬到男人的脖子以上,他盯着哥哥那张凌厉好看的脸微微出神。
梁声珏继承了梁宥山全部的阴郁气质,眼睛深邃而薄情,瞳仁漆黑,薄唇总是紧闭着,唇角抿得平直。梁知宁几乎想不起这个人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于是他伸出手,去推Alpha的唇角——
梁知宁被牵制住手腕拦下动作,随后又被重重地甩进车里。他躺在宽敞的后车座上,用手臂贴着眼皮,耳畔有沉重的呼吸声,他一时摸不准梁声珏的情绪。
“哥……你生气了吗?我这次给你拍的东西有用吗?”
梁声珏没回答,而是将他拽起来,用两根手指掀开了那些贴得乱七八糟的抑制贴。带着清新甜味的信息素终于得到了释放,开始肆无忌惮地勾引着面前的男人。
“贴这么多,喜欢?”
什么喜欢?
梁知宁听不懂。抑制贴贴得多是因为希望更管用……
梁声珏没等他回答这句,转了话音:“那个Alpha,是做什么的?”
梁知宁迟钝地思考了几秒,知道哥哥在问什么,随即乖乖回答:“秦明息的助理,跟着他一起做实验……”
梁知宁有意隐去了二者间的桃色关系。
“你放弃了勾引Beta,转向了Alpha——”梁声珏冷冷宣判。
怎么就扯到勾引上了,在哥哥眼里,自己就这样水性杨花吗?
梁知宁委屈:“没有……”
“你摸人家腺体。”
“我真的没有……”梁知宁扑进梁声珏怀里,用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没有,只是在帮你做事,不得已才这样。”
“你的借口总是这么多。”梁声珏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腺体旁,伸出手在那处按了按,面色变得不悦起来,“一直一副无辜的样子,你是不是就喜欢用下作的手段。”
下作手段?梁知宁疑惑不解,渴求地蹭着抱住的身体。他是想着威胁秦明息和陈郁,但他没有想勾引,威胁就算是下作了吗……
“我没有,我没有……”他小声地重复着,搞不懂哥哥在不高兴什么。
梁声珏没有回抱他,他静静地看着梁知宁在他身上难耐地蹭来蹭去,神色变得愈发烦躁。
“惹易感期的Alpha,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梁声珏连陈郁的易感期都知道吗?
梁知宁摇头,将手环得更紧,
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梁声珏无语地告知他:“你身上沾了很浓的Alpha信息素味,一闻就知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多年前,那个问题就被梁声珏以同样的口气问过他。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他不记得了,后面的一切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闯入了哥哥的房间,之后异想天开地犯了蠢,再之后,梁声珏对他的态度就急剧地转变了。
“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他害怕再一次变成那样,梁知宁被巨大的委屈席卷,难受得要哭了。明明在帮哥哥,又要被凶,明明是为了帮他才冒险,明明是为了帮他才结婚。明明都不是自己的错。
为什么要凶他?为什么还要生气?
梁知宁像个小火炉,暖烘烘地袭击着梁声珏的怀抱。他在哥哥的怀里拱火啜泣,哭得昏天暗地,不停地哄着梁声珏,让他别生自己气,说下次不碰别的Alpha了,不冒险了。
男人在他的头顶轻叹了口气。Omega看不清他的表情,竖起耳朵听着。
“没生气。”
“你给的东西很有用,虽然不多,但有秦明息实验用到的部分试剂。”梁声珏的态度似乎因为Omega的哭泣缓和了些,他捏着梁知宁的下巴,捧起那张鼻涕眼泪糊了满面的脸。
“但你做了件很危险的事。Omega非常容易受到伤害,你总是不懂。”
“我现在懂了……不这样了,别生气,哥……我难受……”
梁声珏还是那副表情。在他眼中,梁知宁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甚至还在不满地委屈。
单纯又大胆。
梁声珏像是妥协了般,抹去了梁知宁那些眼泪。
“要奖励吗?”
梁知宁懵懵的,整个人被烧坏了,连点头都不会了。
梁声珏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重地将人按到了玻璃车窗上,梁知宁侧过头,男人便压下来,鼻尖碰到腺体的那一秒,Omega忍不住躲了下。梁声珏不太满意地将人掰回来,在他的颈窝里狠狠吸了口气。
下一刻,腺体处传来细密的疼痛。梁知宁下意识地挣扎,又被Alpha禁锢住。冰凉凉的信息素注入腺体,第一次被标记的感觉新鲜又让人惶恐。脖颈处的一小块皮肉爆发出来痛苦与欢愉,足够吞没他的理智。
梁声珏急躁地注入更多的信息素过去。Omega浑身的热意在此刻化为了其他汹涌的反应,他无力而恐惧地推搡压过来的身躯,推不动,沉木的信息素便更过分地包裹着一切。
要被吃掉了。
梁知宁承受不住,在发情期被Alpha标记简直就是在诱导他求操。
“哥……哥……梁声珏!别……”
“不是一直都想要我的标记?躲什么……”
想要标记……是想要,想要标记,想要喜欢,想要爱……
但不是这样的。
“你对着别人那样,对我现在反而不行了。”梁声珏的唇贴在那一小处红肿的伤口上轻轻蹭动着。
梁知宁觉得想哭,巨大的空虚感将他淹没。他用了力地抓Alpha的头发,让对方离开自己,“我是为了帮你才变成这样的,我也不想发情,是你的错。”
梁知宁凑回去继续啃他的腺体,“我的错?你想放弃交易了吗?”
放弃交易。
放弃意味着可以离开秦家,不必再掺和这些事,意味着他不用再做别人的妻子。但放弃也代表着梁声珏再与他没有其他可以纠缠到一起的羁绊——如果没有了交易,那哥哥给的信息素也没有了。
梁知宁不说话了,他又一次被自己打败。
还不能,不能停止。
梁声珏不可以不理他,他必须有理由一直缠着梁声珏。
“不,不能……哥,我要标记,要奖励。”
梁声珏被取悦了般眯起眼睛,享受着弟弟的沉沦。
这些就是他该偿还的。
“再让我满意一点,梁知宁。”
梁声珏捏着人的下巴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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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