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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够落到梁声珏的耳朵里。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戏剧性，连梁知宁都不是有意要说的，却偏偏刚刚好叫他听见。
Alpha前进的脚步停住了。梁声珏低下头，沉默着后退了半步，胸腔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平息什么情绪。他只抬眼看了梁知宁一次，那一眼里掺杂着迷茫、委屈和不甘的痛楚。
秦明息见梁声珏没什么反应，又转回来继续跟梁知宁讲话。
“那，你平安就好。”他当着梁声珏的面又抱了抱梁知宁。Omega不太自在地推开他，暗戳戳地瞟了一眼梁声珏的脸色。
“如果你还想回宾城，有事随时可以找我。”秦明息认真开口，“我虽然挺烦你的——你主意正，说话难听，又不讲理——但这么久过去，我现在真的很佩服你。你是个很厉害，也很勇敢的人。以后你可以把我当你亲哥。我还在做制药，有相关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梁知宁哈哈两声，不知道这人是想夸他还是想骂他。他想说不用了，自己不会再回去了。还未开口，身后躲着的Alpha就忽然将他扯到了身后。
“他有哥。”梁声珏说。
秦明息挑了挑眉，抱着手臂冷笑：“没看你像他哥，你有照顾好他吗？”
梁声珏很固执，挡在Omega身前，神色那样冷漠。
梁知宁不想看他们吵，他拉着梁声珏让他不许说话，之后几句话强行打发走秦明息，让他赶紧走，自己以后再回去看他。秦明息离开后，梁声珏抓着梁知宁的袖子不放手。
“回去吧。”梁知宁任由他捉着。
“你不喜欢我了。”梁声珏声音很哑，轻轻吐出来，字字灼心。
梁知宁做不到将这句话说给梁声珏听。他没吭声，径直向外走。
“也不认我当哥哥了。”
梁知宁停住了。
“你要认别人做哥哥，你要回去找你的丈夫。”
Omega抬起头，眼眶沉重酸涩。丝丝细雨飘进了眼睛里，梁知宁能看到灰白色的天空被条状的云朵切割成几块，有燕子低空飞过，自由地掠过他的头顶。他很想逃跑，跟着飞鸟一起，再不面对这些他难以欺骗自己的问题。
他的喉咙堵塞着，既不想否认，又无法承认。他总是想着再狠心一点吧，对他再狠心一点吧——难道不应该一样痛，全都报复回去吗？
他呼吸困难，心跳紊乱，非常想逃走，逃到一个永远都没有梁声珏的地方。
头顶一片黑暗。梁声珏的外套蒙在了他的头上，遮住了视线，也替他遮住外面的一切风雨。
“好了，我们回家。”
梁声珏替他做出了回答，帮他躲避了问题。
回家。
哪里有家可以回。
都回不去了。
梁声珏不追问，也默认了梁知宁的态度，表明了自己已经被彻底丢弃，不会再被选择——不是爱人，也不是哥哥。
梁知宁不出言纠正，也在无形中默认了梁声珏的话。
再也不要他这个哥哥了。
远方的飞鸟看不见了。梁知宁不再需要被动选择，梁声珏会退一万步，接受他所有的决绝。
——
梁知宁来到梁声珏手下，是为了继续Omega保护专项事业，顺便将非法药材的种植彻底打击掉，斩草除根。
当地的法律对相关的黑产管控松弛，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梁知宁知道如果继续下去，将来又会不知道出现多少个梁宥山——他的孩子就是被那种药害掉的。他不希望再有其他Omega像他一样。
在组织工作的两个月，他搜集到了大量相关信息，其中绝大部分是梁声珏为他提供的。梁声珏不眠不休，闷声做大事，已经查到了北维斯最大的一处药材种植园。那里没有安全审核公章，且出口路线遮遮掩掩，就差把“有问题”写在脸上。
梁声珏曾经装作购买商去试探，结果对方十分警觉——那种园区里必然配了狙击手与警卫。梁声珏不轻易冒险，但他一直做着长远的计划，寻找工作能力强、能同他一起冒险的人。
他迟迟没有下达命令，是因为梁知宁在不停地递交申请。
他要去做卧底记者。
梁声珏不留余地地拒绝。他不允许梁知宁再冒险，更何况是这种去了就生死未卜的任务。就算让他死一百次，自己也不希望梁知宁再有任何危险。
梁知宁尝试过冷战、威胁、闹梁声珏，都没有结果。
直到梁知宁极端到用伤害自己逼他，梁声珏终于妥协。
他说他这辈子活着，就想做这一件事。如果不能去做，从一开始他也就不会做记者，更不会来到梁声珏身边。
梁声珏知道，他拦不住了。梁知宁长大了太多，他不再娇纵，变得话少，有了很多想做的事。他坚毅无畏，永远能跑在所有人的前面。
那就陪着他一起好了。保护好他，谁也不能伤害小宁。从前是，现在也是。
梁声珏同梁知宁一同扮作商户。为了行动便捷，两个人伪造了身份，装作一对寻常的AO夫妻。梁声珏失去了腺体，为了贴合身份，植入了可以让他短暂伪装成Alpha的人工信息素囊胚。由于排异反应严重，梁声珏连续发了几天高烧，整个人精神也不太好了，甚至出现了类似伪易感期的症状。有很多Omega志愿捐赠信息素帮助梁声珏度过特殊时期，但都被拒绝了。他将自己关起来，不让任何人见。梁知宁在梁声珏的居所找到他时，Alpha已经把自己的手臂割得乱七八糟了。
梁声珏躺在染血的床单上，抱着梁知宁的衣服，嗅着味道，整个人处于高热状态。要不是梁知宁连他都联系不到、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人就要搞死自己了。
“小宁……你出去吧……”梁声珏衣衫凌乱，神色涣散，承受着痛苦的排异反应。梁知宁于心不忍，给他放信息素。他摇着头推他，说不要，不要给他。
好不容易戒掉的，不要给他。
梁知宁按着他，放了大量信息素。梁声珏疼得要死了，他去抓自己的伤口，又被Omega按着手拦住。
“这么多年你都是这样吗？没有O的信息素，你就这样割自己的手。”
梁声珏不说话。梁知宁还在给他信息素——戒断了无数次的味道，只是再闻到丁点，就又要上瘾，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再次勾起他所有的欲望。
梁声珏闭着眼睛，想用手臂遮挡住脸。他不愿意在梁知宁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但梁知宁偏不让他挡，按开他的手。
他神色冷漠：“你可以找别人的，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意思。”
“找别人……”梁声珏喃喃道。
“不如让我去死快一点。”
梁知宁不想听他说这些，开始解衣服。
“小宁……”
“梁声珏，我帮你这一次。”
梁声珏摇头。他不想跟梁知宁做，他怕自己伤害到他——
“别动了。”Omega温热的唇贴了过来。
“哥。”
梁声珏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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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点短，下一章做恨(爱爱爱)，小宁强制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