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已经有些麻木了,直接选择躺平。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是真的不舒服,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动弹一下都懒得不想动。
想到这都是拜延淮所赐,他就一阵恼火。
既然要上赶着伺候他,那就来吧,就当是将功折罪了。
延淮仔细地检查着他的身体,发现那里肿得厉害。
他皱了皱眉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药膏。
这是从初时住进来的那天就备下的,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延淮把药挤在手上替他擦,沾到药的时候,冰凉的感觉让初时瑟缩了一下。
延淮手指一僵,他以为把初时弄疼了,心里一阵五味杂陈,开始有那么一些后悔,“疼?”
初时听出来了他语调里含着的丝丝悔意,眼珠骨碌了一下,当即拿起乔来,“嗯。”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延淮顿时更加心疼了,本就温柔的动作,现在更是轻柔的像片羽毛一样,“那我轻些。”
刚才的不愉快已经被抛在了脑后,原本他是打算趁着这次惩罚直接让初时狠狠记住的。
但现在看到初时这个样子,他又舍不得对他再下狠手了。
这么柔弱可怜的美人儿,万一受不住了可怎么办。
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延淮想,既然初时还愿意对他撒娇示弱,那就证明人还是愿意留在他身边的。
不然他为什么不去和别人撒娇,偏偏要给他撒娇。
这样想着,延淮心里顿时好受了些。
抹完药,初时已经躺着睡着了,看样子确实是把人累到了。
延淮擦了擦手,坐在床边看他,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和初时的那些过客不一样。
他给初时抹药,初时睡着了,这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他抹得舒服,直接把人抹睡着了。
在他给他抹药的时候睡着,这又说明什么呢?
说明初时对他很信任,他怎么不在别人那里睡着,偏偏在他给他抹药的时候睡着了?
这何止是一般程度的信任啊,这简直是掏心掏肺啊。
更何况他们是合法夫夫,他是他名正言顺的丈夫,这关系什么人都比不上。
他们之间才是彼此的唯一。
延淮就这样自己把自己攻略了,然后把自己哄好了。
看着初时的眼神也越发的温柔,心想,他老婆睡觉的样子可真好看。
……
初时休养了整整三天才养回了些精气神。
这三天延淮对他简直是殷勤备至,之前本来就对他有求必应,现在更是恨不得把他当老佛爷供起来。
初时还一度怀疑过延淮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脑子被驴给踢了。
不然总不可能是良心发现了,觉得对他做的事情太过畜生不如,所以现在这么殷勤是在补偿他。
这个可能吧,初时觉得放在延淮身上有些白日做梦。
延淮就不是那种良心发现的人,一个连良心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良心发现?
所以,初时还是更倾向于他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宝贝儿,现在能下床了,要出去散散心吗?”
初时带着狐疑的看着他,心想,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能是什么?
延淮会让他出去散心吗?
怎么可能!
之前只要他不提出去和离开,延淮对他才会有求必应。
但凡他言语中有那么一丝和离开沾边的可疑,都会被无情的驳回。
可现在……
延淮竟然主动让他出去!!!
这特么现实吗?!
一定有问题。
初时想,这人一定是在试探他,但凡他答应了,延淮就会立刻翻脸,然后就有了借口可以继续惩罚他了。
真是好歹毒的心,他都这样了,还想着捏他的错。
“我不去。”
初时直接拒绝,他才不会给延淮这样的机会。
当他是傻的啊。
等他恢复好了,看他怎么收拾他,真当他初时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延淮一直观察着初时的脸色,将他脸上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他习惯观察人的心理、表情,比起人说的话,他更喜欢自己去看。
他只相信他自己。
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习惯,并非是他有意窥探初时的心,也许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使然。
又或者初时本来就是个小骗子,说出来的话从来都口不对心。
他不看也不行啊。
初时明显在防着他啊。
他有那么坏吗?让人吓成这样。
延淮也没直接挑明,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什么不去?”
初时懒散地回答,“懒得动。”
延淮笑笑,给出建议,“我可以抱你下去。”
“谁要你抱。”初时嫌弃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抱我吗?”
延淮:“……”
他什么德行了?
算了,延淮想,这是他的人,他的老婆,他让着自己的老婆是天经地义的。
真男人是不会和老婆计较嘴上功夫的。
于是,他换了一个策略,笑着说:“宝贝儿,院子里的罂粟花已经移植好了,城堡后面也为你种满了罂粟花,你还没去看过呢。”
初时顿了一下,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光顾着陪延淮过家家了,都忘记取他的命了。
看这事儿闹得……
初时看着延淮殷勤的笑脸,依然觉得他有些不可信。
毕竟这人之前一听他要出去就觉得他要跑,现在却主动让他出去,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不是他多疑,是延淮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任谁都很难相信他。
延淮看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立刻笑得更真诚了几分。
“宝贝儿,你不是说最喜欢罂粟花了吗?还犹豫什么呢?我陪你去看看吧。”
“老是待在屋子里对身体恢复不好,还是要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
“要是不想走路,老公可以抱你下去的,不会让老婆累到的。”
延淮是真觉得初时闷久了,担心他的身体恢复不好。
这些天把人一直圈禁在城堡里,想来心里也憋着一股郁闷。
这次又是带着惩罚的意思做太狠了,才让人三天都恹恹的一直下不了床。
延淮担心要是再有下次,人直接生病了那就不好了。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对初时百依百顺,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当然,走是不可能的。
延淮看着初时想,他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