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简直是按捺不住心里面的想法,看着离他很近的延淮,初时眼睛向两边瞟了瞟。
这次用什么揍他呢?手边儿也没个趁手的工具啊。
突然,初时的视线一扫而过,看到了延淮放在一旁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初时在心里估算着,要是把这只碗招呼在延淮头上,能不能放倒他呢?
还没等他来得及想出这个问题,初时就被挪动的腿疼得转移了注意力。
该死的!
都要忘记还有这茬了。
他就算是现在砸晕延淮,他连床都下不了的腿,和指使不动的身体也没法儿让他逃离。
要是失败了反而还会激怒延淮,降低对他的信任度。
到时候就是他再要出来,延淮也不可能会答应他。
还是算了吧。
初时想,也不差这一次,这次显然不是个很好的时候。
反正,有一就会有二,等他身体养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让延淮带他出去好了。
这样想着,初时在延淮抱他的时候,直接乖巧主动的攀住了他的脖子。
“谢谢老公,辛苦老公了,我好开心哦。”
延淮眼眸动了动,看了他一眼。
初时脸上的小表情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初时提出这个要求时,延淮就有所注意。
他当然看出了初时又想故技重施,先不说他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怎么还可能在同样的招数上被算计两次。
但他还是同意了。
原本是想着要是初时动手了,正好可以借机把人永远困在这里。
但看这情况,初时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不打算对付他了呢。
延淮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心理。
既期待初时反抗,以正当理由把人困住,又希望他可以乖乖的,认清现实,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知道以初时的性子,让他认清现实很难。
到时候延淮还要担心初时会逃跑的风险,还是把人直接锁起来更好一些。
但永远锁着他……
初时会不会抑郁呢?
他一下子变得矛盾了起来,但也不愿初时的心理出问题。
延淮俯身把人抱起,眼里含着笑意,语气柔和道:“可以抱着老婆,怎么会辛苦呢。”
他想,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初时要是真的接纳他了,他当然是开心的。
毕竟,把人一辈子锁在床上也是无奈之策啊。
要是真的没办法,他怎么做初时还是不愿意接受他的话——
那就只能锁着他了。
延淮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
……
城堡外的花开得依旧很艳,几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美得如痴如醉。
初时坐在秋千上微微晃荡着,延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书。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难得这样相处的闲适静好。
初时侧过头靠在秋千上,掀起眼皮看着延淮,心里头难得的平静。
突然,他心里生出了一个怪异的想法。
好像……
就这样也不错。
一个人过一辈子,和一个爱自己的人过一辈子,好像还是后者好一些吧。
他知道延淮对他的感情,他也不是木头,自然能感觉得出来。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喜欢他的人也不少,还没有一个人像延淮这样直接把他关起来爱他的。
察觉到初时的目光,延淮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初时也没有感到窘迫,反而坦然一笑。
延淮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书,过去把人从秋千上抱了下来。
他把初时放在自己的腿上坐着,搂着他的腰亲昵的亲了亲他的唇瓣。
“老婆,你刚才是在偷看我吗?”
初时揪着他的领子,漫不经心道:“我看你还需要偷看吗?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延淮笑了笑,照着他的嘴唇又亲了一口,“就喜欢老婆说实话的样子。”
初时撇了撇嘴没理他。
他看着延淮的脸,心想,如果让他一辈子都面对这样的一张脸……
应该是不会腻的吧。
毕竟这张脸实在是好看的过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初时猛得刹住了。
他竟然在幻想和延淮的未来?
难道自己真的被延淮给驯化了吗?只不过被他封闭了几天、被迫需要了延淮几天,就要忍不住和他绑定在一起了吗?
“老婆?”延淮见初时一直盯着自己的脸沉思,叫他还一直没反应。
叫了好几声,初时才回过了神,“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想我和你的以后呢,想是不是就这么顺其自然的跟了你呢?
啧!
什么鬼想法?!
初时摇了摇头,淡漠的掀起眼皮看他,“怎么?我想什么你都要管?”
“你不说我也知道。”延淮盯着他的眼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哦?”初时完全不惧,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那你说来听听。”
延淮眉眼一动,一锤定音,“你的心,爱上我了,但你的嘴却不肯承认。”
初时的心脏猛得停滞了一下,接着,又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他的心比他还要快就给出了反应,一直觉得怪异又不肯直面的事情,这下竟就这样被剖开了。
初时试图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我看你还没睡醒吧。”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爱上延淮的。
他想和延淮的后半生日子怎么过,完全是被延淮逼得没办法了才会这样想。
这完全和爱不爱他没有关系,即便不爱,他和延淮不也照样上床吗?
是的,就是这样的。
“没睡醒的是你。”延淮残忍的道破初时刚刚堆起来的心理建设,“你一直缩在你自己的世界里看我,不肯踏出一步,即便是你的心有意在指引你,你也从不肯醒过来。”
初时看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
延淮捏住他的下巴,直视着他,“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但逃避是没有用的。”
“你只会越来越爱我,到时候你再怎么逃避,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心走。”
更何况还有延淮在他身边一直引诱着他,初时迟早要承认。
初时半垂着眼眸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后,他一把拍开了延淮的手,“爱你又怎么样?不爱你又怎么样?我的心是我自己的,它受我的管控,我怎么会跟着它的想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