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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离婚那天第22章 穿帮那天
117 段

第22章 穿帮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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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渝白之后专门查过这个“苏媛”,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苏媛整个人已经不像是个死人了,更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宁渝白对于能从杨振身上再榨出什么并不感兴趣,周家已经不成气候,他手上的东西用好了基本已经足够出效果,他还是更期待能抓住许非砚的小尾巴。

宁渝白靠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回想许非砚从澳城回来后的每一句话。

“……既然没进展就不要再查了,还是要跟玛蒂诺号。”

“……我没问什么特别的,就是提了一个名字。”

名字,苏媛,玛蒂诺号。

它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

宁渝白拨了个电话出去,“换个方向,你去查查杨振和一个叫‘玛蒂诺’的女士有没有什么联系。”

几天后,猜想被证实,宁渝白拿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年轻女人,只可惜照片角度不太好,女人的脸只有三分之二。

她就是玛蒂诺,就是苏媛。

玛蒂诺。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欧陆。在诺顿仓储翻到的那份文件上,这个名字是一艘船,航期微妙的船,装满了艺术品和特殊化学品的船。

他以为这就是一条船。

现在,照片告诉他,这也是一个人。

宁渝白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也许是错觉,某一刻他感觉这个女人和许非砚有一点点像,很少的一点点。

他把照片锁进抽屉,当天下午飞了趟澳城,没带随行的人,只让当地的关系提前递了话。

杨振起初不愿意见,推说最近风声紧,不方便。宁渝白于是让中间人转告他那两个名字。

杨振在半小时后回了消息,约在一家私人会所。

宁渝白到的时候,杨振已经在了。

他比资料上瘦很多,颧骨凸出,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掏空了一样。

“N先生,”杨振站起来,伸出手,笑得殷勤但僵硬,“久闻大名。”

宁渝白没有握他的手,随意地坐下,“杨总最近气色不太好。”

杨振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笑两声,“最近睡得不好,这边天气又潮,老毛病犯了。”

“是睡不好,还是不敢睡?”

杨振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宁先生说笑了。”

宁渝白没准备和他继续客气,直切正题,“我今天来,是有个问题想问——苏媛女士,和你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宁渝白即刻感觉到周围多了几双眼睛,大概率是狙击手。

宁渝白并不在意,甚至有点兴奋,这意味着他赌对了。

杨振的声音阴沉了下来,“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宁渝白摇了摇头,“我如果是你的话,会尽快交代,否则,船被截了,就真的撇不干净了。”

杨振的眼睛蓦地瞪大,“你什么意思?!”

宁渝白但笑不语。

之前的调查里,他核对过玛蒂诺号的全部航次记录,其中运输非法货物的日期有单独规律,但另有一个特别之处在于,无论今天的日期是否是符合规律的日期,从玛蒂诺号开始运营的那一天起,今天,一月二十四号,玛蒂诺号都会出海。

从去年诺顿事件后,玛蒂诺号再也没用进行过任何特殊的运行。

如果一定要给这项见不得人的业务,一个重开的日期,宁渝白想,必须是今天。

他还知道,许梦得他们,必然也知道这一点。许梦得既然答应了许非砚,今天就必然会动手。

杨振看着宁渝白,嘴唇在颤抖。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不知道听到什么,一字不发。

电话挂断后,他对宁渝白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N先生,我想我们无冤无仇……我的意思是,苏小姐是我从前的上司。”

“我知道苏媛是杨振的上司,但是只有苏媛的话,还是没有办法直接关联上他,”许非砚一边翻着Pad,看着许梦得传来的截获记录,一边和他打电话,“我是见过她,但空口白牙的,根本做不了证据。”

“那是你的事,”许梦得并不听他说,“记得付钱。”说完电话就挂了。

许非砚:“……”

许非砚愁眉苦脸地躺在沙发上。

许梦得传来的截获记录他翻了大半,船上的货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富”——艺术品、特殊化学品,还有一些他暂时没看懂的条目。但问题是,这些东西指向的是“玛蒂诺号”这艘船,是安东尼奥这条线,是杨振这个中间人。离他亲爱的哥哥,还隔着一层。

苏媛。他唯一的抓手就是苏媛。可苏媛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许非迟把她的存在擦得太干净了,干净到她仿佛没有活过。

正想着,门锁响了一声。

许非砚猛地坐直,手忙脚乱地把Pad锁屏,塞进沙发靠垫底下,顺手拽过一个抱枕压在上面。

宁渝白推门进来,一本正经地换鞋、挂外套。

“晚、上好?”许非砚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宁渝白看了他一眼,“你结巴什么?”

“谁结巴了,”许非砚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你回来这么早?”

“早吗?”宁渝白看了眼表,“快十点了,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外卖。”

宁渝白“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杯子在他旁边坐下

“打游戏吗?”他忽然问。

许非砚愣了一下,“什么?”

“游戏。你不是之前一直在玩?”宁渝白偏头看他,“来一局?”

“行啊,”许非砚掏出手机,打开游戏界面,逐渐放松下来,“双排?你那水平行不行啊。”

宁渝白笑了笑,也拿出手机。

两个人排了一局,许非砚发挥失常,死了两次。宁渝白倒是蛮厉害,收割了好几个人头,最后险胜。

“赢了,”宁渝白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侧过头来看他。

许非砚“嗯”了一声,正想说再来一局,宁渝白忽然开口了。

“对了。”

“苏媛有个外文名,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许非砚僵住。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宁渝白。

宁渝白脸上挂着笑,很瘆人的那种。一般来说,审人的时候,宁渝白就是这么笑的。

“……是吗?”

“是啊,”宁渝白歪了歪头,“你不知道吗?就叫——”

“玛蒂诺。”

许非砚想了想,什么也想不出来,只好使出装傻大法,“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也记不清了,人都死了那么多年,谁知道那么多啊……”他说着站起来钻进洗手间,“我好像吃坏肚子了,不聊了哈。”

宁渝白没打算逼他,看着他演,等人进去了,才从抱枕下面拎出来Pad,慢悠悠地拿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

“我笔电没拿回来,借用一下你的Pad。”

“哦…啊?!不不不不行,严禁侵犯公民隐私!”

许非砚最终还是没能扛住。

他删删减减,挑挑拣拣,把能说的那部分说了。

当然,是精心加工的。

“……小马是我在大学认识的,”许非砚绞尽脑汁,“当时有个课程项目,她也在,她来自泰独立区,组里就我们两个亚联盟的人,自然而然就熟起来了。之后我们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后来我哥知道了,觉得她身份不太体面,就出手干预了。再后来,小马出了点意外,死了。”

宁渝白坐在他对面,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所以,你查你哥,是因为你哥搞死了你的前男友?”

许非砚点了一下头。

“小马。”

“……对,小马。”

“你的前男友,叫小马。”

“……是。”

宁渝白沉默了两秒,“小马是女的。”

许非砚的眼皮跳了一下,抬起头,“我说了,她是泰独立区的人,所以,呃,做过变性手术。”

宁渝白觉得自己在许非砚眼里大概是个傻子。

“哦,”宁渝白重复一遍,“变性手术。”

“对。”

“从男变女,还是从女变男?”

许非砚想了一下,“从男变女。”

“所以你前男友,其实是你前女友?”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你这个纯弯,纯的很特别。”

“……滚。”

宁渝白继续往下捋,“你哥觉得她的存在让你们家很羞耻,所以清掉了她所有的资料?”

“对。”

“你哥一个做国际贸易的,要把一个人的存在擦得干干净净肯定要动用不少资源吧,他为了你的一段…风流韵事,欠这么多人情?”

“我哥……嗯,他在泰独立区有业务,那边的人他熟。”

“熟到不费什么功夫就能把一个大活人的所有痕迹抹掉?”

“……你爱信不信。”

宁渝白叹息,“我很努力信了。”

许非砚深感侮辱。

宁渝白主动退让,“算了,我真信了,”他重新拿起Pad,“这些能看吗?”

这些对许非砚来说反而没什么需要瞒着的,万一有什么宁渝白能用的,周家更快倒台,许非迟会更手忙脚乱。

许非砚伸了一根手指解锁,示意他自便,等宁渝白看完才慢吞吞地开口。

“这一单一千四百万欧,记得转一半给堂哥。”

宁渝白:“……”气极反笑。

宁渝白说“行”,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有和谁讲过小鱼和燕子的故事吗?”

“……我又不是开动物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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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时候我笑了半天,之后再看脚趾扣地,凑合看吧还能删了咋滴。马上推正式剧情了,明天更到离婚前,后天差不多就离了!

已读完:第22章 穿帮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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