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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聿为再也忍受不了了。任夏到底为什么招惹这么多男人?
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过去的事情导致他疏忽了对任夏的关心。到头来竟然变成这样。看着玻璃窗内拘谨的任夏还有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韩聿为不免开始多想。
他们是什么关系?难到任夏背着他还有别的男人吗?思考几乎凝固。他脑海中涌出那些被烧毁照片的碎片。任夏被各种男人像是玩具一样对待,很多时候都在哭,哭得眼眶通红,哭着咧起嘴角去迎合。
韩聿为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向着屋内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任夏身上。任夏抿了一小口咖啡,脸色被漂浮在半空中的热气染得发红。他的身体软趴趴地靠在身后的沙发软垫上。看向眼前男人的目光逐渐失焦。
“可以再试试吗,这些年你的滋味我一直忘不掉。”坐在任夏对面的男人见到药效起作用,开始用言语冒犯任夏。男人上了年纪的眼睛早已失去熠熠神采,他落在任夏身上的目光只有低劣的占有和侵犯。
“我已经不做那个了。我要离开了。”任夏努力撑起眼皮,直视眼前男人。他认出来人是曾经提出过包养他的一个。他们做过几次交易,但对方的嗜好实在让他无法忍受,最后一次踉踉跄跄离开后,他颤抖着身体删掉对方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巧地在画室里遇到。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饶是任夏这么笨蛋的人也发觉出不对。刚刚的实习生端给他的咖啡有问题。
殊不知他话音刚落,男人就要起身向他伸手。
“当然是命运让我们又一次重逢!好多年不见,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只有你不会哭的那么大声……!只有你能满足我所有的想法!你就是老天赐给我的洋娃娃。”见到任夏一点点失去意识,男人的心中开始泛起沸腾的野欲,往昔与任夏在一起的时光历历在目,任夏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可身上却布满生产的痕迹。
像是只被弄丢后生过野种的小猫。
男人眼中翻滚出狂热,他虔诚又羞愤地望着任夏的脸蛋,仿佛在看一尊降落在平凡之地的神像,又像是在看被女孩遗落在破布娃娃。在这片孕育着艺术的土地上,他繁杂的心绪在此刻被拉扯到巅峰。
“放开我!”任夏的指尖被站起来的男人攥住。他被吓坏了,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架势。记忆里的恐惧让他仿佛被蛆虫爬到胳膊上,蠕动的虫类攀在他的手臂上仿佛有了辐射一般的能力,透过皮向他的骨肉深处钻。怎么甩都甩不掉。
男人迈出沙发,想一举站到任夏身前,拉着他走到最近的小巷。这几年他一直遍寻像任夏一样的下手对象却最终无果。偶然的重遇让他有种重获至宝的窃喜。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小东西竟比之前更漂亮了。
任夏想喊救命,可看到周围形形色色的人,被注视的恐惧迎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最终未吐出一个音节。倏忽间,千头万绪在他脑海中交错。过去的经历告诉他,不应该反抗眼前高大许多的男人。惹怒了男人说不定自己会挨打。转瞬,他又想起在家里等他的韩聿为和任小雨。
他可以背叛幸福的生活沦为为人不齿的烂货吗?为什么不能呢。
在以前的日子里他已经无数次让这些人得偿所愿了。这一次又有什么不同呢?只要矮下身子咬紧牙关挺过这一会儿就好了。
药物催化着他意识逐渐瓦解。如同陷入沼泽里的旅人,任夏闭上双眼停下挣扎。
他听到中年男人兴奋地声音在他耳边问他,做完这一切给他买包好不好?或者想要钱,什么都满足他。
任夏的牙关发颤,他根本说不出任何话,连动都不敢动。昏沉的意识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很快他感觉到身体深处的燥热。像是要燃烧,每处经脉都是那样痛苦。就在他被男人抱在怀里,以为下一刻就要被占有时,一击吼声破空传来。
“你他妈的敢动他一下试试?”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画框被砸在拥抱着他的中年男人身上。任夏睁开眼,看到韩聿为一把抓起男人的领子,像是抓起一只小鸡一样轻松按在地上揍。拳头落下的声音伴随着男人哀嚎着求饶。地下散落的玻璃来自前日刚刚展出的画的画框,此刻没有玻璃的束缚,画从画框中滑落。大片大片的黑色涂鸦几乎占满了整张图,压抑沉重。
他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溅起血滴。很快,周围有人凑上来要拉架,韩聿为被拉起时身体紧绷着,呼吸急促且粗重,目光凌厉锐利。仿佛一头愤怒的巨兽,怒火正一点点吞噬掉他的理智。
在任夏眼中,一切都被放慢。他看到被打的男人被人拉到外面。那人的整张脸都布满血迹。韩聿为出手时应该没收力气,完全是奔着让打死对方去的。待男人被拉去医院,消失在眼前,韩聿为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任夏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意识完全磨灭。那具身体在他面前终于被勾勒出记忆中的样子。在他的视线中,来人似乎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白色的运动鞋和脸上永远挂着的笑容。那人站在他面前,眼角的笑意像是四月柔软的春风。
对了,就是这个人。只有这个人永远愿意宽容他,永远不会凶他。
“贺眷……?”他用尽力气喃喃出声。
“啪!”响亮的一巴掌扇在任夏脸上。任夏被这一巴掌扇醒,慢悠悠地捂着脸抬起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看清来人是那个说好了在家等他的韩聿为。可为什么他的脸上写满绝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掉的玻璃渣子一样,痛苦,几近窒息。
“任夏,你就是世界上最烂的婊子。”韩聿为站在他面前,抑制着从体内涌出的全部痛意,压抑着肠胃翻搅时的巨大干呕感,双眼猩红地恶狠狠骂道。说这话时,他打过任夏的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剧烈地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