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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越觉得头有些晕,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说:“飞哥,秘密是什么?”
飞哥觉得何其越着实可爱,捏捏他的脸。问:“弟弟,你有没有收过情书?”
不是说张一柯的秘密嘛?何其越疑惑地抬起头:“没有啊……”
飞哥接着说:“那你可比你哥差远了,他初中就开始收情书,半个月一封。”
“半个月一封?”何其越不太清醒的脑子仔细算了算,“那得有好几个抽屉吧。”
“对啊!”飞哥喝了口酒,感叹道,“大多数情书都是一个人写的,偶尔会来几个新人。”
“啊?”何其越眼神有些呆滞,半眯起了眼睛。
“瞧你这傻样儿,羡慕了吧?”飞哥挪了挪,让何其越枕着自己肩膀。
张一柯和于庭聊着天,余光一直关注着何其越那边,看见两人咬着耳朵说说笑笑,猛灌了一口酒。
何其越追问:“那人好看吗?她写这么多情书,追到没?”
飞哥摇摇头,又感叹道:“好看是好看,人家外号珍珠美人呢,又白又美。不过你哥太难追了,人家可追了五年。”
何其越惊掉下巴:“这么漂亮啊……还追这么久……”
“现在还追呢,人家可专一了,到时候我给你汇报进度,怎么样?”飞哥拿了两串五花肉,给何其越一串。
何其越看着手上的五花肉,顿时没了胃口,拿筷子撸下来放在碗里戳戳戳,戳碎了,又抬眼偷偷打量张一柯,长得是挺好看的,招女孩子喜欢也正常,他喃喃说道:“我没法和你联系啊……”
“嗐,我们不一个学校嘛,有机会我可以找你啊,说不定食堂吃个饭就碰到了!”
“也对,”何其越表示赞同,突然想到张一柯不是给了他一个手机嘛,“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飞哥拿出手机,记下号码,又问道:“弟弟,这口酒喝得值吧?”
何其越连连点头,点着点着觉得越来越晕,直接往飞哥怀里躺。
飞哥刚想伸手环住何其越,就被人截胡,张一柯拦腰抱起何其越,和大家打了招呼,准备回房。
何其越只是头晕无力,脑子还有意识,察觉到张一柯要带自己回去,立马不乐意了,他挣扎着坐回去,嘴上说道:“再玩会儿,再玩会儿……”
张一柯有点生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耐心劝道:“你喝醉了,回去躺着舒服。”
何其越不干,摇着头撒泼,旁边的人赶紧附和:“才九点呢,再坐会,好久没这么喝了,再陪我们喝几杯!”
张一柯压着火又坐下了。
何其越想到自己曾经问张一柯这些事,对方却只知道糊弄他,心里一点也不舒坦,压根不想搭理张一柯。
情书收了几个抽屉还不承认,还要把腹肌留给女朋友看,有什么好瞒的!自己才不要和他回去。想着想着,他又往飞哥那边挪。
张一柯感受到何其越的动作,心里的小火苗倏地燃成大火,只想把人抓过来一顿狠揍。
于庭在一旁问道:“一柯,明天休息一整天?有没有安排?”
“明天天气不错,我们打算去湿地公园看看。”张一柯哑着声音回。
旁人听见他们讨论,立马接话道:“是附近那个公园吗?听说风景挺好,很适合野餐。”
“我还没去过呢,要不大家一起去玩!”于庭建议道。
“行啊!”另一人答应道。
“哈哈,这里还有现成的零食,我们也可以弄个野餐!”一人指着床上的零食说道。
很快,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提议,于是吃完夜宵就散了,为第二天保持充足精力。
张一柯抱起何其越,他还没睡着,伸出手挥了挥,闭着眼嘟嘟囔囔:“飞哥拜拜……拜拜……”
“诶,诶,好弟弟明天见!”飞哥追上去,握着他的手答应。
回了房,张一柯把他往床上一扔,转身出了门。不一会,他拿着一包解酒糖回来,给何其越喂了一颗,又洗了毛巾给他擦脸。
何其越心里别扭,不想理他,转过身躲着毛巾:“你走开……”
张一柯心里压着火呢,何其越还偏往里头添把柴。他把毛巾往旁边一甩,用蛮力把人扯过来,强迫何其越睁开眼:“你喝酒你还有理了?”
“你不也喝酒?我怎么不能喝?”
何其越近来乖巧得不行,张一柯都忘了他闹起脾气来倔得很,一时竟忘了该怎么回。
他长呼一口气,暴力地给人擦完脸和手,转身走了。
简单洗漱一番,关灯上床,再一把扯过被子,翻过身不再说话。
何其越身上没被子,没一会就觉得冷,缩着身子往张一柯那头钻,张一柯冷着脸转身,给人掖好被子,又转了回去。
第二天,何其越六点多就醒了,翻来覆去也没再睡着,于是下床刷牙洗脸。
张一柯憋着火睡了一晚,何其越下床他就醒了。等对方出来,他也不看何其越,起身进了厕所。
何其越隐约记起了昨晚的事,猜到张一柯生气了,顿时有些心虚。转念一想,张一柯不也瞒着自己情书的事嘛,顿时又理直气壮了。
大家约的中午出发,这两人起个大早,上午突然就空了出来。
张一柯打开电视,随手拿个面包,一边吃一边换台。何其越叠被子,收垃圾,又把衣服洗了,再没事情可做,只能坐在床边盯着电视。
两人共处一室相对无言,这半个月来还是第一次。何其越捏着手指头,感觉有些尴尬,再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是有些无理取闹了。他舔舔干燥的嘴唇,试探性地叫道:“哥……”
张一柯坐在椅子上,没反应。
何其越不敢再说话,低下头,盯着电视柜下的垃圾桶。
过了会,张一柯关了电视坐回床边,掏出手机来看。
何其越数着垃圾桶上的印花,正准备数第十遍,腿下的被子动了动。
张一柯正用力扯着被子,何其越连忙站起身让对方扯过去。张一柯躺了下来,转身背对他。
何其越就这样呆呆站了几分钟,然后慢慢地挪动脚步,挪了好一会才挪到张一柯那边,然后小声开口:“哥……”
张一柯压根没睡,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依旧不看他。
何其越蹲下,委屈巴巴地问:“哥……你不理我了啊?”
“挺好,还知道叫我哥。”张一柯悠悠开口。
何其越不知道该怎么接,就这么蹲着,没再说话。
张一柯又开口:“总归不是亲哥,管不了你,我这哥和大街上随便认的哥没区别。”
何其越没料到张一柯这么说,他张了张嘴,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回:“不、不是的,你是亲哥,你就是亲哥……”
何其越觉得自己嘴笨,这么解释根本不够,于是直起身半抱住张一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喝酒了。”
张一柯觉得到这里自己就该消气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火还是下不去。脑子里想的是一套说辞,嘴里说出来的又是另一套:“别的哥叫你喝酒,你不挺高兴地喝了,有什么好认错的。”
何其越急得不行,连忙爬上床,往张一柯怀里挤:“只有你一个哥,只有你一个。”
张一柯不抱他,甚至还往旁边躲了躲,何其越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往他身上压,颤着声音叫:“哥……”一边叫着,一边往张一柯胸口拱。
张一柯没再动,也没回话。
何其越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给自己的嘴抹点蜜,最后还是败给了这张嘴。他只能抬起脑袋,在张一柯脸颊亲了亲,亲一口叫一句:“哥——哥——”
张一柯感觉火下去了一半,反问:“你让我只认你一个弟弟,那你呢?你要认几个哥哥?”
“啊?”何其越连忙说道,“就认你一个哥哥,就你一个,哥——”
这一番折腾,总算把火给熄灭了。张一柯用手指梳着何其越的头发,何其越立马用额头去蹭他的手掌心。
“下回不要随便喝酒了,你一口喝了半杯白酒。”张一柯叮嘱道。
“知道了。”何其越搓着张一柯的衣袖边乖乖应下。
“昨晚和飞哥聊什么?”张一柯又问。
何其越想到那个珍珠美人,眨了眨眼,随口搪塞:“没聊什么呀……”
没问出个结果,张一柯有些不爽,但也没再追问。
临近中午,于庭来敲门叫他俩,大家一起在楼下简单吃了午饭,接着分头打车去湿地公园。
飞哥觉得何其越挺有意思,主动要求坐同一辆车,还剩一个座位,又大嗓门地叫道:“还剩一个座位,再过来个人!”
听见声音,于庭走过来,坐在了副驾驶。
“我的好弟弟,昨晚睡得香不香?”飞哥大着嗓门问。
昨晚睡得确实不错,醉得晕晕乎乎,没一会就进入梦乡了,何其越心虚地回道:“还行吧……”
“哈哈,我就说这口酒喝得值吧,这种微醺的状态最好睡!”飞哥附在何其越耳边小声说,“下回我们再加点量,这样练下去,你这酒量立马就上去了。”
何其越听了连忙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又转头看了眼张一柯。
“嗐,张一柯也不是亲哥,这么怕他呢?”飞哥每一句话都往雷点上踩。
何其越脑中警铃大作,只想飞哥赶快住嘴,连忙否认道:“就是亲哥!要怕的要怕的。”
张一柯转头看窗外,用气音小声冷哼一句,只有何其越能听见。
何其越立马靠过去,腿贴着腿,左手搂上张一柯手臂,右手指甲在他手心来回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