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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柯是在第二天半夜回家的，何其越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开门的声音，猛地睁开眼，抓着手机在椅子边站定。
如果是小偷的话，就把这椅子抡他身上，何其越想。
客厅的灯亮了，何其越听见“小偷”在外头剥花生，他眨眨眼，慢慢挪出房间，看见张一柯坐在沙发上：“哥！”
“还没睡？”张一柯连夜赶车，满脸倦容。
何其越扑过去，抱住他：“刚醒，你怎么现在回来啦？”
张一柯靠着他闭上眼：“正好能赶上最后一趟车，就回来了。”
“哥，吃饭了吗，我给你煮面条。”
“上车前吃过，别麻烦了，我洗完澡就睡。”张一柯起身进了浴室。
何其越兴奋得在床上打滚，等张一柯带着水汽躺上床，他立马扑过去亲上他的脸颊，嘟嘟囔囔着：“好想你……”
张一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出啥事，比赛一结束就买了票，急急忙忙回酒店收行李，但他嘴上还是嫌弃道：“行了行了，刚洗完就被你弄一脸口水，快睡觉！”
何其越窝在他怀里闭上眼，张一柯觉得热，推了推他：“热，松开。”
“好吧……”何其越不情愿地往后退了退，“还是冬天好。”
张一柯疲惫地闭上眼，又朝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贴住他的指头：“不早了，睡吧。”
第二天，张一柯从包里拿出一些红钞票，在手上晃了晃：“你的学费和伙食费赚回来了。”
何其越眼眶发热，咬着嘴：“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张一柯把钱往他怀里一塞：“别说废话。”
何其越没接稳，有两张飘到地上，他弯下腰去捡，瞥见张一柯腿上一片淤青，上头还有几条细长的划痕。他伸手摸了摸：“哥，这里怎么了？”
张一柯缩回腿：“不小心磕到了。”比赛结束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故意，张一柯被对面的人绊了一下，他整个人朝篮球架扑，于庭眼疾手快拉住他，但最后右小腿还是蹭伤了。
何其越抿着嘴，蹲在地上半天不动。张一柯意识到什么，捏起他下巴，果真看到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张一柯把他拉到自己腿上，给他擦泪：“哭包。”
何其越不说话，含泪的双眼直直注视着张一柯，目光灼热滚烫。
被这样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深情地望着，张一柯心底浮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感觉再次让他烦躁，他伸出右手包住何其越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往胸前一摁。
“哥，”何其越埋在他胸前，闷声道，“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
“你好好长大就行了。”
何其越从他怀里钻出来，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又使劲往上凑，去亲他的脸。
张一柯懒得再管心底那点异样，抱着何其越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问道：“那么喜欢亲我？嗯？”不等他说话，就俯身含住他的眼睛，接着一点一点吻掉他脸上的泪。
何其越被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懵，从喉咙里哼出一句：“哥……”
“嗯？”张一柯动作不停，从脸颊亲到耳后。
何其越只觉得这种亲近的方式让他舒服极了，他用力环住张一柯的腰，俩人靠得更紧。小树要这样汲取养分，才能好好长大，他想。
张一柯顺着他的力道，完全躺了下来。
两人眼神交织，呼吸缠绕。望着何其越水汪汪的眸子，张一柯忍不住再次亲了上去，何其越闭上了眼，身子朝他靠了靠。
两人挤在小小的沙发上，互相“滋养”着对方。无人深究这些情难自控的动作，他们以为，亲人本该就是这样。
“猜猜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张一柯扯扯何其越额前的头发丝，哑着声音问。
何其越睁开眼，额头蹭他手心：“辣吗？”
“一点点，”张一柯又轻轻拨他卷翘的睫毛，“去冰箱看看。”
何其越钻出他的怀抱，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见两盒鸭脖：“哇！”
他抱着鸭脖回到沙发，刚要捏起一块，张一柯就止住他的动作：“戴个手套。”接着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包手套递给他。
何其越戴上手套，把第一个鸭脖递到张一柯嘴边，然后给自己抓了一个。
“哥，你肯定也很想我。”何其越吃了几个，咂咂嘴。
“为什么？”张一柯不知道他哪得出的结论。
何其越侧过身，看着张一柯：“因为你每次出门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张一柯身子往后一靠，双手垫上后脑勺，歪头看着他笑：“这就想你了？”
“当然了，”何其越下巴一扬，“你想着我，所以给我买东西。”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贪吃。”张一柯拍拍何其越的脸蛋。
“我不管我不管，这就是在想我，”何其越想到那天的橙汁，顿了顿，说道，“你不准给别人买吃的。”
“我考虑考虑——”张一柯佯装为难地揉揉眉心。
何其越话锋一转：“我要学自行车！”
“嗯？”
何其越转转眼珠：“到时候天天骑车去找你。”
早几个月张一柯就提过这事，他想到自己去读大学的话，就没法接送何其越了。何其越那时候说学习忙，之后两人就把这事儿忘了。
于是，下班之后，张一柯就带着何其越出门学自行车。张一柯本来打算在楼下学，何其越不愿意，嫌这事儿丢人，张一柯没法子，只好载着他找了块空地。
“没事儿，你骑，我抓着。”张一柯在后面说。
何其越骑了两下，身子就开始往一边歪：“你还抓着吗？”
“抓着，”张一柯左手抓着后座，右手拍拍他的腰，“身子坐正。”
学了两个晚上，何其越身子终于不歪了，但一直回头看张一柯，生怕他松手。
“你还真是没有运动细胞。”张一柯一边抓着腿上的蚊子包，一边感叹。
“哎呀，这样咱俩不正好互补吗？”何其越比张一柯更招蚊子喜欢，手上腿上全是蚊子包，连眼睑旁都被咬了，他抓得烦，大声嚎了句，“好痒啊！”
“小猫发威，蚊子马上就被吓跑了。”张一柯唬着他，又捏了捏他的脸蛋，“好了别抓了，待会回去涂点风油精。”
一回到家，何其越就翻出风油精往身上抹，张一柯说：“身上脏兮兮的，洗完澡再涂。”
洗完澡，何其越穿着短裤就出来了，张一柯瞥见他这模样，说：“怎么衣服也不穿？”
两人住一起这么久，从不会赤裸着从浴室出来。张一柯是因为身上的疤不习惯脱上衣，何其越一来是不好意思，二来是不想让张一柯想起伤疤这事。
何其越郁闷地说：“我背上也被咬了。”
张一柯走进房间：“我来吧。”他拿过风油精，看到何其越腿上背上全是蚊子包，连在一起红了一大片，心疼得不行，“笨手笨脚。”
何其越痒得难受，还莫名被骂，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我哪里笨了？你不想教了是不是？才两天就嫌我笨了，我不要你教了。”他转身使劲打掉张一柯的手臂，往另一边爬，扯过薄毯往身上一盖，不理张一柯了。
车没学会，还被咬满身蚊子包，张一柯知道他哪哪都不好受，找个机会冲自己发泄，又借机撒娇。
瞧见何其越还露出半只脚，张一柯凑过去，伸手挠了挠脚踝上的蚊子包：“痒不痒？”挠完，他就给这蚊子包抹上药，接着，他把薄毯往上掀一点，同样地，先挠挠蚊子包，再轻轻地涂药，然后再掀一点薄毯，再涂药。涂到大腿根的时候，何其越把两条腿往上一缩，扯扯薄毯，又盖住了。
张一柯挑眉，手伸进薄毯，握住何其越的手，再给拽出来：“窝里横。”薄毯里的脑袋动了动，没说话，张一柯笑意更深，低头亲了亲他手腕上的蚊子包，“这样就不痒了。”这之后，他给手臂上的每个蚊子包都亲了亲，然后再涂药。
亲到另一只手腕的时候，何其越终于受不了了，从薄毯里钻出来，瞪着他：“张一柯！”
“叫哥。”张一柯把他身上的薄毯猛地一掀，扔在床角。
何其越就穿了条短裤，没了薄毯，身上凉飕飕的，这样光着膀子被张一柯盯着，有些害臊，起身就要去穿衣服。
张一柯抬手一推，又把他给推倒在床上：“叫哥。”
何其越撅起嘴，嘟囔道：“哥。”
“趴着，背上还没涂完。”
何其越又乖乖地转过去。
涂完药，张一柯揉揉他的头：“小猫，消气了吗？”
“没有。”何其越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回道。
张一柯只好俯下身，亲亲他的耳廓：“那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今晚给蚊子托梦，明天不咬你，只咬我一个人。”
“哼。”何其越晃晃脑袋，躲开他的气息。
张一柯知道这是哄好了，把人拉起来，给他穿好睡衣：“真是被惯坏了。”
“那你别惯了。”何其越怼他。
张一柯哄上了瘾，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打，笑着说：“要惯的，都是我的错，别生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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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