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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柯工作日在学校的电话营业厅兼职,每天晚上和周末依旧在体育馆上班,碰上外出打比赛,还能再赚一笔。
周末,体育馆做宣传,派所有教练到各个商场推销年卡,张一柯上到四楼,转头就看到何其越和周言言坐在窗边。他冷冷地盯着两人,直到被同事叫走。
走出商场的时候,张一柯给何其越发了条短信:在哪?
何其越好一会才回:在图书馆。
张一柯心里冷笑一声,骑上摩托赶往下一个商场。
吃完饭,周言言又拉着何其越陪自己消食:“小越,你一定得陪我散散步,我减肥减了好久,陪你吃这一顿,会胖好几斤的!”
何其越莫名有些不安,想了好一会,说:“行吧,那就走一会,我不能太晚回家。”
“嗯嗯。”周言言挽着何其越,不等他拒绝,就拉着他快步朝公园走。
到了公园门口,何其越抽出自己的手:“言言,虽然我们玩得好,但你不能靠我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
周言言使劲拍了下他,再跺跺脚,脑袋一扬:“哼!”然后原地站定不走了。
周言言声音挺大,加上两人出众的外貌,惹得路人频频往这边瞧。还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干脆停下脚步眯着眼看着他俩,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何其越被人盯得十分不自在,扯了扯她的衣袖:“言言,进去吧。”
周言言朝老大爷做了个鬼脸,跟着何其越进了公园。
何其越来过两次这公园,还是在白天,现在大晚上,他也不认路,只能跟着周言言走。两人在公园转了大半圈,越走越偏,最后路灯都没了。
“言言,你是不是走错了?”何其越停下脚步。
“没有啊,”周言言拉着何其越往里走,“这公园我经常来,前面有一个木桥,我们去看看。”
走了一会,确实看到一个木桥,这边没有路灯,自然也没什么人。周言言推着何其越走到木桥上,让何其越抬头。
天上挂着一轮圆月,月光洒满干涸的小河,裹上每一颗鹅卵石,树叶簌簌作响,鸟儿时不时鸣叫一声,让人心里静下来不少。
下回要带哥过来,何其越想。
周言言悄悄去碰何其越的手,刚碰到指尖,何其越就躲开了。周言言撅了撅嘴,想着下回得再找个借口把人约出来,多相处几次,何其越一定会喜欢上自己。
两人转悠了近半个小时,何其越就说要回家。他把周言言送上出租车,刚转身,周言言就打下车窗,在后头喊到:“小越,你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好,你也是。”何其越礼貌回道。
周言言喜滋滋地答应了。
回到家,何其越刚打开门,就看到张一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盯着电视。他心头一跳,慢吞吞走进去:“哥……”
“去哪了?”
何其越结结巴巴:“图、图书馆。”
“去图书馆怎么不带包?”张一柯语气无甚波澜,眼底满是寒意。
何其越被这寒意颤得一个激灵:“就、就去看看书。哥,你今天回得好早。”手机响起,何其越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更不敢接电话。
“怎么不接?”张一柯直直盯着他。
何其越摸出手机:“喂?”
“小越,我到家了!你呢你呢?”周言言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着,声音大到张一柯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我到了。”
“小越,今天好开心啊,有你这个朋友真好!我们下次——”
何其越手心攥得出汗,急忙打断她:“嗯,我、我先挂了,拜拜!”
张一柯面色紧绷,看向他的目光冷若冰霜:“和周言言一起去图书馆?”
何其越被他看得心底发慌,垂着头承认:“我……我和她出去吃饭了,她把筋膜枪弄坏了,就、就说要赔礼道歉。”他挪到张一柯旁边,把手上的筋膜枪递过去。
张一柯一把扯过筋膜枪的包装袋,往地上一掷,“砰”地一声吓得何其越腿一软,直接坐了下来。张一柯拦手一推,把何其越推倒在沙发上:“怎么答应我的?”
张一柯很久没有这样生气了,何其越害怕得不行,小声嗫嚅道:“我错了……哥,我错了。”
张一柯倾下身子,死死盯着何其越:“她还喂你吃东西?”
天!何其越呼吸滞了一瞬,语无伦次解释:“她、她说不让我弄脏手,我没想让她喂,就一次,之后没这样了……我、我错了……哥……”
张一柯捏住他的下巴:“吃完饭去哪了?”
“公、公园……”
张一柯手上用力:“做什么了?”
何其越痛得眼泪打转:“哥,痛……”
“做什么了!”张一柯沉声吼道。
“就走了会……”何其越掰着张一柯的手。
张一柯反抓住他的手,按在沙发上死死扣住:“有没有牵手?”
五根手指被夹得生疼,何其越哭着摇头:“没有,没有。”
“抱了吗?”
何其越闭着眼使劲摇头。
张一柯抚上何其越嘴唇:“接吻没有?”
何其越只把周言言当朋友,哪经得起张一柯这样直白地质问,他难堪得不行,小声呜咽着不吭声。
张一柯眼底慌了一瞬,狠狠揉着何其越的嘴唇,喝道:“说话!”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做……”何其越哭了起来,把头埋进了沙发靠背。
张一柯咬上何其越的下巴,语气缓和了些:“怎么不听话?”
何其越安分躺着,还微微抬起脑袋,去碰张一柯的脸:“哥——我错了,再也不会了。”
张一柯从下巴一路咬下去,何其越起先还觉得疼,慢慢地,身体里竟升起奇异的感觉,让他舒服得轻哼了几声。
听见他的哼声,张一柯停了下来,片刻后,松开了他,起身去了浴室。
何其越跟着起身,来到镜子前照,下巴倒是没什么痕迹,锁骨有两处被咬破了皮,另一边也红得不行,他轻轻碰了碰,疼得“嘶”了一声。
张一柯在浴室洗了澡,出来后一言不发进了房间。
何其越不敢磨蹭,抱着衣服就进了浴室,洗完立马往被子里缩,开始说甜话:“哥,别生我气,我今天一直想着你。公园里有个木桥,被月亮照着可好看了,上回都没看到呢,我们下周末就去吧。”
张一柯背对着他,不耐烦地回:“别吵我,睡觉。”
这么早哪能睡得着?何其越只当张一柯还在生气,他凑过去环住张一柯的腰:“哥,别生气啦——”接着凑到张一柯耳边小声嘟囔,“你咬得可疼了,都破皮了……”
张一柯拿掉他的手,没说话。
何其越觉得张一柯的动作温柔了许多,开始撒娇:“哥——再咬几口呗,这样就不生气了。”他拿嘴唇碰了碰张一柯的耳垂。
张一柯反过一只手,把何其越推开:“老实点。”
何其越躺平,食指轻轻点张一柯的背:“哥,好冷,抱抱我。”
张一柯心烦意乱:“冷就灌热水袋,别来烦我。”
热水袋买来第二天,就被何其越收到了床底,现如今春天都要结束了,哪能真去灌热水袋?他晃了晃被子里的腿:“全身都冷,热水袋不够,冷死我了!”
要是不搭理他,这家伙今晚是不会消停的,张一柯只能开灯,俯身凑过去:“哪破皮了,我看看。”
何其越十分配合地解开睡衣扣子,露出胸前大片皮肤,指了指:“这,还有这,可疼了。”
张一柯盯着眼前一片雪白,滚了滚喉结,下床找出碘酒,拿着棉签给何其越伤口点了点,又贴上创可贴,最后把扣子一颗颗扣上:“好了,睡觉。”
“哥,不许生气了,我以后一定更听话。”何其越往张一柯怀里窝。
“嗯。”张一柯心不在焉答应。
听到回答,何其越消停了,没一会就发出轻柔而均匀的呼吸声。
张一柯却失眠了。
自己刚刚又对何其越起了反应,太荒谬了。他垂眼望着怀里的人,不管是卷翘的睫毛,微挺的鼻梁,还是那张轻抿的嘴唇,都让他想——吻上去。
张一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细细回想,十几年以来,好像没有一个人能让自己这么情不自禁。一想到何其越和别人呆在一起,做着某些亲密的事,他就嫉妒得满身的血都往脑门冲。
可是这人,是男生,是被他当成亲弟弟的人!
一定是两人绑太紧了,自己才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或许——要稍微拉开点距离。
张一柯缓缓挪动身子,刚退出何其越的怀抱,对方就蹙着眉贴上来,重新窝进张一柯怀里。
闻着淡淡的荔枝果香,张一柯满足又惶恐。他再次情不自禁,亲了亲小猫的额头,又摩挲着他的耳垂。
明天、明天开始就保持距离,张一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