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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周末，张一柯本想搂着怀里的宝贝睡到日上三竿，结果一大早就被电话声给吵醒了。
何其越抱着手机，细声细语地说：“会来的会来的……别催我啦……”
电话那头还能隐约听见“桃桃，桃桃”地叫，张一柯有些不悦，把人捞进怀里，摁断电话，重新闭上眼：“不准出门，睡觉。”
“哥……”何其越转了个身，环着张一柯的腰撒娇，“他们明早就走了……”
过去，除了乔糖糖，何其越几乎没有亲近的朋友，那时候的张一柯很大方，时不时就鼓励他和同龄人来往，但真到了这一天，张一柯又觉得，自己也只能嘴上大方罢了。
“他们为什么叫你桃桃？”张一柯手脚并用箍住怀里的人，似乎很怕他跑掉。
“每次打球，我的脸都很红，他们说像水蜜桃……”何其越被箍得喘不上气，推了推他。
张一柯眼神冷了下来，手伸进衣服里，捏他的腰，摸他的背：“谁取的？”
何其越软着声音，语气带着讨好：“石鹏……室友都这么叫啦……”
石鹏，又是石鹏！
张一柯将何其越的衣服一掀，一口咬住他的乳尖，泄愤似的吮了吮：“老是提他，还和他做什么了？”
“哥——”何其越娇着声音惊呼一声，扭动身子，“什么都没做……唔……你别生气啊……”
张一柯才不信，又转到另一个乳尖，上下舔弄，问得仔细：“和他牵手没？他那天干嘛抱你回家？还送你花？”
何其越咬着嘴直摇头：“没有……哥……你别生气，我只爱你……”
“你俩看过几次电影？还敢发朋友圈？嗯？”
“就这一次……发给你看的……”
张一柯抿着乳头扯了又扯：“长大了，满肚子心眼朝我使？”
何其越弓着腰轻声地哼，一边挑张一柯的错处：“那你呢……谁让你给方仪姐买花……你和珍珠看电影……你收学妹的早饭……这些我都没和你计较……”
张一柯哪能想到他记性这么好，翻起旧帐来伶牙俐齿的，拉着人往大腿上一坐：“我有像你这样，和别人亲嘴？”
何其越有些怂，垂着头不敢看张一柯，过了会，他躬着身子，去扒张一柯的裤头，像昨晚一样，故伎重施地哄某人。被脱了一半的衣服，就这样挂在肩头，裸露在外的脊背，光滑而白皙。
吃到了肉的和尚，气焰熄了一半，倒在了爱人的温柔乡。
张一柯喟叹一声，轻柔地抚摸他的背，手顺着腰窝，滑进了对方两腿间：“小猫，你瘦了，要多吃点……”
“嗯……慢、慢点……”何其越抖着身子，将张一柯的大腿捏出了手指印。
直到何其越出了门，张一柯都还在回味这些乱七八糟的床上事，他咂着嘴，一脸餍足，脑子里却上演着更艳情的画面。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挺清心寡欲的，现在看来，算是自我认知有偏差。
为了分散注意力，张一柯决定出门转转，顺便添点生活用品。结账时，瞥见柜台旁的避孕套，思忖片刻，顺手拿了两盒。
这两盒小东西，是火引子，一到手上，就瞬间燎原，把张一柯全身烧了个滚烫。
还差一瓶润滑油……
他直奔药店，拿了润滑油，又买了些清凉的糖果和快速愈合伤口的药膏……
凡是可能用上的，都被他放进了购物篮。
付完钱，他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相册，问道：“你知道这个药治什么吗？”
店员接过手机，放大照片：“这是精神类的药诶……你身边有人吃这个？治抑郁症之类的……这你可得注意……”店员见他脸色不太好，又补充，“主要是镇静用，失眠和焦虑也可能……”
“谢谢……”店员的话是一盆冷水，把张一柯浇了个透心凉，火也烧不起来了。
他举着手机，边走边查，网上和店员说的大差不差，精神类的镇静药品，主治抑郁症和焦虑症。
他加快步伐，想着回家仔细翻翻，看看能不能翻出点别的什么，走了一半，碰上骑小电驴的圆哥。
圆哥一个加速拦在他面前，车把手上挂着的咖啡晃来晃去：“你小子谈恋爱了居然不告诉哥！”
“哪有的事。”张一柯否认，跨上电动车，“送我回去。”
“老子送外卖，哪有时间送你啊！”
一毕业，圆哥就磨着袁爸把养老钱都给掏出来，在城郊开了间带小院的二层咖啡馆，生意还算不错，闲的时候，圆哥会亲自送店里的外卖。
张一柯往后备箱一靠：“这点也不忙，这么近，送送呗。”
圆哥拎着咖啡小跑进附近一家美甲店，又小跑出来，载着张一柯往家赶：“你上次朋友圈那个，不是对象？花都漏出来了。”
“不是，就朋友。”
“哦，暧昧对象呗！”
张一柯脑子里想着何其越的药，心神不宁地，没再继续解释。
圆哥开始自个念叨：“你这朋友圈也不早发，小越上个月还问我你找没找对象！”
“你们俩还常联系？”
这几年，何其越连电话都没给张一柯打过，张一柯哪能想到他俩还能聊上。
“碰上过节会聊几句……”圆哥放慢车速，顿了下，说，“去年，过年前两天吧……我在巷口碰见他了，那时候加的微信……”
“去年？他回来过？”
“对啊！”圆哥声音大了些，又开始回忆，“你在部队也能打电话吧？干嘛不告诉人过年不回？让人扑个空……他那时候背着个包往公交站走……我问他怎么不回家，他说门锁换了，打不开……那眼睛红得……”
“然后我把他带回去了，吃完饭也不愿意留，说是车票改签了，退了不划算……加完微信……他连发好几条信息过来，不让我告诉你这事……你一直不在家，时间一长，我就给忘了……”
张一柯两眼怔怔地望着前方，说话有气无力的：“他回来干嘛？”
“回来过年呗……包里的特产全留给我了……他现在还找我打听你，你回来不和他联系的？”
圆哥毕业的时候，张一柯进了部队，何其越也去了北京，他一直以为张一柯训练忙，两人联系得少，压根不知道两人早断了联系。
没听见回应，圆哥又带着一颗八卦的心念念叨叨：“诶，你不是说喜欢他吗？那他来问你对象的事……你俩咋没成啊……不会是你小子移情别恋吧……我可怜的乖弟弟诶，等他回来又要红眼睛了……”
车正好到家，张一柯拎着东西就往楼上跑，留下一句：“下次聊，改天请你吃饭！”
“我要吃海鲜大餐，城东新开那家店！”圆哥在后头大喊，回应他的只有爬楼的“咚咚”声，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到。
张一柯冲进房间，想要再看看何其越包里的药，结果发现包已经跟着人出了门。
张一柯环顾一圈，盯住了床底下的行李箱。
他蹲下身一把拖出行李箱，打开，里面塞满了冬季的衣物，张一柯将衣服一件件扔在床上，扔着扔着，心就开始揪着疼——这大半箱的衣服都是旧的，新添置的衣物少之又少。
张一柯给何其越买的衣服都是牌子货，再加上张一柯挑衣服的眼光也不错，这些衣物放在现在穿倒也不过时。但是，好几年都不买新衣服这事，还是让张一柯感到震惊。
自己不是给了他钱……难道没花么……
他在夹层摸来摸去，摸出一本皮质的小号笔记本，刚打开，就有几张纸掉了出来，是有些褪色的病历报告单，上面零星记录着“睡眠障碍”“梦魇”“疑似焦虑症”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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