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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醋月光第66章 何老师
72 段

第66章 何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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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张一柯从储物柜翻出渔具,带着何其越出了门。

山顶的独栋民宿不多,多数人看完日出便走了,偌大的山林似乎只剩他们两个人。

何其越扯了根狗尾巴草拿在手上晃:“这荒山野岭还能钓鱼?”

“老板说可以。”张一柯掏出张棕色的地图,指了指,“往这,有条小溪。”

何其越好奇地摸了摸地图:“哇……什么年代了,还有纸质地图……怎么这么多五角星和小红旗,好像寻宝图啊,我们去挖金!”

“山里信号不好,老板还给了个指南针。”张一柯解释道,打破他的幻想,“五角星是公共厕所,小红旗是服务站。”

“哦。”何其越将狗尾巴草往张一柯脸上挠。

张一柯抓住他的手:“别闹,不然你背包。”

何其越故意拎起张一柯背上的包,然后重重一放:“我才不背呢!”

“娇气包。”张一柯将他的头发揉成一个鸟窝,快步走了。

何其越小跑追上去,挽住他手臂:“哥——”

毕竟是第一次钓鱼,两人没经验,支着板凳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鱼儿上钩。

“还不如直接抓鱼呢。”何其越没了耐心,鱼竿一放,卷着裤腿往水里踩。

张一柯一动不动:“就在这玩,别走远。”

何其越又坐回来,故意去挠张一柯的腰:“哥,你怎么不动?”

“别闹。”张一柯拍掉他的手,指了指水里,“马上上钩了。”

何其越有意使坏,朝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仰头说:“哥,这里没人。”

张一柯抬手捏住他的脸,说道:“别闹我。”

何其越两手搭上张一柯的肩膀,在他耳边“呼——呼——”地吹气:“哥,怎么不理我……”

最后,当然是一条鱼都没钓到,空手而归。

何其越拎着个空桶前后晃,还厚脸皮地问:“哥,中午吃什么啊?”

张一柯气不过,把人压在树上亲了个够:“不做事哪来的饭吃?把你吃了!”

何其越被“吃”得浑身发软,小喘着气让张一柯抱他回去。

这种没人打扰的同居生活,简直是舒服极了。

山里待了三天,回程的路上何其越还依依不舍。

“下次还带你来,等你放假。”张一柯承诺。

“再出去玩得等寒假了吧……”

新教师得提前参加培训,何其越后天就得上班了。

他被分配到新校区,离家有些远,但是离体育局还挺近。张一柯每天骑摩托将他载到校门口再去上班,傍晚时,何其越会坐在不远处的凉亭,等张一柯来接。然后,两人去超市买菜,一起做饭,晚饭后,一个洗碗,一个抹桌,再出去溜达一圈,这一天就结束了。

但这样的好日子只持续十天,何其越就被老教师派去看军训了。

老教师是班主任,何其越和她搭班。这么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真是太好使唤了,老教师就每天傍晚下训时来一次,其余时候都让何其越监督,时不时还打个视频过来,说看看学生,让何其越溜都没法溜。

学校还算“体贴”,给这群被压榨的新教师搭了个遮阳棚,大家苦中作乐,带着饮料和零食坐在棚下唠嗑。

但学生闹腾的时候,中暑的时候,拍照的时候,看班老师免不了要被太阳晒,不出一个礼拜,何其越就黑了一个度。

张一柯边给他晒红的后脖颈抹药膏,边皱着眉叨叨:“那些老师不做事的?明天别去了。”

何其越还是学生思维,对这个老教师毕恭毕敬,把她当成自己的班主任似的,再加上他性子软,这就更不可能拒绝了。

“没事儿,新教师都在看学生呢……”

“不是有教官吗?真是浪费资源。”

“哥,不生气。”何其越轻轻捂着张一柯的嘴,“那些学生可好了,他们还买饮料给我。”

开学后,老教师变本加厉,有时甚至让何其越帮忙看晨跑,加上每周一次的值班和一周三次的晚自习,何其越起得越来越早,回得也越来越晚。

张一柯六点二十准时从被窝里爬起来,把何其越送到学校,再回来睡个回笼觉。他之前还觉得做老师挺好,受人尊重又有寒暑假,但这么小半个月下来,他心疼得都想让何其越辞职了。

有一天晚上,何其越从学校出来时,手里还拿着个刚开封的面包。张一柯以为他饿了,说带他去吃夜宵,一番询问才知道是何其越太忙,压根没吃晚饭。

张一柯一路都没说话,到了家,何其越才看到他眼睛是红的。

何其越急忙解释:“哥,我是中午吃太多撑的……不然我肯定吃晚饭的……”

张一柯并不是矫情的人,不至于因为一顿饭就红了眼,连他自己也认为这眼泪来得毫无根据。但不知怎么地,一想到连睡个午觉都舍不得叫醒的宝贝,却要在外面受这些罪,为生活奔波,吃赚钱的苦,他就疼得喉咙发紧。

他将何其越推到沙发上,一边给他揉肩,一边说:“很累吧,还想干吗?”

何其越点点头:“想啊,我是自愿加班的。”

两人的工作性质并不同,无偿加班的人也少有,张一柯并不相信:“连轴转十几个小时的破工作,不做也罢,你和我说实话,要是真不愿意做就别做了,我养你还是养得起的。”他怕何其越觉得自己在开玩笑,于是一边打开自己的工资单和存款,“要是在家闲不住,想开个店什么的,我也能拿出钱,那样自由点。”

“我不累的,不累的,学生围着我问题目,我真的是主动加班……”何其越不是吃不了苦的人,他只是喜欢对着张一柯示弱撒娇罢了,于是一个劲摇头,像念小作文一样,真诚表达了自己对这份职业的热爱,又认真解释多次自愿加班的原因。

张一柯内心不看好这份工作,但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存款和工资卡都给了何其越:“以后你管钱,这工作伤身体,要是真不想做了,一定要告诉我。”

教师节那天,何其越抱着一大束满天星和一大袋贺卡,朝着后门一个偏僻的小巷走去。

张一柯正在这等着他。

培训那几天,张一柯天天接送何其越,但开学之后,何其越便不让张一柯送了。

张一柯问为什么不让接,何其越说怕别人看见。张一柯依旧我行我素,到了就给他发条信息,这么来回几次,两人说好在这个小巷碰面。

何其越也问为什么非要接自己,张一柯说怕路上有坏人。

何其越突然站起来,用手比着身高:“哥,我都这么大了,哪会有人半路欺负我啊……”

“在家也无聊。”张一柯将他搂进怀里,“上班上这么晚,还得一个人回家,多可怜啊。”

上了摩托,何其越还在逐一翻看贺卡,张一柯拍拍他的手:“行了,回家再看。”

晚上,张一柯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卡片,指着那束满天星,问:“这男生送的还是女生送的?”

“女生。”就这么解释似乎有些奇怪,何其越又添了句,“学生妈妈送到校门口,女孩拿进来的,每个任课老师都送了。”

张一柯问:“你有见到我班主任吗?”

何其越点点头:“他是我们组长,每周教研会都见。”

“你的学生会记得你的,何老师。”

张一柯第一次叫何其越“老师”,何其越有些臊:“哥,你、你干嘛这么叫啊……”

“怎么?别人能叫,我不能叫啊?”张一柯笑着往床上一躺,两手枕住后脑勺,“你不能偏心啊,我才是第一位,何老师。”

何其越红了脸,装作没听见,不搭理他。

张一柯故意逗他,叫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做那事的时候也这样叫。

何其越羞耻得不行,结束后抱着枕头被子往客厅走:“你太过分了,我真的生气了。”

“宝贝我错了,我是流氓,我是混蛋。”

张一柯急得衣服都来不及穿,蹲在沙发边哄何其越。拉他的手,被甩开,搂他的腰,被推开,这场景,还真像个流氓在逼迫纯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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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这篇文马上完结了,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已读完:第66章 何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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