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学霖一讲话,所有人目光被他吸引。
宇杰翻白眼,评价他:“显眼包,可能死你了。”
戌学霖全当他放屁,捂着耳朵没听见。
“你问吧。”看戌学霖执意不肯放手,陈宗渊只好点他名字,“要问什么?”
他以为戌学霖要问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
结果被点名,戌学霖却说:“陈总,我想问集团能不能分区设食堂啊?比如有的艺人需要上镜好看,就弄减脂餐区,有的艺人干吃不胖,而且嘴特别馋,就来一个风味小吃区,什么饭都可以尝鲜。集团现在的饭太难吃了,每天都是那几样,而且食堂阿姨打饭时手特别抖,根本吃不饱,搞得我……咳,搞得有些同胞总忍不住去外面小吃摊买炸串和烤冷面。”
丁承业一脸无语:“就知道吃,大家都想方设法赚钱,只有你一门心思在吃上,丢不丢人?”
时代不同了,以前丁总骂他他还惶恐,毕竟按照曾有的君主制度,丁总怎么也算皇帝,而他顶多是个大臣。
但现在不一样了呀。
戌学霖心想,现在皇帝都变人了,我管你那些个鸟蛋。
他真的很看不起丁总的黑社会作风,艺人不听话就关起来,要不就死亡威胁找人打一顿,这样的老板简直不是人。
那么多人看着他,懒得喷丁总。
戌学霖隔着众人看陈宗渊,眼睛如信号灯,眨巴眨巴:“陈董,我是明星,但我更是个要吃饭的正常人。咱们集团要能开设健康营养的分餐,我还去外面买什么高油高盐的垃圾食品啊?而且有钱自己人赚,食堂阿姨给我们弄好吃的,促进消费还能赚更多钱,双赢的局面。”
他也不是非要搞什么分餐区,只是不想陈宗渊头回开会,就让这些艺人被丁总骂的像三孙子,最后苦着脸解散。
艺人们不知道戌学霖和陈宗渊的关系,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这么有道理,纷纷举手表决。
“赞成。”
“确实啊,现在集团伙食太差了,要在大楼里拍摄短片,中午根本吃不饱,而且口味也不怎么样。”
“感觉食堂需要很多精进。”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再一次将氛围推向轻松和谐。
戌学霖听着大家叽叽喳喳,又变成一群欢乐的小麻雀,咧开了嘴。
这才对嘛,以前怎么样他不管,反正现在陈宗渊当皇帝,他绝对要做最忠心的狗腿子,最强有力的大臣,氛围调节官。
讨论声持续一两分钟,等大家都发表了意见,那些老将们也都投赞成票,陈宗渊便点头:“可以,批准。”
戌学霖乐了,“谢谢陈董,陈董大义!”
陈宗渊瞧不出来他的心思就怪了。这小孩分明是在耍宝,他才不在意集团饭菜好不好吃,他一天在海斯园吃八百顿饭,家里名厨伺候着,他怎么可能在意工作餐?
“那就先这样。”配合小孩耍了个夫唱妇随的游戏,陈宗渊说,“散会。”
明星们从后门出去,剩下些老家伙不舍得走。纷纷拥簇到他跟前,泪眼汪汪陈董长陈董短,握着陈宗渊的手,问他这些年有没有受罪。
戌学霖在楼梯转角等待,这场会开了四十分钟,陈宗渊额外又和老将们聊了半小时。
他手机刷视频都没电了,门才打开。
“怎么不下去。”
“等你啊。”戌学霖收起手机,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你和大叔大伯们说完话啦?”
陈宗渊笑道:“是啊,东家长李家短,总算是说完话了。”
这里很隐蔽,大家通常都走电梯,没人会来楼梯间。
戌学霖不放心,脑袋伸出去看了半天,确定没人来,这才关上楼梯间的门。
他站在台阶上,捧住陈宗渊的脖子,朝他嘴上啄了一下:“恭喜你呀,陈董,又重操旧业啦。”
陈宗渊比戌学霖个子高不少,以前他总在疗养院那轮椅上坐着,也不爱活动,就不显个子。
如今穿上行头和皮鞋,他这举手投足间还真有商业精英的范儿,是个十足的,充满魅力的老男人。
“站这么高,你也不怕掉下去。”
手掌在戌学霖屁股上拍了拍,陈宗渊逗他。
“又是摔下去,可没人接你,到时候脸上又青一块紫一块,一个人偷偷掉眼泪。”
“哎呀,不会的。”戌学霖嘻嘻笑,“我还不知道你呀,嘴硬心软,我要从楼梯上掉下去,你肯定会抱住我,拿你的身体给我当肉垫。”
陈宗渊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油嘴滑舌。”
戌学霖摸摸脑门,咧嘴:“那你就惯着我嘛,油嘴滑舌又不是盗窃那样的坏毛病,我是一级语言大师,我超会讲话的好吧?你也不夸我。”
陈宗渊:“我夸你什么?夸你别人都问正经问题,你在大会上提意见让精进食堂?精进食堂就算了,还让搞风味小吃,不然你吃不饱,容易去小吃摊买烤冷面?”
戌学霖叫冤:“哎呀!你怎么狗咬吕洞宾?我只是不想让氛围变得太糟糕而已,我什么时候吃过烤冷面?”
“炸串呢?”陈宗渊又在他屁股上拍一下,“你一个星期去疗养院七天,至少有三天都买炸串。”
“你怎么记这么清楚。”戌学霖羞赧,“也不全是炸串,有些是烧烤,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炸串是油炸,烧烤是拿炉子烤,这可太不一样了。”
“总归是高盐高油产品。”
“那我和你还都是人呢。”戌学霖想起来自女艺人的偷偷猜测,乐道,“你知不知道坐我旁边那个小女孩说什么?她说你回集团是因为你看上了哪个女明星,要放长线钓大鱼,拿资源捧人家,老牛吃嫩草。”
陈宗渊抬了抬眉,“是吗?”
“是啊。”是吗?戌学霖犯迷糊,“你问的什么是不是啊?她确实这么说没错,但我知道你回来不是为了追什么女明星,是因为喜欢我,想追我,对吧?”
陈宗渊不讲话,站在台阶下双手插兜,看着戌学霖笑。
“所以我是你追的女明星,或者说我就是你回的yj的原因。”戌学霖得瑟,剪刀手划过眼前,一排白牙又亮又整洁,“你爱我,就算我不是你儿子,你还是爱我,一定如此。”
他这个小孩,三天下雨两天晴。
情绪一天好一天坏,伤心就哭,开心就笑,谁能搞得准?
如此,陈宗渊笑着,仍觉他可爱,“你又知道了,霖霖。”
他总这样可爱,陈宗渊忽然间觉着,就算后半生多是雨天,也未必是件坏事。
*完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