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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闹了几天,江临每天下午六点准时刷新在沈宴家门口,比系统推送还精准。
沈宴OS:这就是严谨的理科生么?
沈宴的保姆不住家,不是请不起,是沈宴自己不让。原因很奇葩:他这人一没灵感就开始在家里游荡,披头散发、面色恍惚、从客厅飘到厨房再飘回客厅,嘴里还念念有词,跟鬼片现场似的。为了阿姨的心理健康,沈宴只让阿姨做两件事:日常做三餐、定时搞保洁,其他的就不用了。
所以江临来的时候,保姆早已下班一个小时,两只野鸳鸯亲亲我我也没有外人。
沈宴可算是明白老房子着火是什么意思了,三十岁没谈过恋爱的Alpha精力旺盛得跟十八岁小年轻也没差。
沈宴作为一个死宅还是个Omega,虽然才26岁,但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跟江临这样的Alpha都没法比,经常是被按着腺体亲得晕头转向,最后整个人窝在江临怀里喘气,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江临每次都说:“你自找的。”
沈宴觉得这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简直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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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手伤的第五天,沈宴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之前江临让他退稿解约,他确实去找甲方提了,但甲方表示不着急,可以再等几天。沈宴连声道谢,保证一定高质量完成,今天刚叫了快递把装裱好的画取走。
下午五点,保姆也是照例做完晚饭后离开。
沈宴去洗了个澡,解了一身疲惫,正穿着睡衣趴在床上打游戏机。
六点整,门铃响了。
沈宴从床上弹起来,穿上拖鞋跑去开门,嘴里还喊着:“来了来了——”
门开了,江临站在门口,黑色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
“给你带了栗子糕。”江临说。
沈宴眼睛一亮,侧身让他进来:“这么好。”
江临换了鞋,把栗子糕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沈宴的穿着——卡通薄绒睡衣,蓝白调的。睡衣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没完全吹干,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刚洗完澡?”江临问。
“嗯。”沈宴已经拆开了栗子糕的包装,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赶了两天稿,累死了,泡了个澡才缓过来。”
江临看了他一眼:“洗早了。”
沈宴嚼栗子糕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微红:“你什么意思?”
江临:“等会儿吃完栗子糕,手黏了还得再洗。”
沈宴愣了一秒,发现江临又在逗他,嗔怪地指着江临:“......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啦!”
江临面不改色地在他旁边坐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沈宴打游戏,江临削苹果,沈宴没骨头地侧身靠在江临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地暖烘得整个屋子都像春天一样,沈宴的橙香味信息素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像冬天里烤火炉旁边放了一筐橘子。
江临的雪松味也溢出来了一点,不浓,但存在感很强。
沈宴觉得这种时刻特别好。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是两个人待在一起,各干各的,但空气里全是对方的气息。
他正想着,门锁忽然响了。
不是门铃,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
沈宴整个人僵住了。
“谁?!”他猛地坐直,下意识看了江临一眼。
江临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但信息素收敛了。
门开了。
沈母和沈父站在门口。沈父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两个人看到屋里的景象,也愣住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
“妈?”沈宴的声音有点变调,“你怎么来了?”
沈母没回答,径直走进屋里,换了鞋。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扫过茶几上拆开的栗子糕,扫过沙发上凌乱的靠垫,扫过有些手足无措的沈宴,最后落在江临脸上。
江临已经站了起来,微微欠身:“阿姨好,叔叔好。”
语气平稳,表情自然,没有慌张,也没有刻意讨好,就是很正常的礼貌。
沈宴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心想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这可是我妈啊!
沈母没有应声,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上下打量了江临整整五秒钟。
沈父默默地把帆布袋放在餐桌上,也在旁边坐下了。他没说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江临,他看起来比沈母温和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并不比沈母少。
“你是谁。”沈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一个Omega但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江临:“我是沈宴的男朋友,我叫江临。抱歉,还没去拜访过你们。”
沈宴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
沈母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沈宴,语气不咸不淡:“沈宴,谈恋爱是什么保密项目么?连你妈都不能知道?”
沈宴的脸“唰”地红了:“妈,我没有要瞒你,就是、就是刚谈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说......”
“还没来得及?”沈母继续说道,“要不是我今天想着给你送点菜,顺便看看你手好没好,我都不知道我儿子家里已经住进来个Alpha了。”
沈宴立刻反驳:“他没住进来!他就是来看看我!”
沈母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沈宴马上闭嘴。
沈宴站在客厅中间,左边是他妈,右边是他爸,旁边是他刚谈了还没一个月的男朋友,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香肠,等下就要炸开花。他偷偷看了江临一眼,江临的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沈母又看了一会儿,先开了口:“江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临:“开了一家科技公司,做传感器和智能硬件的。”
沈母:“多大规模?”
江临:“几百人,做了快十年了。”
沈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又问:“父母是做什么的?”
江临:“父亲是做建筑工程的,母亲是大学教授。”
沈母微微点头,又问:“你跟宴宴怎么认识的?”
“林薇介绍的,”江临说,“相亲。”
沈母的目光闪了一下:“你相过几次亲?”
江临:“二十三次。”
沈宴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没想到江临连这个都老实交代,二十三次,听起来像个相亲专业户。
沈母挑了挑眉:“二十三次都没成,是你挑?”
江临:“是。”
沈母:“那这次怎么就成了?”
江临看了沈宴一眼,沈宴对上他的眼睛,眨了眨眼,红扑扑的脸上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江临转回头,看着沈母,语气依然平淡,但很认真:“他有什么说什么,不端着,跟他在一起很简单,很舒服。”
沈宴愣了一下,脸更红了,他没想到江临会这么说。
沈母的目光在江临脸上停了两秒,没再追问“相亲二十三次”的事,语气缓了半度:“行了。”
沈父在旁边一直没出声,但这时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是沈宴之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里面早没水了,他喝了个空,又把杯子放下了,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沈宴紧张地看着他爸。
沈父看着江临,说了今晚第一句话:“你对宴宴,是认真的?”
江临迎上沈父的目光:“是。”
沈父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沈母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了,不早了,我们走了。”
沈宴愣住了:“啊?这就走了?”
沈母看着他:“怎么,你还想让我留下来吃夜宵?”
沈宴立刻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母已经往门口走了,换鞋的时候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沈宴,下周六回家吃饭,把你男朋友带上。”
沈宴:“啊?哦......好。”
沈父也站了起来,走到江临面前,伸出手。
江临握住了。
“好好处。”沈父说。
江临:“谢谢叔叔。”
沈母转身往外走,沈父跟在后面。
江临忽然开口:“阿姨,叔叔,我送你们。”
沈母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脚步放慢了。
江临拿起大衣穿好,经过沈宴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乖,明天来看你。”
声音很低,只有沈宴能听见。
沈宴站在门口,看着三个人一起走进电梯,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
他叹了一口气,关上门走回客厅,看到茶几上那个削好的苹果已经开始氧化了。他拿起来咬了一口,还挺甜。
隔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给江临发消息:到家了么?
江临隔了快半小时才回了消息:到家了。
沈宴:你还好么?你们下去之后我妈没为难你吧?
江临:没有,一起下的电梯,我们各自开车去了,叔叔说了句路上慢点。
沈宴:就这?
江临:嗯。
沈宴:我妈呢?我妈说什么了?
江临:阿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下周六记得来。
沈宴盯着这行字,嘴角开始往上翘。
沈宴:那你觉得我妈对你印象怎么样?
江临:她让我去吃饭,你说呢?
沈宴:你就不能直接说很好吗?非要我猜。
江临:你猜到了。
沈宴:猫猫捶打.jpg。
沈宴:那以后我也要去你家啊,去你家要带什么?有什么要注意的?
江临:人到了就行。
沈宴:不行!你快说!
江临:我妈喜欢花,我爸喜欢茶。
沈宴:你妈脾气好不好?你爸凶不凶?
江临:你怕了?
沈宴:你都不怕我爸妈,我怕什么。
沈宴:我那是有礼貌好吧。
江临:他们都很好,不用担心。
沈宴:好哦,那去过我家就去你家。
沈宴:等一下,记得后天是林薇和萧哥订婚宴,我们一起去。
江临:知道了。
沈宴:那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沈宴:晚安.jpg
江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