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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脑子里转了一圈。
代号黑曜，这不是他最近接的那个游戏项目吗？制作人？周扬这个名字确实在合同上面出现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人伸过来的手，鼻尖飘过一种带着果香的酸涩味，还夹杂着一点成熟的微醺之意，类似于在酒庄喝过的文森特•巴黎。大约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信息素。
沈宴顿了顿，还是上去握了一下。
沈宴客气道：“你好，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你的画风很独特，我们美术组为了约你的稿，给我发了不下二十张你的图。”周扬笑了笑收回了手，继续说道，“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
沈宴：“是有点巧。”
周扬：“相逢就是有缘，看你点了咖啡，我请你吃甜品吧。”
这世界未免太小了吧，小到一个咖啡厅都能撞见甲方爸爸。
沈宴本着服务甲方的心态答应了。
周扬十分自来熟，他招来服务员，又点了两份提拉米苏和一杯美式，付了钱。交代完这些，周扬继续跟沈宴聊起来。
周扬：“橙子先生，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沈宴抖了抖半边眉毛。要不是甲方，他真想开启嘲讽模式。但是为了项目，为了马内，最终他还是正色道：“我叫沈宴，周先生叫我大名就行。”
沈宴内心暗暗吐槽着，签合同的时候不是把大名也签了，故意的吧。现在起外号是要哪样，他们没熟到这份儿上。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这种花花公子主动勾搭人一定是要干坏事——莫挨老子！
周扬眨眨眼，颇为风流道：“哦，沈、先、生，不过我还是觉得‘橙子先生’更好听。”他微微倾身，压低了一点声音，“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暗号，嗯？”
一边说着一边加重他的信息素，本身是自然的酒酿气息，现在更有千回百转的醉人之意。
沈宴：“……不用。”
嗯什么嗯，作为成年人说这种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要干嘛！
他是卖稿不是卖身！
而且没闻到他身上已经带着他的Alpha的标记信息素了么？
这个周扬完全是零分！负分！
沈宴还是压制住不悦：“周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聊一聊合作上的事情比较好，其他的事情就多余了。”
周扬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见他又收了刚才那一脸纨绔，这会儿忽然又正经起来：“嗯，沈先生说的不错。既然这样，那我们来聊聊，沈先生有兴趣来思扬做美术主管么？我觉得以沈先生的能力，在思扬一定会得到更大的发挥和提升。”
沈宴心想，这就有点夸张了。他一天班都没上过，没给项目带沟里都算谢天谢地了，进去就当主管？这个周扬真是为了勾搭人什么都说得出来。不过也确实是会笼络人，这套话但凡放在一个有点上进心的画师身上，估计已经被夸得找不着北，当场就要签卖身契了。
但沈宴只是一个忧郁の小画家，他的北一直找得很清楚。
沈宴：“周先生您过誉了，我的业务能力作为自由画师更好，去您的公司也不符合我的职业规划，所以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周扬也没有生气挂脸，继续笑着说：“沈先生谦虚了，不过有自己的想法也好，我们这样约稿合作也很愉快，非常期待您的作品。”
沈宴笑了笑没再接话。他求求周扬赶紧别说了，那个提拉米苏怎么还不上，他现在急需一块甜品堵住周扬的嘴，顺便堵住自己快要憋不住的那句“您能先回去吗”。
但是一直到吃完提拉米苏，周扬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靠坐在卡座沙发上端起咖啡杯，玩味地看着一脸无奈的沈宴，说：“沈先生是在等人？”
沈宴不知道他又要拿葫芦卖什么药，但还是礼貌地回复：“等我的男朋友，他在这里上班。”
周扬“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他没追问，但沈宴注意到他把咖啡杯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又过了几分钟，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江临站在门口，一身卡其色风衣，罩着里面那身黑西装，扣子系得严丝合缝，领带也打得规规整整。沈宴特别喜欢看江临穿西装，还得是穿得严严实实的这种，那气质，那气场，啧，绝了，完全是S级Alpha的排面。他在江临办公室坚持了两天，江临的打扮功不可没。要不是为了看这张脸，他第一天就跑了。
江临的目光扫过整个咖啡厅，在沈宴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周扬身上。
停了两秒，那两秒里，沈宴觉得咖啡厅的温度好像降了一度。
沈宴赶紧冲他招手：“这儿这儿。”
江临走过来，在沈宴旁边坐下。沈宴顺势往江临那边靠了靠，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了。
江临的视线先扫过桌面——两杯咖啡、两块提拉米苏。周扬面前是一杯美式，沈宴面前是一只杯底还沾着奶泡的空杯。江临的目光在那只空杯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落在周扬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扬看着江临，笑了：“江总，巧啊。”
江临看着他：“周总。”
沈宴来回看了看：“你们认识？”
周扬：“怎么不认识，都在一个园区。江总做传感器起家，现在又扩展到智能家居，听说B轮融资刚close，估值涨了不少。我父亲经常提起江总，说你是这几年Z市最值得看的创业者之一。”
江临：“周总谬赞。思扬去年那款大世界游戏流水不错，我看过数据。你父亲的投资报告里写思扬是‘重点关注项目’，我记得那个章节的标题叫‘高风险高回报’。”
两个人都在笑，但沈宴觉得那笑容的温度比冰箱冷藏室还低。
然后空气里两股信息素也开始变得极具攻击性。周扬那股千回百转的红酒味信息素，变得又涩又辣，江临也当仁不让，雪松味比平时浓了好几倍，沉沉的，像冬天的森林里忽然下了一场大雪，要把所有的气味都盖住。
沈宴坐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两股潮水夹在中间的礁石。不对，更像是两块面包中间的那片生菜叶子——随时可能被夹扁。
周扬还在笑，但笑意没到眼底：“江总今天下班挺早。”
江临：“嗯，来接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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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部分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