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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毕,陈最手忙脚乱的关掉视频通话,心下羞涩的同时还含着隐隐的期待,脸上微微发烫,完全没有他跳舞时那种热情奔放。
Z:姐姐感觉怎么样?
Z:猫猫捂脸.jpg
小兔姐姐:不错,我录屏了
陈最惊呆:???!!!
Z:姐姐千万别外传啊!
小兔姐姐:不会,这是属于我的舞
小兔姐姐:以后你也不准跳给别人看
小兔姐姐:要是被我发现了,我就罚你
陈最:好霸道,好喜欢。
这种尺度那是必定不能在平台跳的,姐姐的意思是不让他私下跳给别的人看。
想到这,心里竟觉得有点甜滋滋的,陈最手指噼里啪啦的快速打字表忠心:除了姐姐,其他人我一个都没加!
小兔姐姐:最好是这样,你乖乖的
Z:那姐姐呢?有加过别的主播吗?
小兔姐姐:没有,只有你
只有你
只有你
只有你
陈最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嗷”的一声扑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根渐渐发起热来,心脏更是控制不住的扑通直跳。
难道他喜欢上小兔姐姐了?他的榜一金主?
陈最小小的纠结了一下,谈感情…多伤钱啊…再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连声音也没听过,怎么就心动了呢?
怎么就心动了呢?
陈最说不上来这莫名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然破土而出。
从前那些追他的男生女生,变着花样表白,一遍遍说着喜欢,他的回应永远只有“不理解,但尊重”。他以为自己是天生迟钝,怎么也开不了那根筋。
可现在不一样了,轮到他自己了。
那些曾经无法理解的冲动、患得患失、莫名其妙的欢喜,一下子全都有了答案。他忽然明白,原来不是自己不开窍,而是一直没遇到那个对的人。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Z:姐姐,我想看看你,或者你能跟我发条语音吗?
小兔姐姐:为什么?
Z:我想对你多了解一点
宋戈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道要是给他知道不他是“姐姐”的话,是会被吓跑的吧。
虽说宋戈没有刻意去隐瞒性别,却也从未纠正过他口中不停念叨的“小兔姐姐”,顺水推舟的就这么让陈最一直误会下去了。
思索了两秒,宋戈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他不想坦白,也不想欺骗对方。
手指落在屏幕上滑动。
你对Z发起了转账:30000¥
小兔姐姐:不用了解
陈最那颗蠢蠢欲动的心霎时跌落到谷底,失望的想: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之间只能是金钱交易的关系吗?然后又自嘲的笑了笑,不然呢?他一开始同意添加对方,不就是因为钱吗?
想通这一点,陈最点开转账,收款感谢,一气呵成。只不过收钱的瞬间已然没有平时的高兴劲儿,反而心里像是缺了一块儿。
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两人所处的空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沉默在缓缓结冰。
陈最临睡前主动道了个晚安,对面时隔半小时才回复:嗯,晚安
陈最放下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有点凉。房间里安静的过分,刚才那几个冷冰冰的字眼还在脑子里一遍遍打转。
带着消极情绪入睡的后果就是一夜噩梦。
整晚他都梦到一个胖女人攥着把尖刀在追杀自己,看不清脸,只觉得她满脸油光,腮帮子上的肉随着奔跑一颤一颤的,身躯庞大形容恐怖,移动速度还特别快,他怎么跑都甩不开对方,在强烈的恐慌下还隐隐觉得这就是他的小兔姐姐。
难道她是因为长得不好看才不愿意跟他有更多的了解吗?
陈最一方面觉得自己真相了,另一方面又觉得是在胡思乱想,一时间天人交战,来回拉扯,想了半天又忍不住给她找借口,说不定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说实话,他这个人是有点颜控的。在他的理想状态下,小兔姐姐应该是个身材高挑,长相好看,性格冷漠的御姐才对。
想不明白,不想了。
陈最抓了抓头发,先把思绪抛诸脑后,起床收拾打扮好,准备出门觅食时收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信息。
谢扬:今天周末,中午空否?一起恰个饭?
Z:那必须有空
谢扬:吃什么?我请
Z:火锅
陈最基本天天吃健身餐喝蛋白粉,许久没吃过这些重油重辣的东西,心情不大好,该放纵一下吃个欺骗餐了。
谢扬:[xxx火锅-定位]
谢扬:走着
陈最回了个“飞奔而去”的表情包,出门打车了。
谢扬是他大学室友兼好友,俩人自从毕业后很少见面,究其原因是一个住东四环,一个住西二环,开车都快两个小时了,大家都疲于奔命,没时间经常聚。
陈最刚一进火锅店,谢扬就朝他吹了个口哨,那张俊朗的脸上作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哟,这身条是越来越好了,宽肩窄腰大长腿,我要是女的都想扑上去了。”
不跟他客气,陈最一只手掌拍到他脑门上:“少贫。”
见他落座,谢扬关心道:“怎么样啊最近?这么久都不联系,我不约你,你就想不起我了是吧。”
“没有,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陈最拿起筷子,拌了拌面前那碗谢扬给他打好的调料。
“还在你之前那个公司上班啊?”
谢扬将几盘新鲜牛肉挪到陈最面前,方便他涮着吃。
陈最“嗯”了一声,借着给锅里下菜,掩饰着自己脸上的心虚。
“哎哎,怎么一来就下土豆,也太不礼貌了啊。”谢扬一筷子阻拦对面那只正在作恶的手,教训道。
“失误失误。”光想着怎么把工作的事岔过去,没注意夹了片土豆丢进锅里。
他和谢扬在大学是同专业的,毕业后谢扬跟着家里关系安排进了国企的采购部,而他则和大部分普通应届毕业生一样,四处投简历面试,最后拿到了一家私企的offer,做市场营销岗。
实习4500,转正6000,钱少事多离家还不近,除了日常琐碎的工作,就是听上级的PUA,偶尔吃一吃画的饼。
那时候的陈最想想大环境的艰难,找工作不易,是打算一直干下去的,谁能料到却在转正前辞职了。
原因是公司策划要开直播号,一致决定挑选全司颜值最高的陈最来负责出镜。可不给他涨一分钱工资不说,只拍着他的肩膀叫他好好干,多为公司分担考虑,等以后干出成绩了,自然不会忘了他这份情。
陈最很震惊,领导脸咋这么大呢?
他像是什么胃口很好的人吗?
这大饼他可吃不下!
让他卖脸还不给钱?
那还不如自己去卖!
他当即就提了离职,毫不留恋。就这死工资,还要扣除房租和生活开销,这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房!
谢扬看出陈最谈工作的兴致不大,便转移了话题:“感情生活呢?有女朋友了没?”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最恶狠狠的咬了口毛肚,在锅里煮老了,像在嚼抹布,随便嚼了嚼咽下去:“没有。”
谢扬假装吃惊道:“不应该啊,我们小酒这么帅,盘靓条顺,肤白貌美的,任谁见了都觉得该是一天换一个女朋友的类型啊!”
陈最,沉醉,当年谢扬一听他这个名字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小酒。
一喊就是好几年。
陈最嗤笑:“还一天换一个呢,就一个我都搞不定!”
听了这话谢扬是真吃惊了,“什么?是哪家的名媛千金大小姐?连你都看不上?”
陈最有点烦躁,愤愤道:“不知道。”
谢扬正想再说点什么,被一道铃声打断了,陈最接起电话:“喂?对,是6楼,你放左边门口就行,我回去拿,谢谢。”
“快递。”陈最把手机扣在一旁,猜测应该是直播间定制的道具到了。
谢扬一时忘记要说什么,又找了别的话题,两人一边吃火锅一边闲聊。
中途陈最夹泡面不小心弹出几滴油,正好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衣,这油点映在上面很有存在感。
谢扬立马上前拿纸给他擦拭,可惜有些迟,油已经渗进去了。
陈最撇撇嘴不以为然:“算了,待会儿你陪我重新买一件吧。”
“好吧。”
于是两人饭后就近在商场里闲逛,逛了没一会儿,陈最忽然浑身不对劲。
两个大男人并排走在服装店里,肩挨着肩,你帮我看看这件,我帮你比比那条——怎么越看越像一对儿gay?他敏感的神经一旦崩起,那点别扭劲就上来了。
更要命的是,背后有两道视线。像两根无形的丝线,从某个角落牵出来,黏黏糊糊地缠在他和谢扬身上,甩都甩不掉。
陈最平时也没少被人看,他这张脸、这副身材,走哪儿都难免被目光打量,早习惯了。可今天不一样,被粘着不放,不管是否带有恶意的眼神都让他不太舒服。
趁着谢扬去结账(他非说衣服是他请客吃饭弄脏的,就得他来买单。)陈最假装去看饰品,故意朝盯着他的两条视线走过去。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放肆!
人都到跟前了,两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还在争执呢,根本没注意到她们刚刚讨论的其中一人从她们身边走过去了。
“那个白衬衫肯定是1!”
“放屁,白衬衫是0,灰t恤才是1好吧!你没看他一直来来回回的伺候老婆,拿东西挑衣服的,最后他去付款,这不是攻宠受这是什么?”
“不对!白衬衫他就是1,美1才是最吊的!你懂什么!”
陈最:。
这都什么跟什么?
啧,就说不能两个大男人逛街吧。
宋戈在家里窝了一整天,手机就搁在手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反复点开和陈最的对话框,打好的字删掉,删完了又打,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那条横线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道谁也不想先跨过去的门槛。
他就这么等了一天,等来等去,什么都没等到。
晚上临近直播时间,他习惯性地点进那个熟悉的头像。
在线状态显示灰色,主页也没有任何更新。陈最没开播,就这么突然消失了,连句话都没有。
一种失控的感觉突然涌上宋戈心头,像潮水般漫上来,堵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坐下,不到半分钟又起来,心烦意乱。
不行,他得出门走走。
他抓了件外套,拉开门就往外迈,“哐当”一声,脚尖踢上个硬邦邦的东西,整个人往前栽了下。稳住身形后低头一看,是个快递盒,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已经被他一脚踢出去半米远。
宋戈弯腰捡起盒子,以为是自己前两天随手下的哪一单快递到货了,便没多想,顺手往玄关里一扔,转身出了门。
等回来再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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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小兔姐姐应该是个身材高挑,长相好看,性格冷漠的御姐
作者:恭喜你答对了百分之99
陈最:剩下的百分之1呢?
作者:性别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