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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过拥挤,很多人躲闪不及被绊倒在地,形成人压人、人踩人的乱象。
嘈杂的人群中信息素味道混杂,我强迫自己停下来,释放出信息素。
我曾临时标记过昭冉,如果那点连接还起效的话,只要他回应我,我就能知道他在哪个方位。
昭冉没有回应我。
我不死心地一边释放信息素,一边扒开人群。
时间越来越久,人群也逐渐松动,疏散起了作用,但是我还是没有找到他。
馆内已经有浓烟漫进来,我必须抓紧时间找到他。
他为什么,为什么就是那么不听话。
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我突然听见一声微弱的呼叫声,我向声源那边走。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昭冉,但我没有别的路能走。
“阎敛…”
这声音弱得像幼猫叫。
“昭冉!”我推开挡路的人,离那断断续续呼唤我的声音越来越近。
越是走近,我越焦躁,这一片简直是踩踏的重灾区。
光我一路走来就看到十来个人受伤。
他还怀着孕。
我终于找到他,他缩在角落,两个保镖不见踪影,衣服早已不复整洁。
此刻他皱着眉闭着眼,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嘴唇苍白地念着我的名字。
我有一瞬间的空白,身体早已不听使唤,跨过人群,奔向他。
“咳咳。”
我将他抱起来,他在我怀里咳喘。
我左右环视,现场人太多,烟雾缭绕,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允许我硬闯出去。
我只能抱着他缓步离开拥挤的人群,躲进那间画室。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我轻轻放下他,他立刻又蜷缩成一团。
好在画室有配备洗手间,我用干净的毛巾擦去他脸上的污渍。
“昭冉,能听见我说话吗?”
空气中有一丝烟味,我看了眼门缝,脱下身上的衣服打湿,堵住缝隙。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躲在这也待不了多久,还是要想办法离开。
我的整只左手在颤抖,肩膀处传来尖锐的疼。
以我这副样子,根本无法带着他离开,我的目光落在他肚子上。
我不能确保他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我坐在他身边,抱起他,下巴搭在他头顶,尽可能地释放安抚信息素。
“和你一起死倒也不算差,谁叫你那么不听话呢,你说是不是,说不准今天我们都要搭在这了。”
我沉默了两秒,放柔语调。
“要是没了这个孩子,你会恨死我吧,嫂嫂。”
我抱着他轻轻晃动,像哄孩子入睡一般。
你恨我,我也不在乎。
孩子,以后还会有。
我下定决心,深吸一口带着烟味的空气,将湿毛巾捂住他的口鼻,抱着他推开门。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睫毛颤着睁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低头,心一松,将他的脸埋进我的怀里:“别怕,很快就没事了。”
我闭气前行,浓烟让我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凭借记忆行走。
当初选在这是觉得位置不错,空间够大。
怎么会想到如今会这般狼狈。
偶尔喘息一下,烟雾直冲脑门,肺里也是火烧火燎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剧痛。
昭冉绵软的身体往下滑,我用了力气也很难将他固定,长时间呼吸不畅,他的身体无意识痉挛。
我的状态不好,昭冉也撑不了太久。
在这危机时刻,管家终于疏通人群和通道,带着人找到我。
透支的体力向我的身体发出警告,最后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我把他交给保镖。
管家把准备好的湿毛巾递给我,我接过来,看着保镖带着昭冉往外跑。
离开展馆后,我转身将湿毛巾丢给他,吩咐他好好查查今天的事情。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那些人监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怀着孕的omega,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找到消失的保镖了吗?”
“找到了,他们被人群冲散后遭人毒手,现已去领罚。”
“全部处理掉。”
昭冉上了另一辆车,我让司机跟上。
医生检查过昭冉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受到了惊吓和吸入了一部分浓烟,后续需要好好调理。
知道他没什么大事,肚子里的孩子也还在后,医生为我剪开被血染透的衣服,露出伤口。
手术刀划开那块破损的地方,一点点将衣服碎片和子弹残留取出。
“阎先生,你的部分肌肉组织有坏死现象,现在要切除,需要注射麻药吗?”
我闭上眼睛,“不用。”
我清楚感觉到刀刃割下肌肉的全过程。
我在大脑里复盘,我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我对昭冉太过纵容。
以至于让他忘了,离开我,外面的人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彻底消失在世上。
疼痛让我记住这次教训。
太久太慢了。
我等不了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或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对他,这些都没有用。
我面无表情站在病床前,昭冉的脸色苍白扎眼。
我用左手抚摸他的脸。
喃喃道:“昭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我一直陪护在病床前,昭冉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我。
我等他先开口说话。
他先浑身紧绷,手摸上小腹,确定孩子安全后身体才放松下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明明白白表现在他脸上。
他才想起我,或许是心虚,他不敢和我说话。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我们,在他快要将脑袋锁进被子里的前一秒,我喊他。
他怯怯偏头看向我。
“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小叔…”
“在我生气之前,我不想逼你,说不说由你。”
他咬着唇,“对不起小叔,是我做错了。”
“做错了?看来是明知故犯。”我冷冷开口。
“不,不,没有,我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错了。”他眼圈唰的一下变红。
害怕地看着我。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冷漠过,以至于让他忘记,我和阎崇是一母同胎,一样的人。
见我不说话,他从床上爬起来,身体摇摇欲坠,膝行两步来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摇,“小叔,你别生我气了,我以后都会听话。”
我的手搭在大腿上,看着他这样子,指腹微微往下按。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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