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酒精的加持下变得粘稠而暧昧。
昭冉乌黑的发垂落在脖颈上,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散发出淡雅的清香。
我扣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欺身上前。
动作太大晃出了酒杯里的红酒,也无人在意。
他顺势躺在厚厚的地毯上,偏过头,只留给我一个侧脸。
我的膝盖抵在他两腿之间,以强势的姿态占据他的身体。
我很喜欢他的眼睛,哪怕此刻主人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因紧张而颤抖。
唇落在他滚烫发红的眼皮上,感受血管的搏动。
他的眼皮上有一颗淡红色的小痣,睁眼时几乎看不见,只在他眨眼瞬间若隐若现。
舌尖抵在那颗小痣上,仿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肉触碰到他的眼球。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颤巍巍睁开眼,眼眸里水光潋滟。
我问他害怕吗。
他点点头。
我轻压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喘着气。
“我会等你,直到你愿意。”
说完我撑起身体,打算拉他起来。
他顺着我的力道起身,跨坐在我身上,低下头,头发扫过我的脸,吻落在唇上。
唇齿间,传来他近乎叹息般的声音:“我可以。”
近在咫尺的脸,温热的唇,细微的颤抖和灼热的呼吸,还有他的许可。
每一样都让我心跳加速。
我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上下摩挲。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姿态,他以前也会这样吗?
剧烈的、冲破胸腔的嫉妒。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绵软。
我扣住他的后脑勺,重新掌握主动权,他环住我脖子的手逐渐收紧。
我微微后退,他的唇立马追上来。
这样两次后,他睁开眼睛,迷茫又责备地看着我。
“你干嘛?”
“我难受,宝宝。”我拉着他的手抚上我的胸口。
“怎么了?”他有点紧张。
“我的心好像很空,很闷,为什么。”我茫然道。
他什么都没说,抱住我的头,让我靠在他胸口。
很温暖,我也想被他占有。
可我好像无法触碰到他。
他在想什么?
我想不出来,我不想去想,我也不想在此刻,在我们建立链接的时候失控。
万一吓到他,所有一切又要归零。
无尽的恐慌将我占据,怨恨阎崇轻而易举得到他的爱,怨恨为什么我不是阎崇。
为什么我需要千方百计才能得到昭冉的一点点可怜的爱。
他对我说爱了吗?
有吗?
有的吧,有的。
有的。
他捧住我脸,脸贴着我的眼睛。
“你哭了。”
我哭了吗?
我怎么可能哭。
“因为不相信我吗?”
“我将自己奉献给你,你也感受不到吗?阎敛。”
“要不要把我再关起来呢?”他的脸离开我,认真地注视我。
把他关起来吗…
这样他就不会再离开了,他就可以变成我的了。
关起来,关起来。
“这样,你会开心吗?拥有我的身体,占据我的灵魂,你会快乐吗?”他说。
我很用力地捏住他的腕骨,从他的瞳孔里,我看到自己面目狰狞,流着眼泪,像个可怜虫。
他没有闪躲,包容着我的一切。
颠倒的世界,这才是真正的昭冉吗?
好荒诞。
我手上力度越来越大,想捏碎他的腕骨。
我磕磕绊绊从嗓子里吐出几个字,“关起来…把你关起来…”
“嗯,把我关起来。”
我缓缓松开手,无措的看着他:“为什么呢,为什么现在愿意,你知道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的。”
“我会打断你的手脚,让你永远跑不了。”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怜悯,我看不真切,眼前出现重影。
“阎敛,你病了,应该好好休息。”
“我没有,你不准走!”
他轻轻笑了,和以往都不一样,他占据了高位,居高临下向我伸出手。
我不受控制地去相信他,依赖他,什么都不再想。
“阎敛,都会过去的,你会好的。”
腺体突突直跳,让我有一瞬间的清明。
我抬手挡住他的眼睛,低下头用力喘息。
“你在蛊惑我,昭冉。”
他笑出声,不是嘲讽,是单纯的笑声。
他拿开我的手,顺带抚上我的胸口,掌心贴在我的心脏上。
眼神很亮:“你看,它在为我跳动。”
我也笑了,用力吻住他的唇,牙齿划破他的唇舌也不停歇。
他现在可不像脆弱易伤的栀子花,他是带刺的玫瑰。
同样有着迷人的香味,栀子花的柔弱纯洁让我想要占有,玫瑰的芬香危险让我想要和他相拥。
两者我都想要。
我咬住他的唇,含糊地问他,以前怎么那么爱哭,好会骗人。
他的手掌压在我的腺体上,轻微的疼痛,回答得依旧很真诚,但我觉得他在骗我,一个人不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他说,从前他有软肋,现在我有软肋。
他说,从前敬我,现在爱我。
我笑他是个骗子,阎崇知道你这样吗?
他不回答了,把我的舌头咬出血。
嘴里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舌头互相交缠,将混着血的唾液推向彼此的喉间。
我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走回房间。
他的腿缠在我腰间,我用右手托住他的身体,很轻。
昭冉揽住我的脖子,细细的喘息。
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着我的理智。
推开门,将他甩在床上,单手脱掉衣服。
他撑起上半身,迷离地看向我,嘴唇被吸得红润饱满,衣衫半解,露出一截深凹的锁骨。
我跪在床上,抓住他的脚踝往我这边拽。
我俯身和他对上眼,唇就自动相贴。
床单上留下被拖拽的褶皱,我伸进他的衣摆,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摸。
细腻的触感让我控制不住手下用力,便轻易惹出他的颤抖和抽泣。
左手握住他修长脆弱的脖子,他微微仰头,眯着眼。
我沿着下巴一路往下吻,吻得很用力,我想在他身上也打上属于我的记号。
锋利的牙齿咬住他的脖子,嘴底下的血管在跳动。
也许是他察觉到我想做什么,把整片脖子暴露在我眼前,拍了拍我的头。
我知道这是一种默许。
我松开嘴,揽着他的腰将他翻了个身,按住他的头,他整张脸陷入被子里。
我低头,咬住他的腺体,牙齿深深嵌入肉里,他疼得打了个哆嗦。
我尝到了栀子花的甜味。
但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标记他,这样做,只能给他打上一个很轻很浅的标记,随时都会消散。
我眼睛都红了,嘴下更用力,他抖得更厉害,却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