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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色布条蒙住眼押到地方后,保镖一把扯掉布条退了出去。
阎崇坐在前面,手里把玩着茶杯。
我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双手插兜走过去,拿起他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我说,来来去去就这些个地方,有必要蒙着眼吗?”
他的手还维持着那个动作,我顺势将空杯子放回他手里。
杯子被重重砸在桌上碎成两半。
“你胆子好大啊阎敛。”
我笑道:“和你学的。”
“你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教你从我手底下偷人了。”
我惊讶地哦了一声,抬起右手捂着嘴:“是吗,难道不是你教的我,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吗?我以为我的老师是你呀,哥。”
“可惜了,没做得比你好,谁叫嫂嫂选择我了呢。”
他抬眼看我,我回视,看来这些日子他也不好过。
连他最看重的体面都没能维持住,看我的时候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笑得更开心,将戒指在他面前展示。
他视线死死盯着我的手。
“哦,不对,怎么会是嫂子呀,你死的时候他就是丧偶了,现在,他是我的妻子。”
阎崇猛地起身,凳子后移老远,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在哪?”
“他是谁呀?我的妻子吗?”我挑衅地眯着眼,“我凭什么告诉你。”
“阎敛!别挑战我的耐心。”他胸膛起伏了一下,扯平褶皱的衣服,手背上青筋尽现。
“挑战了又怎么样。”我冷下脸与他对峙。
“你这辈子永远都找不到他。”
阎崇绷紧下颌角。
他坐了回去,双腿交叠:“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能把他抓回来,到时候你猜你还能见到他吗。”
我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觉得讽刺:“既然我敢回来,我就能保证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他。”
阎崇按了按眉心:“阎敛,就凭你那几个酒肉朋友吗,你那么确定他们不会背叛你,你就确定他们会为了你与我为敌吗?”
左肩膀因为刚刚的暴力,现在开始隐隐作痛。
“你找不到他。”我平静地说。
他像是不解我为什么这样固执,皱起眉。
我看着戒指道:“因为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抬头对上他,所有的思绪被完全抛之脑后:“所以,你找不到他。”
他失去所有耐心,敲了两下桌面便有人捧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东西,双手被拷在身后制住。
“你要干什么,对我用毒吗?”
他拿起注射器,慢条斯理的吸取药瓶里的液体。
“把他的衣服掀上去。”
我剧烈挣扎,依然抵挡不了小臂露出的命运。
阎崇蹲下身,看着我手腕上那道疤停顿两秒,随后冰凉的棉球擦拭着静脉所在的皮肤。
“最后一次,他,在哪。”
我没说话。
“好,很好。”
紧接着尖锐的针头刺破皮肤,红色的液体注射到我的体内。
钳制的力道消失,我捂住针孔。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他冷漠的看了我一眼,挥挥手,我被拖起拉到一将封闭的屋子里。
阎崇眼睛定在我的手上,他快走几步,粗暴地摘下我的戒指。
我眼前开始发昏,全身无力,我试图去阻拦,被他一脚踢在肚子上。
他不屑的捏住那枚戒指,冷笑着说:“阎敛,你护不住戒指,也护不住昭冉。”
门被锁上,封闭的空间彻底陷入黑暗,我躺在地上,任由药物流向我的全身。
我握着无名指,上面还有昭冉的名字。
我一遍遍亲吻名字,压痕会在皮肤上消失,却已经牢牢刻在我心里。
意识在被粗暴的扯出我的身体。
像无数虫子同时在啃食我的肉体,钻进我的大脑里蠕动。
被凌迟的疼痛让我冷汗直流,我蜷缩起身子,抱住手臂。
昭冉心疼得,哭着脸蹲下来抱我。
我拥住他,声音嘶哑难听:“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突然,怀里一空,昭冉站在我前方,朝我招手,笑得开怀,脸上出现一个浅浅的酒窝。
他让我过去。
我无法挪动脚步,手上不知何时出现鲜血。
我把手擦干净,朝他挥手,目送他远去,心里出奇的平静,就好像这样才是对的。
我只是有点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其他的就没有了,就只是想再闻一次栀子花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昭冉走了,我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我想告诉他,我不害怕了,黑暗吞噬不了我。
我想说,让他放心往前走。
血管里有许多虫子在流动,皮肤上出现可怖的凹凸不平。
我用指甲划破皮肤,试图扯断血管将那恼人的虫子抓出来。
手臂、后颈、腹部、大腿都被我抓得血肉模糊,可骨子里的痒疼却变本加厉。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药物引起的,那些可恨的虫子也是。
但昭冉的出现让这一切变得不那么糟糕。
我不停的抓挠皮肤,还能笑出声。
这还得托阎崇的福。
封闭空间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褪去黑暗。
再次醒来,蚀骨的痒已经消失了,只有身上的疼说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摸索着靠墙坐下。
过了多久了,也不知道昭冉怎么样了。
送走昭冉是早就计划好的,只是一拖再拖,拖到再无可拖。
对于计划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阎崇绝对找不到他。
只有所有环节都由没有任何关联的陌生人来执行,才能确保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昭冉下一步去哪,这样就会最大程度保障他的安全。
可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头埋进臂弯,在心里数数。
1,2,3…
很快新的一轮药效卷土重来。
这次我咬着牙数数,计算出一轮药效大概持续三个小时,中间会隔二十分钟左右。
我被关起来居然还不到十个小时便能把我逼成这样。
这药到底有完没完,要不还是自杀吧,我不清不楚的想着。
不知过了多少轮,药效过了,我也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呼吸也变得困难。
黑色的环境里出现了一点光,我已经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手臂被扯住,那人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往外走。
我被按坐在凳子上,手脚被绑住。
“阎敛,你真狼狈。”
是阎崇。
我视线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我朝他笑了笑:“还行吧,不过,如此。”
他抬手一拨,电流骤然流入四肢百骸。
我死死咬住牙齿,将呻吟咽回去。
头发被抓起,扯得头皮发痛。
“来,拍个照,你说昭冉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会走吗?”
我瞳孔一缩,心被狠狠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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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感慨良多,就不一一赘述了,嘿嘿,明天大结局,有想吃的可以点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