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南累的睡着,醒来时代岭不在,小床被他一个人占着,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代蕾探出头,“你醒了啊。”
“你哥呢。”
她努努下巴,“外边呢,昨天你睡着他就出去了。”
梁天南一听,代岭这是给他留地方睡觉,那他自己肯定没休息好,连忙去外边找人,凌晨的天刚亮,微弱的光线穿过濛濛的雾来到他们身边。
“怎么在这啊?不累吗。”
代岭靠在车厢的接连处,摇摇头。梁天南推他,“你快回去睡一会,等会下车我叫你。”狭窄的过道中,他的背影披着熹微的晨光,梁天南不禁后悔,早知道不订火车票了。
到了酒店,梁天南让代岭休憩好才准备出门,没想到天公不作美,临走时下雨了,代蕾的一团热情都被浇息,“雨这么大,还怎么出门啊?”
梁天南也意外,本就是嫌家里的冬天太冷才挑了这个温暖怡人的城市,结果这边下起雨来气温也骤降,反倒有种湿冷刺骨的趋势。他裹紧外套,“那就在酒店呆着吧,雨停了再出去。”
也只能这么办了,代蕾沮丧的很,漂亮衣服穿不出去,她套着大睡衣坐在两个男生对面斗地主。
“对二,你不要吧?你不要吧?”她瞅着他俩,一人问一遍。
梁天南满手的顺子,“过过过。”
“那我可就要出去了。”她胸有成竹,刚准备把仅剩的一张牌扔掉,忽被代岭按住,梁天南和他一伙是农民,忍不住窃笑,“你等会再出,人家还要呢!”
他伸脖子看代岭的余牌,忽然对方摆了个三带二出来。
代蕾蒙了,“这啥啊?飞机带翅膀?”她去掰她哥的手,然后无语地叫,“哥!你也没王啊!这管不了我俩二,你是不是不会玩啊?”
梁天南被逗得捧腹大笑,他总算找到代岭不擅长的东西了,没想到他居然不会打扑克,以为三张能管两张的呢。他捂着嘴停不下来,“没事,哈哈,我教你。”
代岭把牌一放不玩了。他站起身,双手插兜,踢了梁天南一脚,往门外偏了偏头,叫他抽烟去。
“哈哈哈,行,我拿火啊。”梁天南一骨碌爬起来,跟着他往外去了。廊外风景如画,红砖黛瓦在雨幕中别有一番婉约的美,在这抽烟似乎都更惬意,只不过湿气太重火不好点,他用手挡着,代岭叼着烟垂头,从他唇边渡过一点火星。
噼里啪啦的雨声盖住梁天南的心跳。
“那个,”他没话找话,“你有阵子没去拳馆了吧?”
代岭默认了。
梁天南感叹,“我就说呢,挺长时间没见你打擂台了。”
凉凉的风吹过,代岭忽挑起了眉毛,似乎梁天南说的话怪有趣的,吐了个烟圈问他,怎么,你想打啊。
梁天南要吐血,“我打个屁我打,哎,你别说,我突然想起个事来,你踹过我一脚你记不记得了,我可是还记着仇呢!”
公墓那一脚踹的梁天南实打实地疼了两天,当时他是真想把代岭揪出来揍一顿,并未想过有一天会和他如此亲密,甘愿把丢人事当笑话讲给他听。
代岭笑了,点点自己的胸口让他踹回来。
“拉倒吧。”梁天南不屑。
话是这么说,晚上他们吃完饭代蕾回了房,俩人就闹了起来,梁天南想试试代岭是不是有红毛他们说的那样反应快,于是在人家洗完澡之后毫无预兆地偷袭,结果代岭真好像早有准备,把浴巾抛到他头上,瞬间剥夺了他的视野。
若是动真章,梁天南这会只剩挨揍了,但代岭只是逗逗他,把人推一边让他睡觉去。
梁天南来了句“睡不着”,猛然跃起,把代岭反扑至身下,两个人叠在床边,浴巾还在他头上盖着,像个新婚的盖头,撑起只有他们俩的空间。
方寸之间,目光流转。
——想打架啊。
——你不敢吗。
——别耍赖。
——你管我!
梁天南手欠地去抓代岭的腰,对方果然痒得缩了一下,他得了便宜,再而三地去挠人家的痒,代岭哆嗦两下,有点受不住,他用口型警告:别闹。
梁天南笑道:“不是你说让我还回来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代岭要是能依着他就有鬼了,他蓦然翻个身,握住梁天南不老实的手,这双爪子不依不饶,两个男生就这样在床上疯了起来,枕头和被子都掉到地上,顾不上捡,床单皱巴巴一团,经历一场大战似的。
代岭的额角出了些薄汗,他俯在梁天南身上,手扣着他的手腕,大腿也压着他的腿,把梁天南整个制住,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随便玩闹几下就容易擦枪走火,梁天南的腿都碰到代岭撑起的内裤了,他认真地看着他,眼神没有躲闪,而代岭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上次的尴尬,率先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