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好安静,梁天南睡醒后,迷迷糊糊地和代岭说:“我梦见你了。”
代岭等着他的下文,他想了想,半天憋出一句,“忘了。”
代岭笑笑,把他搂回被子里。
费了好大力气,梁天南才挣扎起床,今天他必须回家,祝芸给他打了电话,不知道是什么事,一家子等他一个,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又用最慢的动作在包厢外探头探脑,梁德海拍他的头,“还不进去想什么呢。”
“……小叔。”他按着后脑勺,“今天什么日子啊?”
梁德海解释:“你姐姐要出国读书了,走之前再吃个饭。”
“噢。”
听到和自己无关,他稍稍放下了心,给堂姐道了声祝贺,梁天南百无聊赖地听他们聊天,祝芸在打听申请材料和签证的事,忽然唤了一嘴,“天南,你也过来听听,没事多和你姐姐聊聊,毕业之后到澳洲也好有个伴儿。”
梁天南本来在吃饭,闻言“啊?”了一声,都没反应过来他妈说什么。
他急慌慌的,“妈?你说啥?”
“我啥也没说呀,”祝芸还拉着梁天南堂姐,“芷玉,你那个——”
“妈——”梁天南打断她,他干巴巴地,“你说让我出国。”
这次是梁德明接话了,他解释道:“我和你妈说让你高考后出国读书,给你挑了几个学校,你也不用压力太大……”
“爸,我不会走。”
坚决的语气把在场人弄的有点蒙,梁德明问:“这是怎么?为什么不想去啊?”
他早就定好对梁天南的打算,不用他多努力,镀金就行了,在此之前梁德明只担心他性格太野,在国外太混蛋不好管,才没有把他高中就送出去,谁知梁天南竟如此恋家,他说:“我…我就想在家里待着,我哪也不去。”
空气一时有点静,梁德海打圆场,“这孩子,又不是让你现在又走,你急什么。”
“那我也不去。”
他给自己找着借口,嫌远,英语差,不习惯,各种阻碍都摆出来让他们看,生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机票都被订好,以前的他或许还会做出这个选择,但现在他怎么肯放下代岭一走了之。
梁天南的心像被悬起来,他还不敢和代岭提起这个事,因为他知道代岭肯定会让他以学业为重。某种程度上,他和梁家的人一样,是在实心实意地为他打算,想到这,梁天南连脚步都沉重起来。
代蕾的电话打了来,他郁闷地接起:“喂。”
那边的代蕾哭唧唧的:“南哥,你能不能来一下。”
“怎么了?”
“你到了再说吧。”
梁天南听出她的状态不对,也顾不上自己的忧虑,马上赶到代蕾的地址,他撩开冷饮厅的帘子,“出什么事了?”
代蕾身旁有两个小姐妹,正陪着她安慰,见他来了便起身,“那我们先走了啊……”
“嗯!”代蕾点头,朝她们道,“记得帮我买小说!”
“好啦,拜拜!”
“……怎么了?”其实梁天南松了口气,还知道惦记小说,那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了。
果不其然,代蕾开口说:“我失恋了。”
他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比料想的更快。梁天南复杂地坐她对面,和老板叫了杯抹茶冰,“说吧。”
代蕾把上午的事又讲了一遍,说起来也没什么,她就是看不惯姚若星在游戏里和女生聊天,他们是打泡泡堂认识的,姚若星跟她玩,也跟别人玩,代蕾这段时间都在学校没时间,周末一登录,结果发现姚若星和别人的亲密度都超过她的了,争吵就这样爆发。
梁天南:“……”
有时候他还挺羡慕代蕾的感情,连烦恼都是这样小小的。
代蕾闷闷不乐,她还没准备好和她哥解释的说辞,恋爱就黄了,她按着太阳穴,“烦死我了!”
“你不知道有多气人。”
梁天南说:“没事,分就分吧。”
“我再也不谈恋爱了!”代蕾信誓旦旦地说。
梁天南也不管她是不是认真的,随口附和,“那你哥就放心了。”
代岭回来后,那两个已经在天台烧烤上了,把家里的桌椅板凳都搬了上去,还买了果酒。代蕾因为失恋受打击,喝了一两杯就晕了,此刻靠着梁天南掐他脸皮,“我看看你这个面相……”
梁天南按着她,“你别动手好不好,疼死了。”
“我给你告我哥去!”
“我还想告状呢。”
梁天南的余光发现代岭回来,眼睛顿时亮了,朝他招手,“你快来啊。”
代岭的神情柔和,走过去问。
怎么不在家里吃。
梁天南皱鼻子,用眼神指代蕾,你问她啊。
今天可把他折腾的够呛。
那你们吃完了没。
当然没有,还没吃呢,就等你。
梁天南用手语说完这句,代岭笑了笑,把买回来的东西给他们当加餐。
“哇,有盐焗虾!”
漫天夕阳,没风的天台,妹妹吃的嘴巴都是油光,反正无论什么事都不能耽误她吃,代岭剥了两个小碟子的虾仁,一份给她,一份给梁天南。
他有些走神,陪代蕾闹了一天,脑子还忍不住担心出国的事,忽然海盐黑胡椒的咸香味钻进鼻子,还散发着炭火的热气。
代岭问他愣什么,再不吃一会都没了。
一块青椒不小心掉进炭炉,燃烧起来,噼,啪,如同一场小小的爆炸。
代蕾吃完自己那份就伸筷子,“你不要给我”,梁天南直接上手,钓鱼一样把虾钓进嘴,很没形象地说“美得你”。
作者有话说:
写个小剧场:
当蕾蕾试图报复前男友,搞来一杯奶茶,命令哥和阿南加点料进去。
哥选了过期的牛奶,南斟酌再三,加了一勺蜂蜜。
公主讽刺:“你给他养生呢?”
阿南解释:“我不是我没有,这个蜂蜜可难吃了,而且它会和牛奶反应……”
蕾蕾:“重新加。”
这次哥选了洗手液,南在妹妹的眼神逼迫下,倒了半桶醋。
妹犹嫌不够,又命令:“你们两个,每人给我吐一口痰。”
哥:……
南:……
南南先受不了,指着妹妹:“你不要恶心好不好?”
蕾蕾:“帮我出气你都不肯——”
“那也不要这样,太恶心了,”南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岭,结果哥尝试清了下嗓子,无奈摊手表示——「我没有」
遂完。
最后“毒药”在制作过程中被妹失手打翻。